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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就说怎么可能都是真……”虎杖的声音一噎,他瞪大眼睛,“都是真的?!”
走在前面的流浪者,并没有详细解释的打算,他只是摆摆手随口道:“就这一晚,明天你们就离开这里。”
虎杖追上去,他之所以说这些,就是生怕阿帽被诓骗,但后者远比他想的镇定。
“阿贝多先生建议我们一起行动。”伏黑惠更冷静一些,“去侦探社拜访的事情并不着急。”
“是啊是啊。”虎杖连忙点头附和,生怕被拒绝或者赶走,“刚好我们也没来过,可以体验一下这里的特色。”
“港口afia的特色吗……”流浪者摸着下巴,他勾起嘴角,“是想体验一下这里的拷问手段?还是特殊的抛尸沉海?”
虎杖悠仁一下子就想起来,刚刚他看到的那个传闻——据说afia会将人封在铁皮罐子里,然后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就抛入深不见底的海中。
他顿时打了个激灵,搓着手臂摇头拒绝:“我可不想被装进罐子里。”
流浪者脚步微顿,他语气幽幽道:“你完全想多了,要处理的尸体那么多,可没功夫都装进罐子里。”
“这不是更可怕了吗!”虎杖悠仁大惊小怪道。
伏黑惠这下看出,面前人完全是在逗虎杖,所以他也清清嗓子表示:“是啊,而且丢进海里可以喂鱼,隔天就找不到了。”
虎杖悠仁身体一僵,他看着其他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幽怨道:“别开玩笑了,普通人真的会担心这样的事情诶。”
好不容易安静半天,身后人又突然发出“啊”一声。流浪者皱眉,他转头看去。
“话说……嗯、就是啊你们还记得那个白色头发的人吗?”虎杖悠仁欲言又止,他绞尽脑汁形容,“就是那个——刘海很有特色的。”
他一边说,还一边伸手在额头处比划。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这才吐出口气表示:“他说自己是武装侦探社的人,我们要不要去他那里打听一下情报?”
流浪者停了下来,他直直看着粉发的少年,并不开口询问。
被盯得久了,虎杖悠仁干脆垮下肩膀解释:“好吧,其实我有点担心他。”
“那个时候他用充满希望的眼神看我,不过很可惜我救不了他,所以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对于那个白色头发的少年,伏黑惠也有些印象:“是因为得罪了港口afia?”
“他那个胆小的样子,应该没那个胆量招惹别人。”流浪者言简意赅道,“既然担心,亲自去问问就好了。”
虎杖悠仁都准备好说辞了,也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毕竟在这种地方,还是不自找麻烦比较好。
但他话还没说完,阿帽居然像看穿他心思一样,轻而易举就答应了。
“所以我们要怎么去找他?”虎杖悠仁挠着脸颊,“按照他的处境,该不会被关在什么牢里?”
流浪者欲言又止:“你没有能见到的把握,就草率决定要去关心他?”
“嘿嘿。”少年傻笑着,“只是一时兴起啦,不去也没关系。”
“那不去了。”
“诶诶,不要啊——”
看着虎杖悠仁围着阿帽打转,可怜巴巴央求时,伏黑惠没忍住轻笑出声。
轻哼一声后,流浪者抬手招呼:“你,过来。”
被喊来的人有些受宠若惊,他快步过来低头请示:“请问有什么吩咐。”
“今天一起带回来的那个人,知道关在哪里吗。”流浪者抱着手臂,他微微抬起下巴,“告诉我他的位置。”
那个手下有些犹豫,支支吾吾说着:“这个……抱歉这位客人,我需要……”
话还没说完,看着少年半眯的眼睛,手下顿时喉咙发紧。
他感觉到一种熟悉的、很有压迫力的气势。
“是听不懂我的话?”流浪者冷笑出声,“连这样简单的话都无法理解?”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一个字都不需要多说。”
命令的语气让那个手下,下意识低下头告罪:“抱歉大人!”
手下老老实实交代了位置,并且殷勤询问是否要带路。
“不需要。”流浪者颇为嫌弃,“回去你自己的位置。”
“是。”
一系列对话结束后,跟在后面的两人直接愣在原地。
原来是这种解决办法吗?
