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伦比娅也完全无视多托雷，她追问：“下次会带什么？”

    “这个……我也没想好。”杜林一本正经解释，“可能还是烤肉排。”

    说完他挥挥手，快步走到散兵身边。

    这个过程不可避免要路过某人身边，他加快了脚步，抿着唇、板着脸，就连尾巴尖都在抗拒。

    “走吧，我们回去吧。”杜林对着散兵露出一个如负重释的笑容，“一起。”

    说完他十分自然牵起散兵的手，不等后者回答，就自顾自拽着人离开。

    散兵也不喜欢和多托雷的交锋，所以干脆任由身边人的冒犯。直到拉开一定距离，他才脚步微顿抽回自己的手。

    “我不喜欢他。”杜林十分直白道，他眨着眼睛观察散兵的表情。

    散兵没回答，但从表情来看，似乎也算不上和善。

    和阿帽厌恶、甚至说得上是痛恨博士不同，此时的斯卡拉姆齐虽然不喜欢，但也将其当作同事。

    “你在等什么？”散兵揉着手腕，“等待我露出和你一样幼稚的反应？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你是孩子吗。”

    “你应该和我一起讨厌他的。”杜林强调，“多托雷不是好人、不，不是好东西！”

    他用尽了自己学到的，所有的难听话去形容多托雷，只为了面前人能感同身受，那份强烈的情绪。

    “是吗。”散兵的反应很平淡，“我还以为你要见一个就喜欢一个呢，和达达利亚那样头脑简单的人相处，你应该感觉到很自在吧？毕竟你们算得上同类。”

    杜林迟钝地思考，他下意识回答：“我并不是见一个就喜欢一个啊？”

    “呵呵，那哥伦比娅呢？”

    “哥伦比娅是好人，我……”杜林想要如实回答，却在话到嘴边时，突然恍然大悟。

    他后知后觉理解了，阿贝多那句提示的意思。同时又因为这一天来自己的煎熬，而觉得如负重释。

    杜林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把握住散兵的手：“不管是达达利亚、还是哥伦比娅，只不过因为他们都是好人，所以要好好相处。”

    “都是好人？”散兵眯着眼睛反驳，“你认为能成为执行官的，能是什么好人？你对所有人都这样掉以轻心？”

    一连串的反问，并没有打击杜林的热情，他反倒更高兴了：“你是在为我考虑吗？是在担心我吗？是不是因为我对你来说，也比较重要了？”

    散兵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驳：“别异想天开了，我只是见了愚蠢的行为，就忍不住要吐槽。”

    “斯卡拉姆齐！”杜林张开双手，“我并不是见一个就喜欢一个，对其他人我都是一样的，但是对你不一样。”

    “我最喜欢你了，你在我心中排第一！”

    【那我呢？】

    阿贝多的突然发问，让刚兴致勃勃分享完的杜林一愣：〖你们……并列第一？〗

    散兵欲言又止好半天，随后紧皱着眉压低帽檐：“闭嘴，吵死了。”

    “我最喜欢你了。”杜林又一次重复，“你不要不理我，这样我会很难过的。”

    “谁不理你了？”

    “可是你这么久都没回来。”杜林委屈道，“也让其他愚人众不许告诉我你的去处。”

    “啧，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无所事事？”散兵吐槽，“还有谁命令他们不准告诉你了？别胡说八道。”

    “嗯，你最好了！”

    “闭嘴……”

    【作者有话说】

    杜林：猫特地解释，猫心中有我！

    既定的命运

    上了年岁的纸质文件堆满桌面，将它们翻找出来，花了不少功夫。

    就着头顶的光，杜林翻看着那些文件。没有窗户的资料室显得很沉闷，只剩下他的嘀咕声。

    “找到了！”略有些激动的声音，紧接着是喃喃自语，“这么多……都是？”

    越往后翻杜林越沉默，因为关于执行官第六席散兵的任务报告，满满当当塞满了好几个箱子。

    在杜林刚吐槽完后，另一边的阿贝多经验十足道：【恐怕不止这些，毕竟他在愚人众待了数百年。】

    〖你说的没错，我根本……翻不过来了。〗

    杜林咽咽口水，十分震惊。

    成百上千份的任务报告，足以证明这数百年来，散兵为组织做出了多大的贡献。

    纸上的文字清楚纪录着，每一次的任务总结。部分文字十分简短，给人一种重复过太多次，所以格外精简的感觉。

    “已于下午三点四十分，成功回收……”杜林下意识念出纸上的一行字，他的瞳孔紧缩，“回收？斯卡拉姆齐吗？！”

