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溪枝今天效率特别高，可能因为自己哥哥拿着个小木棍坐她旁边吧，晚上九点就完成了所有假期作业。

    程锐康把她送回家哄睡完成回到自己家已经11点半。

    推开门，崔毅依旧坐小板凳上趴在茶几上写题，听见开门声才抬头。

    “你怎么不回房间写？趴着儿多难受？”程锐康问。

    崔毅看着他没说话。

    程锐康反应过来：“我不一样，我习惯了的。”

    “嗯，”崔毅伸展了下身子，“快来写作业吧。”

    程锐康刚刚守着王溪枝，没怎么动。

    程锐康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写作业。

    平时上学的作业程锐康都有尽心尽力去做，假期作业是例外。

    崔毅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卷子放一边，靠过来给他辅导作业。

    中途崔毅手机响了几声，程锐康无意间看到来电信息——崔志宇。

    崔毅看都没多看就挂了。

    挂了之后又开始疯狂弹消息，手机如同感了病毒。

    崔毅啧了一声，直接关机。

    程锐康偷偷观察崔毅的表情，他全程皱眉。

    心情应该差爆了。

    程锐康没直说，让他今天先去洗澡，热了杯牛奶。

    挺笨的，但爸爸妈妈就那么安慰他的，再多就是像老舅一样抱一下，拍拍背，更多的他也不会。

    程锐康轻轻敲了敲门，门猛地被打开。

    “干吗？”崔毅眉头紧皱，语气第一次那么不耐烦。

    崔毅屋里的电话还在响。

    程锐康把热牛奶递给他，笑笑：“长个儿。”

    崔毅看着牛奶，眉头慢慢舒展，他接过牛奶：“抱歉……刚刚心情不好。”

    程锐康依旧笑笑：“没事儿，早点睡，别忘了明天要早起。”

    【作者有话说】

    开窍还早[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修理工具太久没用，程锐康找了很久才在沙发底下找到。

    周六补课只补到下午三点半，科目不多，每周三科。

    程锐康翻出假期没有卖完的小物件，装到一个大编织袋里，打算放学回来带着走。

    现在还属于假期，不会难卖。

    全部收拾好程锐康才去叫崔毅，正准备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崔毅已经换好校服：“嗯？”

    “打算来叫你呢，”程锐康笑笑，看着崔毅眼底的青黑，“昨天没睡好？”

    “嗯，”崔毅打了个哈欠，“我爸问我分数我没给。”

    程锐康没想到崔毅会跟他讲这些，愣了下：“我们开学考不还没考吗？”

    “不是这个分数，学校考试他只问名次和和前一名的分差，”崔毅去了卫生间，边挤牙膏边继续说，“他这几天在给我发试卷，那些试卷的分数。”

    “这样啊。”程锐康也挤了牙膏和他一块儿漱口。

    崔毅从镜子里看程锐康：“你不问吗？”

    “你想让我问什么？”程锐康含着牙刷。

    崔毅啧了声：“我不是因为没写或者分太低没发给他，就单纯不想让他知道……你懂吧？”

    洗漱台不大，俩187的大男孩儿挤一块儿挺不舒服的，不过俩人都没说什么。

    程锐康挤过去吐了嘴里的沫子，从镜子里认真地望着崔毅的眼睛：“嗯，懂。”

    崔毅默默挪开视线，沉默着刷牙，刷完了才又开口：“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幼稚？”

    程锐康正用洗脸毛巾抹脸呢：“不会，没看出来你心思那么细腻呢，”他伸手呼啦呼啦崔毅的短发，“发质还挺硬。”

    崔毅抬手，也揉了揉程锐康的脑袋：“你头发怎么那么软？”

    程锐康咧着嘴冲他笑：“好摸吧？我小时候老舅和我妈也喜欢揉我脑袋，王溪枝毛也挺软……”

    崔毅不摸了，放下手，担心程锐康想起什么伤心事，说道：“哪儿有那么说自己妹妹的？”

    “可不是吗？”程锐康乐呵呵，“小毛孩。”

