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锐康反应过来，揉揉鼻子，乐呵呵凑过去，低声：“原来我们家一一那么早就喜欢我了呀？”

    崔毅啧了声，红着脸：“你丫能不能虔诚点儿？”

    “诶诶！”程锐康乖乖跪好，跟着崔毅一起磕头。

    他俩离开这儿时那个扫地僧正在扫台阶，崔毅过去说了声谢谢，扫地僧摆摆手笑了笑。

    还完愿，他们重新去求了红绳，原先那两根他俩买了个小木盒装在里面，留作纪念。

    离开那天老舅送了他俩，千叮万嘱让他们别带东西。

    这次去京市真的就是纯玩儿，各大景点他们都有提前预约，酒店也不用定，直接住崔毅那出租屋就行。

    程锐康还是第一次进崔毅打理好的出租屋，很多家具都有换，还加了些东西，游戏机什么的。

    沙发也是新的，程锐康坐上去试了试：“好软。”

    崔毅弄了下，还能躺下。

    “我靠，高级！”程锐康闭目养神。

    崔毅笑了下，把俩行李箱推进卧室，然后坐到程锐康旁边，凑过去亲了亲：“我之前买的时候就感觉这个沙发特适合那个。”

    程锐康睁开一只眼，笑了下：“哪个？”

    崔毅皱眉啧了声：“你丫非得我说那么明白？”

    程锐康乐：“狗狗，今天咱可是说好的休息。”

    崔毅不死心，抱着程锐康脑袋，狠狠嘬了口：“一人一次成吗？”

    程锐康挑眉：“你这儿有东西吗？”

    崔毅拉开茶几底下的柜子。

    满满当当……

    程锐康人都傻了：“我靠……狗狗，你搞批发啊？”

    崔毅啧了声：“滚蛋！我爸说大学离这儿也不远，大学期间不退租。”

    程锐康拿起一盒，看了看保质期：“五年……那还行，”他抬眼看崔毅，“不过你放这儿要是带个朋友……”

    话没说完，崔毅直接扑了上来：“你他妈还要带别人来？！”

    “不是，”程锐康乐了，“不能带朋友来咱家里玩啊？”

    崔毅咬牙切齿：“不可以！！！”

    程锐康搓搓他的后背，笑着说：“那要是妹妹来玩怎么办？”

    崔毅啧了声：“晚上收房间里。”

    程锐康乐死了，他边笑崔毅边凑过去咬他脖子。

    他们俩自己在京市玩儿了几天，应该是蒋玲提前跟崔志宇说过，他没来打扰，给足他俩空间，张宇轩要来找程锐康学球都被崔志宇拦住了，一直到毕业典礼前一天崔志宇才给崔毅打去电话，让他们回去吃个饭。

    他俩答应了。

    不过程锐康第一次以崔毅男朋友的身份上门难免紧张，也不好空手去，所以提前几个小时他拉着崔毅去山姆买了一堆东西，要不是崔毅拿回去几样东西，网约车后备箱都塞满了。

    网约车只能开到小区门口，上楼得走地下车库。

    他俩还在后备箱拿东西，张宇轩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来帮着拿东西。

    “怎么买那么多？”张宇轩怀里抱一个手上又一手拿一个。

    程锐康笑笑：“见家长嘛。”

    张宇轩愣了下，反应过来点点头：“也是。”

    崔毅轻轻往张宇轩屁/股上踹了一脚：“扫脸去。”

    张宇轩没生气，啧了声：“你俩自个儿去，崔叔都录了的。”

    崔毅挑眉侧头和程锐康对视，程锐康眨眨眼：“我也……？”

    “是啊，”张宇轩还是去开小区门儿了，“上次就录过了，只是我们一直坐车没用到过……愣着干嘛？进来啊。”

    程锐康本以为这次上门崔志宇会拷问一下什么的，没想到完全没有，还和之前一样吃饭，一样正常聊天说话，喻清应该也知道了，不过也没什么不同，礼物放茶几上，崔志宇让阿姨收起来。

    好像崔毅和他——一个男生在一起没什么大不了。

    吃完饭，崔志宇没有强留他们，崔毅反而不打算走了，刚好今天休息这边东西不全也干不了什么。

    他俩要留下最激动的是张宇轩，吃完饭就迫不及待拉着程锐康要去练球，反正没事儿干，程锐康拉着崔毅下去一块儿教。

    崔毅这学霸学什么都快，张宇轩慢点儿，不过也比普通人快不少。

    三个人在球场一呆就是一晚上，大热天儿也不嫌热，回去前张宇轩请他俩一人一根儿雪糕，三个人坐球场边儿的椅子上休息。

    张宇轩看向程锐康，边啃冰棍儿边说：“康哥，你以后来这儿念书我周末能来找你打球不？我定室内场。”

