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请你过来协助研究，”

    卢瑟按下手边的按钮，语气愉悦，“顺便再请你看些东西。”

    “你怎么不自己研究？我不想帮你，也不想看！”

    但根本就由不得阿提斯特选择，他背后的椅子微微震动起来，自椅背后伸出一个圆环压在他头上，缓缓变形成头盔样式。

    他晃着脑袋蛄蛹着身体抗拒，这个场面他在恐怖电影里见过的，戴上自己就要失去自我然后被消磨意识、侵占身体成为[邪恶]小人了！

    而且卢瑟还没头发。

    他才不想成为卢瑟第二！

    卢瑟捏紧了拳头，这家伙当自己是氪星人吗，谁会要一个普通人的身体。

    这下阿提斯特噘着嘴更不高兴了，他才不普通！

    普通的模拟小人才不会每次出门交新朋友的时候总是被其他小人[一见钟情]，他还有满级的[健身]技能和24本毕业证，他超棒的！

    不过他还记得这种话自己不能说，不然卢瑟绝对会把他拆开研究，这种疯狂科学家最喜欢拆外星人玩了。

    头盔就这么在他的挣扎中彻底盖住脑袋。

    “……”

    看清眼前的东西后，阿提斯特不挣扎了，他歪歪脑袋，现在有点疑惑。

    因为他眼前突然出现的是超级清晰且放大版的超人的脸。

    一时间金橙色脑袋上满是问号，一点也没搞明白对方的用意，迟疑地问，

    “你想我更喜欢超人一点？”

    就是背景的声音有点奇怪，听起来不像是单纯的环境音，有点吵耳朵。

    不过卡尔可真好看~就算有些灰头土脸的也很好看~

    谁能抵抗得住这张脸呀？

    反正他不行！

    看得阿提斯特情绪栏里的[挑逗]是一路往上蹿，直指第一位。

    看他那副脸红心跳的模样，卢瑟缓缓勾起嘴角，

    “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住这幅表情。”

    “什么意思？”阿提斯特顿时警惕。

    卢瑟没有回答，不过他也很快就知道了原因，因为就在[非常挑逗]临门一脚之际，画面里的超人对“自己”挥拳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看的是和超人战斗的第一人称视角。

    而且阿提斯特想起来这个场景了，他之前在网上搜索超人的时候见过在场者拍的第三视角的视频，一模一样的背景，连超人后续飞进居民楼救援的楼层都一样。

    也就是说他看的是真实的对战记录，不是什么模拟对战。

    阿提斯特错愕看向卢瑟的方向，想要问他给自己看这个做什么。

    还没问出口，刺耳巨响在耳边轰然炸开，刺得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画面里“自己”在滚滚烟尘中部件尽碎。

    紧接着眼前一花，新的战斗场景出现在眼前，同样是第一视角，面对的依然是面色不虞的超人。

    这次，“自己”这个机器人在超人的冰冻呼吸下碎裂开来。

    一段接一段，全是被剪辑过的战斗场景，全是第一视角，全是同一个结果。

    这清晰到几乎能看清超人每一根发丝的全视场角太过逼真，以至于超人的每次回击阿提斯特都会下意识缩起脖子闪躲，又被椅子固定得死死的，无法动弹。

    他的视线已经没有办法像最开始一样只集中在超人的脸上了，不过超人只要一凑近，看到那张放大的脸，阿提斯特又没忍住欣赏起来。

    就在这时视频内容有了变化，这一段的“自己”从胸口里拿出了一小块绿色的、像是矿石的东西，超人脸色瞬间发白闪躲不及，被一炮打出视野范围。

    这个光芒，这个颜色……和他在内网看到的那个限制超人的东西描述很像。

    “这个就是你们找到的限制超人的东西？”无心顾及画面，阿提斯特大声问道。

    “轰——”

    耳边突然又是一响，他的眼神下意识重新聚焦到头盔带来的画面上，可惜他已经错过了刚刚的打斗经过，最后的画面只留下“自己”的爆炸，和烟尘滚滚中冒着红光的属于超人的双眼。

    从这里开始，往后的视频里就开始出现那个绿色矿石的影子，而每一次超人都会和没有它们时一样击败敌人，只是看着更虚弱些。

    但是这样的卡尔也好帅！

    阿提斯特情绪栏里的[挑逗]左右跳得更厉害了，脸红了白，白了红。

    “在看到你心心念念的最高保密资料后感觉怎么样？”

