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页
“我给你,嗯……十两银子一个怎么样?”
十两好像有点少,不符合她的身份,她又道:“我满意的话好说,一百两都行。”
阿音只觉天降横财,险些被钱砸晕,幸福得有些晕头转向。
小禾在后面急得直跺脚,我的大小姐啊,这手艺哪值十两啊,还她们自己出布,听到一百两更是恨不得捂住她的嘴。
一旁的掌柜听闻也是急得不行,这么笔大买卖,这不就是拱手让人吗?她多久才能赚得了这一百两!
陆昭昭又凑上前来,“你长得真好看。”
阿音脸攀上红晕,“谢谢。”
陆昭昭呵呵直笑,听见小禾凑到她耳边说哥哥马上到家后,脸色骤变。
这才慌慌忙忙回去,临走时让掌柜把那几个香囊荷包包起来,问了阿音的住址,风风火火又走了。
掌柜扣下一成的抽头将剩余的银两交给阿音。
阿音思索后道:“掌柜,多谢你让我在这里寄卖,若那位小姐当真满意我的荷包,到时我也按照她给的价格,抽头一成给您。”
掌柜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这可使不得,毕竟是看中了你的手艺,放不放我这儿卖都是一样的。”
“那……真的啊?”
“嗯。”阿音笑着点头,“到时卖出去,我把抽头送过来,我其他荷包还是放在您这儿卖。”
“行,随便放!”
如果陆家小姐真花十两银买阿音的香囊,一成她就抽一两,要是卖五十两,那可就是五两!之前的不愉快顺间烟消云散。
陆家小姐出手大方,大手一挥,两个香囊两个荷包,直接给了一两银,扣除一成抽头,就是九百文。
有钱人的钱真好赚。
“那是陆家小姐。”宋怀安在她身旁说。
阿音知道宋怀安的意思,轻声说:“我已经不打算找他们了。”
宋怀安没再追问。
阿音取出四百文,将剩下的五百文递给宋怀安,“近来多谢你的照顾。”
宋怀安未接。
“我还没算你这段时间给我买的其他东西,还有吃饭的钱,不管如何,你拿着我才心安,就当是为了我,收下行吗?”
这话宋怀安觉得耳熟。
片刻,他将钱从荷包取出来,阿音却道:“这荷包就是给你的。”
荷包的料子是她在那袋布头里找到的最好的一块,湖泊般的颜色,山水纹样,山川河流错落有致。
路上阿音对宋怀安说,“宋怀安,我想去青川看看。”
宋怀安一顿,“你家人在那里?”
阿音未回,只道:“我过去看看,具体情况到时传信给你。”
长宁和青川两城相距大概六十里,需要走上一日,若是马车则要快上许多。
她早点出发,应该能在天黑前赶到杏花村。
“多久走?”
“我想着再过几日。”等做完陆小姐要的香囊荷包就走。
“也好。”
“还回来吗?”宋怀安问。
阿音微愣,“我也不知道。”她歪头笑了笑,“如果陆小姐是我的大主顾,长期光顾我的生意的话,那可不能不回来。”
宋怀安也笑了。
一回去,陆府那边就派人过来送了布匹,是上好的绸缎,波光粼粼,摸着手感极佳。
按照那边的要求,阿音立即着手缝制,手绢、香囊,荷包要了一整套。
而其要求要高很多,绣起来也更繁琐耗时。
用时半个月,阿音终于交货。
她和宋怀安一起来了陆府,陆昭昭提前告知过,有人将两人领到偏厅。
陆昭昭很快过来,看到成品两眼放光,“果然人不可貌相,你的东西我很喜欢。”
“小禾,拿钱来。”
小禾无奈送上。
陆昭昭直接抓了两把金瓜子给阿音。
“够吗?”
见她有些不确定,小禾急得不行,不是和小姐说好了的嘛,这回怎么又变卦。
“够了,谢谢陆小姐。”阿音捧着这把沉甸甸金瓜子,笑得眉眼弯弯。
“我若有需要,到时都找你。”
交了货,阿音和宋怀安回去,她犹犹豫豫,拿了几粒金瓜子,又放下,攥在手里犹豫不决,不时去看宋怀安一眼。
“看我做什么?”