    程锐康看了眼崔毅，崔毅也正黑着脸看着他，程锐康乐了：“你问你哥，我夫管严。”

    “夫？”张宇轩愣了下，然后瞪大眼睛，“康哥你！”

    崔毅攮了张宇轩一下：“你滚去别处坐，一股汗味儿，难闻。”

    张宇轩皱眉啧了声：“你丫汗是香的？”

    崔毅搂着程锐康，往他脖子上闻了闻，点头：“香。”

    张宇轩嘴角抽了抽，把剩下的雪糕一口吃了：“你俩自个儿腻歪吧！”然后拿着篮球继续去练习了。

    程锐康笑得肚子疼，笑完自己闻了闻衣服，一股汗臭，他挑眉看向崔毅：“哪儿香了？”

    崔毅鼻子贴程锐康衣服上：“香啊。”

    程锐康凑过去闻闻他的衣服：“你的也是香的。”

    崔毅自己闻了闻自己，推开他：“香你大爷，发酵了快。”

    程锐康凑过去，崔毅拿手抵着他额头，程锐康捏捏他手腕：“我再闻闻。”

    “臭死了，别闻。”

    程锐康乐死了：“小一一，不臭不臭。”

    崔毅挑眉：“大庭广众，你丫说啥呢？”

    程锐康愣了下，反应过来继续乐，学着崔毅说话：“大庭广众，你丫想啥呢？”

    崔毅跟着乐，眼神从程锐康眼睛，慢慢挪到嘴唇，咽了咽口水：“要不我们再去一趟便利店？”

    程锐康看他眼神就知道他想买什么：“明天回去再说。”

    崔毅抱住他，鼻尖在他脸上蹭了又蹭：“不好，你要今天弄不了，就你来□□。”

    “不行，”程锐康捏捏他的脸，“连着两天明天你会受不了，上次就不是很舒服你忘了？忍忍吧狗狗。”

    崔毅声音黏黏糊糊：“那一起洗澡？”

    程锐康揉揉他脑袋，一手汗：“行，叫上张宇轩，我们回去。”

    崔毅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往程锐康脸上吧唧一口，美滋滋叫上张宇轩拉着程锐康上楼了。

    ＊

    清大附中毕业典礼要穿校服，老师和家人坐礼堂后排的座位，崔志宇喻清张宇轩都来了，当然，还有程锐康。

    毕业典礼举办得很正式，除了等会儿要回去继续上课的张宇轩，所有来参加毕业典礼的家人都穿着西装礼服。

    程锐康也不例外，崔志宇提前给他准备了衣服，黑西服，非常合身，今早上才穿上崔毅就抱着他亲了十来分钟，崔志宇来敲门才作罢。

    路上崔毅眼睛一直黏程锐康身上，刚刚班级集合他恨不得扛着程锐康一块儿去。

    崔毅他们班坐前两排，和程锐康他们离得很远，但程锐康还是一眼就看见他了，崔毅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回头对上他的视线，笑了下，口型在说：等我。

    程锐康点点头。

    “你们都是崔毅的家人吧？”旁边突然坐过来一个中年男人。

    程锐康愣了下，反应过来好想是刚刚组织集合的老师，崔毅班主任？

    程锐康咧出个笑：“是。”

    “您好。”崔志宇和喻清点头。

    “老师好。”张宇轩道。

    崔毅班主任笑着点点头：“这几位我都见过，”他看向程锐康，“这位是……”

    程锐康笑容一僵，崔志宇替他回答：“小毅表哥。”

    “诶，老师好。”程锐康笑着点头。

    崔毅班主任要和崔志宇聊，程锐康和张宇轩往外挪了挪，程锐康没什么心情参与他们的聊天，毕业典礼一开始就举起手机时刻准备拍照。

    崔毅可是这届的学生代表，待会儿要上台讲话的，虽然稿子是刚刚ai现写的，不过这玩意儿谁听啊。

    首都学校毕业典礼很有仪式感，开头有视频不说，连主持人都是播音腔，后面的ppt更是精致，还有朗诵送毕业礼物唱校歌的流程。

    舞台灯光也很精美，崔毅上台的时候所有灯光跟着他移动，程锐康拿着手机拍他，镜头里的崔毅跟下凡的神仙似的，就穿个校服都让人挪不开眼。

    程锐康他们学校毕业典礼在出成绩前几天举行。

    没崔毅学校那么多东西，就在操场开，校长年级组长学生代表讲讲话，发发毕业证毕业礼物，家里人站后面，结束后来拍个照就可以回家了。

    不过不同于京市，这边会用剩余的班费在出成绩前举行一个班级毕业聚会，程锐康拉着崔毅一块儿去了，到时候崔毅这份钱单独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