    程锐康洗漱完出去了，崔毅自己呆在厕所，刚刚摸了程锐康脑袋的手还有余温，崔毅捻了捻手指。

    今天没有早自习，他们到教室时里面只有几个住校生。

    程锐康没来得及吃早点，把塑料袋放桌上开始修椅子。

    崔毅想来帮忙，程锐康把他摁椅子上，让他先吃早点。

    今天吃的是学校门口买的米浆粑粑，程锐康给他加了个蛋，软软糯糯，挺好吃。

    程锐康蹲着，校服外套放在桌上，身上就穿了件老头衫。

    他手臂肌肉紧实，用力的时候可以看见肌肉线条。

    崔毅摸了摸自己胳膊，暗暗发力。

    嘿，他居然也有。

    修好椅子离上课还有段时间，程锐康拿走崔毅的水杯。

    崔毅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也没拦着他，看着他拿着自己杯子出了教室，快上课才回来。

    程锐康把水杯放崔毅面前。

    崔毅打开看了眼，一杯热腾腾的茶。

    程锐康又往他手里塞了东西，崔毅看了眼，浓缩咖啡。

    物理老头来了，程锐康压低声音：“我去老班那里拿的，你要喝咖啡拿我杯子。”

    说完快速往嘴里塞了口米浆粑粑。

    “程锐康！”老头瞪着程锐康。

    程锐康笑着站起来，不敢嚼了，就含着。

    “葛好吃？！”老头普通话不太好。

    没招了。

    程锐康嚼吧嚼吧咽下去：“好吃。”

    老头敲敲黑板：“好吃上来把这题解了！”

    程锐康扫了一眼黑板上的题，巧了，崔毅给他讲过！

    程锐康兴奋地低头看崔毅。

    崔毅扬了下眉。

    “看你同桌干嘛？！他能帮你上来写？”老头说完，同学们笑了起来。

    “来了。”

    程锐康上去丝毫没停顿，读完题，做完受力分析，提笔就写。

    老头本来拿着粉笔做好了程锐康上来就盯着看，得他来写的准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写出来了。

    他把手里的白粉笔往讲桌一抛，背着手看。

    程锐康写完还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下意识看向崔毅，然后咧出一个灿烂地笑。

    崔毅也笑了，还朝他点点头。

    老头拿起了红粉笔，在程锐康的答案上打了一个大大的红勾，欣慰地看向程锐康：“不容易啊，高三了，终于开始学习了！”

    程锐康笑着揉了揉鼻子。

    “但上课也不能吃东西！”老头拍拍他。

    程锐康点点头：“知道了！”

    老头放他下去了。

    程锐康美滋滋回到座位上，还朝崔毅扬了下头。

    太得瑟了。

    崔毅轻笑，给了他一个大拇指。

    老头在讲台上就着程锐康的答案讲题，程锐康擦了擦手，一边嗯嗯嗯回应，一边悄悄躲桌肚里吃已经冷了的米浆粑粑。

    崔毅看着他乐，不用咖啡茶水，直接清醒了。

    下午放学，程锐康依旧等崔毅一块儿走。

    “你今儿也不打球？”崔毅收书包速度依旧慢。

    “嗯，”程锐康可不敢晃椅子了，“下午有事，可能晚上才回来，你晚上只能自己吃了。”

    崔毅点头：“行。”

    家到民族村要大概20分钟。

    程锐康抱着包，靠车窗上眯一下就到了。

    这个小县城不大，节假日最热闹游客最多的就是这儿。

    现在还没到高峰期，民族村不算打挤。

    程锐康扛着自己的大编织袋去了广场。

    这段时间广场天天都有活动，围着火堆跳舞。

    现在正在准备。

    准备的工作人员都认识程锐康，见到他来和他打招呼。

    程锐康也笑着朝他们挥手。

    他在老位置摆好摊，过去帮了帮忙。

    “好几天没见卓你了！”大妈讲着方言。

    “高三开学了。”程锐康笑着解释。

    “都高三了还来摆摊呐？”另一个大妈问。

    “没得事就来了，”程锐康笑笑，“赚点零花钱。”

    有个大妈还准备问，被另一个大妈抓住了。

    毕竟县城就那么大，程锐康家发生了什么都不是秘密。

    活动快开始了，程锐康去附近买了个包子，坐在自己带来的小板凳上，前面的床单上放着他卖的小玩具。

    这里算是风水宝地，有不少小朋友来买。

    “程锐康？”背后有人叫他。

    程锐康回头，扬眉：“叶永富？”

    这是他初中同学，现在在他们学校附近的职高读书，球打得不错，人……一言难尽。

    “好久不见啊！”叶永富叼着烟冲他笑，还递给他一根。

    程锐康指指自己身上的校服：“不了。”

    “行吧，”叶永富把烟收了，蹲他旁边，“欸，跟你打听个人。”

    程锐康忍不住皱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