    完全不像是对待一个人，居然用回收这种形容物品的字眼。

    杜林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低着头压抑着翻涌的愤怒。

    〖在成为执行官前，阿帽都在深渊厮杀，带来有用的实验数据……成为执行官后，也一直是待命的状态。〗他自顾自重复着，文件上清清楚楚纪录的东西。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深渊是多可怕的地方，他不止一次受伤严重，甚至无法自己行动，需要其他人去回收？〗

    杜林越说、胸膛起伏的幅度越大，他生气地想要责怪谁，但却不知道这样的怒火，应该对着谁发泄。

    他低下头越翻越沉默，到最后紧咬着下唇，连手指都有些发抖。

    阿贝多也相对沉默，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从杜林的描述，就了解了那残酷的现实。

    【先做正事吧，杜林。】他叹息一声开口提醒，【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利用执行官的便利，确实能调查到很多东西。杜林向散兵说了自己的需求，后者居然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要调查深渊裂隙突然出现的情况，这种事情翻看最近的情报就能得知。

    但好不容易来了这样机密的地方，杜林起了私心，想要借机更加了解阿帽。

    〖我应该先去找需要的情报，再来看这些的。〗杜林捂着脸，声音闷闷的，〖现在我完全没有心情去管其他的事情了……〗

    【我理解你的感受。】阿贝多又叹息一声，【但如果裂隙会一直扩大影响，那我们就要及时想办法解决。】

    〖我知道了……〗杜林抬起头，〖稍微给我两分钟，我马上好。〗

    调查深渊裂隙并不麻烦，只需要转头去翻最新收录的文件就好。

    其中最严重的一次，就是他和斯卡拉姆齐相遇的那次。

    之后愚人众也监测到，类似的裂隙波动，曾多在挪德卡莱地区出现。

    或许是并不重视裂隙，只将它当成普通的深渊污染，所以情报提及的并不全面。

    杜林如实将寥寥无几的情报转达，另一边的阿贝多停顿许久才询问：【你是否有机会去挪德卡莱实地考察？】

    虽然不想和斯卡拉姆齐分开，但这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杜林点头答应：〖我会找机会去看看的。〗

    曾经有过在挪德卡莱作战的经验，他对那个地方已经比较熟悉。

    正想询问阿贝多，需要注意什么其他细节时，不加掩饰的脚步声靠近。

    走近的人停在不近不远的地方，抱着手臂带着审视的目光：“我本以为你是对斯卡拉姆齐的过去感兴趣，现在看来你的目的不止这一种。”

    阿蕾奇诺意有所指道：“你似乎对这些裂隙另有想法？这么说来你的出现也和它有关，这一切异样都是你带来的吗。”

    杜林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欲言又止道：“我不清楚……我正在调查。”

    说完他放下手上的文件，余光瞄到刚刚因为情绪激动，而随手放的、乱糟糟的文件，杜林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你也要查阅文件吗？抱歉我马上整理。”

    阿蕾奇诺并不是来查阅文件的，大部分情报她都用头脑清楚记得。她来这里的目的是因为“跟踪”。

    她就站在旁边，看着少年手忙脚乱地将东西复原。或许是想到什么伤心事，少年一边收拾，一边又撇撇嘴十分难过地低下头。

    “和深渊裂隙有关的事情，如今是由其他执行官负责，你在这里是调查不到什么。”阿蕾奇诺直言道，“不过我倒是意外，能够查阅机密文件的资格，斯卡拉姆齐居然如此轻易就给你了。”

    有些重要的文件，只有相关人员和执行官有资格查阅。而一个不是愚人众、来历不明的少年，居然也能出现在这里。

    “斯卡拉姆齐对你，也算得上是纵容。”阿蕾奇诺评价，“但你也要适可而止，如果做了危害愚人众的事情，哪怕他是执行官也护不住你。”

    “我知道的。”杜林一边回答一边点头，“谢谢你提醒，我会记住的。”

    阿蕾奇诺欲言又止，她本意是敲打意图不明的少年，没想到得到了真挚的感谢。

    不过这样单纯的模样是伪装，还是少年的本色，目前的她还在仔细判断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