    视频随着这一问突然中断，头盔与束缚住他上半身的限制一起消失，双手间相连的手铐倒是还牢牢锁着。

    阿提斯特张张嘴，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卢瑟继续道，“是不是感觉超人一点也不像是那个平时会带着你到处玩的温和朋友。”

    “明明是你先用机器人去攻击超人的！”

    “不全是我。”

    卢瑟的每个发音还是那么缓慢、清晰，

    “这里是地球，古德曼研究员，地球应该是属于地球人的，超人不属于地球，也不应该插手。”

    “超人让地球变得更好了，而且大家都很喜欢超人！”阿提斯特很不服气，他有认真去查过数据。

    “是吗？”卢瑟哼笑道，“不喜欢超人的可比你想象的多。”

    “你没有必要仇视我，我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罢了，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

    卢瑟没想到那些心理暗示一点用没有，阿提斯特看到那么多战斗场景不仅一点没动摇，还依然喜欢并维护着超人。

    往常的那些研究员就算没有心理暗示在，也会很快就变得沉默起来，毕竟知道和看到总是不一样，尤其是用第一视角直面那令人胆寒的力量后。

    看来阿提斯特和那个氪星人的关系比他猜想的更加亲密。

    “你……”

    阿提斯特下巴往上一抬想反驳，但他又无从说起，他对地球的那些情况并不算特别清楚，他不知道卢瑟说的是真还是假。

    但是他知道，如果地球小人都对超人很友好的话，克拉克就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了，甚至认为那是他一生都该守住的秘密。

    “和我的团队进行研究。”

    卢瑟缓步走到阿提斯特面前，在对方拒绝前，笑吟吟道，

    “我有很多氪石，就是刚刚视频里的东西。多到流通到市面上的话能让至少一半对超人有恶意的人都有一份。”

    “帮我找到氪星、研究它们，作为交换，我会保证我手上的氪石不仅不会流通到市面上，还会销……”

    他顿了一下，笑意更深，“不，是给你其中一部分的处置权。”

    “我不相信你，你会骗人。”

    阿提斯特鼓鼓脸，恨不得找卢瑟打架。

    “这就算是我最开始的诚意。”

    卢瑟笑容不改，指了指一个刚从台面下升上的银白色方形盒子，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也可以验货。”

    阿提斯特没有回答他，径直拿过盒子毫不犹豫地打开，荧绿色的光顿时从中透出。

    状态、颜色和视频里的确实一模一样，刚刚还不觉得，自己拿到手上就真的觉得氪石长得和夜光晶很像，不过夜光晶的颜色更荧光些。

    刚刚视频里那块比他晶锥还小一些的一小点氪石就让超人脸色发白，而盒子里的有大概那个三倍大，卢瑟还说他还有很多氪石。

    阿提斯特掂了掂盒子，他自来到地球后就没正经动过的脑子完全运转起来，以美国国内范围为例，配合过往报道综合计算。

    然而无论他怎么算，卢瑟拥有的氪石数量都维持在了一个让他心惊的数字，超人在多方的针对下一定会受伤，最好的结果就是卢瑟在骗人，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氪石，但是他还没有办法确认。

    阿提斯特想了又想，抬头看向卢瑟，认真道，“我要先看到你们的真实进度。”

    作者有话说：

    阿提：他好帅他好凶他好好看他好凶卢瑟：我总是把夜光晶记成绿水晶，可恶

    两看相厌

    “你找到没有？他们还说你是地球上最聪明的人, 明明就是瞎说！”

    阿提斯特坐在一边气鼓鼓地超大声嚷嚷。

    “闭嘴。”

    卢瑟从牙缝里挤出单词，现在这间研究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其他人都因为受不了这个聒噪的家伙而离开。

    “是你绑架我过来, 要我加入研究的。”

    阿提斯特可以说是非常忙, 一手操控电脑, 另一只手对着台面拼命磕腕间的手铐，隔一会就轮换一次手。

    很不方便的姿势但他就是不停, 整个房间都是哐哐声。

    也不知道卢瑟到底用的是什么材料, 他都敲了好久，敲得两条手臂发麻，桌沿、台面都凹下去一小点了手铐还一点事都没有。

    “我已经参与到研究里了就不能直接解开吗？”

    卢瑟强压着想把人打晕的冲动, 没有回答。

    阿提斯特才不管卢瑟回不回答，反正他是不会消停的, 因为他很不高兴自己既拆不开身上的限制, 也打不过卢瑟的保镖或机器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