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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咬牙切齿道:“你找死!”
他没有追上离开的人,而是紧急落地,将西格玛先平放在地上。
需要先处理伤口,再这样流血哪怕没伤到要害,也要失血过多而死。
但不等他有动作,那双被血染红的双手,就死死握住他的手。
西格玛的力气很大,他喘息着断断续续说:“抱歉……抱歉,我、我的异能是可以通过接触,互换彼此想要的情报。”
“最后的时间、请让我稍微做些……什么。”
“闭嘴,别说话。”流浪者想要抽出手,但那双眼睛里带着恳求。
他们手紧紧握住,随着异能发动,同时知道了彼此想要的情报。
西格玛的眼睛有一瞬涣散,他勉强挤出笑容:“原来……你没有我想的那样……讨厌我……”
躺着的人声音越来越弱,那双眼睛也缓缓闭上。
流浪者很讨厌那种黏腻的触感,也讨厌身上那大片的血迹。
虽然手上的血能清理干净,但是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他脱掉衣服做了简单的清理,一扭头就看到挡在门口的人。
杜林已经醒了,他站在客厅里,手上抓着一面小镜子。
“阿帽……你回来了?”杜林嗅了嗅,“我怎么好像闻到血的味道?”
“你闻错了。”流浪者的回答很简单,随手将脏衣服丢进脏衣篓。
但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杜林不依不饶追了上去。他凑得很近,几乎是要埋在流浪者身上。
“我很确定这就是血的味道。”杜林一本正经,同时又有些紧张,“你受伤了吗?”
“没有。”流浪者伸手将那张脸推开,反过来询问,“你身体怎么样?”
杜林果不其然被话题转移了注意力,他摸着身体解释:“我感觉很好,阿贝多也帮我检查了。阿帽阿帽,你有没有发现我哪里不一样了?”
“这就是你为什么拿着镜子研究的原因?”流浪者歪头看去,视线短暂停留在杜林头顶,“角似乎有些变化。”
“嗯,它确实有些变化。”杜林点头认可,“你要摸摸吗?”
流浪者拒绝:“我没有这种癖好。”
片刻后他叹息一声:“凑过来一点。”
杜林配合低下头,任由那手指细细摩挲着角的边缘。
“嗯,长大了一点。”流浪者细致观察着“好了去找阿贝多吧,我还有点事要出门一趟。”
阿贝多就坐在沙发上,看到杜林在沉思,他补充一句:“检查的时候我已经摸过了。”
“不是这个事情。”杜林一本正经“阿帽的反应……很奇怪。”
闻言阿贝多也思考起来:“是因为太过平淡?虽然他嘴上没说,但肯定也是为你感到高兴的。”
“也不是这个原因。”
杜林摸着下巴,刚睡醒的他精神头很充足。他开始四处寻找,最后在脏衣篓里找到了证据。
那是一件染血的衣服,抖开看能发现肩膀到胸口大片都留下暗红的血渍。
阿贝多刚看到时也有些意外,但他远比杜林冷静:“我觉得……”
话还没说完,脑袋一热的杜林就没来得及过问,直接推开了浴室的门。
“阿帽!你就是受伤了,还流了这么多血!”
“我没有,你给我出去!”流浪者忍无可忍,“有没有受伤你现在没看到吗?还有给我把脏衣服丢回去!”
杜林被赶了出来,他摸着鼻子很认真对阿贝多解释:“我看到了,阿帽身上没有伤口。”
阿贝多轻笑一声:“阿帽并没有从里到外换衣服,从里面的衣服没有血迹和缺损,可以判断外套上的血是其他人的。”
“哦哦。”杜林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下一秒又变得紧张,“是敌人的?还是……谁受伤了?”