虎杖悠仁咽了咽口水,他小声说道:“怎么感觉不像是客人,倒像是他上司啊。”
伏黑惠也深有同感,刚刚的阿帽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尤其是在看到后者,用同样不容拒绝的气势,让看守门的手下乖乖让开后,两人对他又增加了新的看法。
好强——不止是实力强悍,气势也是。
人虎并没有被关在牢里,而是一个普通的房间。
不过比起三人的待遇,他的待遇看着天差地别。
被绑在椅子上的中岛敦,嘴唇干裂、身上还穿着破破烂烂沾满血迹的衣服。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恍惚抬头看去。
一张笑脸探了进来,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亲切喊他:“喂,我们来看你了。”
中岛敦咽了咽口水,他声音干涩道:“你怎么来了?”
“虽然没办法救你,但……能陪你说说话?”虎杖悠仁拖来一把椅子,他从口袋里掏了掏,“饿了吗?”
那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面包,但中岛敦的肚子应景地咕噜噜叫唤起来。
在虎杖帮忙松绑前,伏黑惠制止了:“这并不方便。”
放他们进来已经是很出格的举动了。
虎杖想想觉得有道理,他脸上难掩失望:“真遗憾。”
旁边的伏黑惠叹息一声:“或许你可以直接喂他。”
“好主意。”
香甜的面包里有美味的红豆沙夹心,擦去他脸颊血迹的双手,十分的温暖又耐心。
中岛敦感觉视线渐渐模糊,他吸着鼻子感谢:“谢谢你们……”
流浪者站得比较远,在白发少年崩溃前,他开口打断温情:“喂,你是武装侦探社的人?”
这样一提醒,其他两人也想起正事。
虎杖撑着膝盖询问:“侦探社是什么样的?里面都有什么成员?”
“大家都怎么样?好相处吗?”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伏黑惠无奈伸手提醒:“一个个回答吧。”
中岛敦愣在原地,他磕磕绊绊道:“侦探社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有、有社长还有名侦探,以及……”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流浪者眯着眼睛质疑:“你真的了解吗?”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侦探社的员工?”
这句话好像戳中少年的痛处,他的声音立马大了起来:“不、我马上就要是侦探社的成员了!”
“只要通过考核,我就能加入侦探社了!”
“所以不还是没加入吗?那这样的问题问你根本就没有意义。”流浪者站直身,扭头准备往外走去。
看着那个转身离去的背影,中岛敦的瞳孔缓缓睁大,他觉得心脏被狠狠揪紧。
“不、不是的!”他没忍住,焦急地喊道,“我也不想的,我好不容易有一个能接纳我的地方——”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也不想给大家添麻烦,为什么要被卖掉的是我?”
越来越激动的声音,好像要将所有的不公和不满宣泄。但那个声音渐渐又变得哽咽,变成悲伤又痛苦的哭诉。
“为什么不幸的人总是我,先是被院抛弃,又被莫名其妙悬赏,我只是想要吃饱、想要一个能住的地方。”
中岛敦一边哭,一边大声嚎着:“呜呜,好冷、好饿,我想回家!”
说完又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家可以回,所以哭声更大了。
虎杖悠仁手忙脚乱想要安慰,但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
伏黑惠一向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更何况如此突然,所以只能头痛地捏着鼻梁。
被质问的流浪者停了下来,他转身看向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横流的少年。
哭得很丑,像是无助的孩子一样。
换作平常他一定会出言嘲讽,将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是愚蠢的行为。
但今天他只是叹息一声,静静站在那里,站在中岛敦的视野当中。
哭声好不容易小下来,中岛敦低着头自暴自弃道:“想吃茶泡饭。”
“啊?这么突然?”虎杖一脸为难,“这么晚店铺应该都关门了?”
“不要,我现在就要吃!”中岛敦吸着鼻子,“我马上就要被卖掉了、马上就要死了,死之前我想吃一碗茶泡饭都不可以吗?!”
茶泡饭是他最喜欢的食物,曾经他认为能吃到茶泡饭的每一天都是幸福的,所以临死前想到再也吃不上后,就莫名觉得悲伤。
在中岛敦无理取闹继续哀嚎前,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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