问题还没得到答案,流浪者已经面无表情走了出来。
阿贝多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西格玛先生还好吗。”
“嗯。”流浪者点点头,“我出去一趟。”
得知受伤的是西格玛,杜林心情有些复杂。
在流浪者收拾时,他凑近阿贝多说起悄悄话:“西格玛利用阿帽我很不喜欢,但他好像也另有隐情。”
“那你要跟着一起去拜访吗?”阿贝多询问,“或许能得到其他情报。”
“好。”
下午三点过十分,醒来后的这半个小时里,有人一直身处煎熬当中。
西格玛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他现在的精神很好,甚至能下地跑两圈。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没有伤甚至没有血迹,照顾他的红发男人很贴心,询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还躺在病床上的西格玛很局促,他感谢了男人的好心,没有立马下床。
“这里有茶和点心。”织田作之助放下手里的东西,顺带提醒,“对了,阿帽他们在会议室,晚点会过来看望。”
西格玛一下子就活过来了:“阿帽来了吗?!”
他从床上蹦起来,想要出去寻找,但又怕遇到侦探社的其他人。
看着在医务室里来回踱步的人,织田作之助友善提醒:“你现在过去的话,大概能赶上一起享用下午茶。”
得到鼓励的西格玛勇敢迈出第一步,但到会议室门口,听着里面热闹的声音,他又心生胆怯不敢进去。
直到一声询问响起:“诶?你不进去吗?”
虎杖悠仁不认识这个有双色发的男人,但这里是侦探社,那不是朋友的朋友,就是侦探社的客人。
所以他热情推开门,拉着人走了进去:“我们过来啦,没打扰到你们吧?”
西格玛的浑身都很僵硬,他扫视一圈,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好、好巧啊。”
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站起来迎接的是杜林,他和西格玛对视着沉默了许久,这次露出一个严肃表情:“又见面了。”
想假装淡定的西格玛,最后还是没能挤出笑容。想到上次分开时,杜林对他说的“下次再见就是敌人”的话,他的肩膀一下子垮下去。
他已经做好了被责问的准备,但放下杯子的阿贝多只是平淡询问:“你的身体还好吗,西格玛先生。”
西格玛点点头,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一直沉默的人身上。
流浪者端着茶杯,垂着眼眸看杯子里漂浮的茶叶。
“既然醒了,那就坐下吧。”太宰治翘着二郎腿,很直接地询问,“需要我们使用特殊的手段逼问,还是你亲自说呢?”
坐下的西格玛深吸一口气:“问吧,你们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是名为天人五衰的组织,除了我、果戈里和费奥多尔外,还有另外两名成员。”
“天人五衰吗?”乱步若有所思,“所以你们想要得到能改写一切的[书]?”
“书?”中岛敦有些好奇,“是杜林的那本吗,怪不得要派人接近。”
听到这句话,一直默不作声的流浪者终于抬头。
“据说书有能让一切变成现实的能力哦。”太宰治笑着说,“只要在上面写下文字,一切心愿都能实现。”
“哇哦,听起来好神奇。”虎杖悠仁一脸好奇,“这大概是某种异能或术式?”
对于书的来历太宰治没有明说,只是推测道:“所以天人五衰的目的,是杜林手上的书?”
“我手上的书,是母亲留给我的故事书。”杜林澄清,“它并没有那样神奇的能力。”
“故事的魔法本身要更加神奇啦,但这两种东西确实不是同一种存在。”乱步停顿片刻,“费奥多尔想必也能意识到这点,所以大概会改变目标。”
“要么就是冒着重大的风险,觊觎故事的魔法,要么就是……”
话虽然没说完,但知情的人都懂在暗示什么。
西格玛咽了咽,为太宰治和乱步两人的头脑而震惊——他还没说什么呢。
“对,据说在异能特务科保管着一页书页,他们下一步的目的,应该是那个。”西格玛补充,“天人五衰的另两位成员,我并没有见过。但我知道,幕后的主使、名为[神威]的存在,能给横滨带来很大的威胁。”
一口气说完,西格玛长舒一口气:“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们,但我没什么能力,做不到帮忙找出费奥多尔的踪迹什么的。”
“虽然是书页,但也拥有相同的能力。”太宰治坐直身,“和异能特务科交涉的事情,就麻烦社长吧。”
乱步也点头赞同,随后他转头看向旁听的几人:“这件事我们侦探社会接手,阿贝多你们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吧?”
阿贝多没有拒绝这份好意,他颔首认可:“是的,接下来我们要为,清除所有的深渊而忙碌。不过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各位也可以告知我们。”
流浪者是第一个起身的,他看了眼其他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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