宋怀安目视前方,“金瓜子我可不要。”
阿音眨眨眼,“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宋怀安淡淡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宋怀安,我打算明日就走。”
“今天我想去车马店问问。”
“我和你一起。”
下午还是照常,宋怀安在为棺材刷漆,他让她坐远些,阿音索性坐到屋檐底下晒着太阳继续绣荷包。
这两日街上都在谈论陆家家主三百岁寿辰一事,不由向往长生,对修仙一途更是心驰神往。
普通人和修士之间从出生便隔着一道天堑,如何也跨不过。
长宁普通人居多,修士也有,却远不及东方之地,那边修仙世家宗派林立,他们只能听听罢了。
在离开当日的清晨,阿音去了柳溪河一趟。
花灯早已摘除,河中小船来往,河岸不少行人散步,阿音最后看了一眼转身回去。
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拉着轿子而过,阿音连忙避让,和人群一起退到路边。
“这谁啊,这么嚣张!”
“这是陆家少主的灵兽赤焰虎,咱们离远些,当心被它误伤。”
大家都在讨论这个少主,阿音混在人群里,所以灵兽车里的人是陆青云?
若是之前她应该会很高兴,阿音看着灵兽车走远,收回目光往回走。
“阿音。”
阿音看见宋怀安,不免有些紧张,“我只是过来看看,绝无寻短见的念头。”
喧闹街头,阿音二字穿过重重喧闹人群传至祠玉耳中。
溯风照旧跟在二公子身后,观察他的动向,怎么还是在长宁打转。
那匹烈焰虎招摇过市,溯风藏在柳溪河旁,却见二公子立在河边,看着来往的船只。
他蹲下身来,柳溪河的河水漫过掌心。
溯风紧盯他不放,生怕一不注意二公子就跳下去。
他叼了根草茎,忽见二公子疾步而去,他神色一变立即跟上。
与妻子说着话的年轻男子微顿,身旁忽现一形销骨立,面容清癯苍白的青年。
过高过瘦,披散的乌发已垂至脚踝,眉目沉郁,月白道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浑身的病气和药味重得化不开。
“你是?”
青年所看之处,是他身边人,女子拉紧丈夫,茫然地看着他。
男子只觉莫名其妙,“阿茵,我们走。”
“哦,好。”
青年独立于街口,看着两人渐行渐远。
另一侧,宋怀安和阿音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春风徐徐,阳光明媚。
阿音忽然回头,树影斑驳,人流熙攘,和往常并无不同。
“看什么?”
阿音摇头,两人往车马店走去。
这样的事,以前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二公子有时看到一抹背影,闻到一缕香气,或是寻找到关于妹妹的蛛丝马迹,便会如此。
人人都说时间能冲淡一切,溯风也是这么认为,可二公子的身体一日日消瘦,精神一日日萎靡。
时间好像在他身上暂停,彻底定格在了十年前的那场雨夜。
那辆威风凛凛的烈焰虎灵车疾驰而过,陆昭昭在车上笑得很开心。
“哥哥,再快一点!”
“撞到人你就哭吧!”
陆昭昭想想也是,“那我们去城外吧,那里随便跑。”
“你哥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成了你的马夫。”
陆昭昭摇摇他胳膊,“谁让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呢!”
“你没回来的时间我简直度日如年,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你看我都瘦了。”
陆青云捏了把她的脸,“我看没哪儿瘦了。”
正说着,陆昭昭将一个香囊给他,“有好东西我都想着哥哥,你瞧。”
“你买的吧?”
“我又没说是我绣的。”陆昭昭嘟囔。
“这是我看中的一个绣娘绣的,她看着年纪不大,绣工还挺好,我可是等了好久才拿到,拿到就留给你了。”
陆青云高兴地收了,在檀玄钺那儿受的气一扫而空,“走,哥带你去城外跑一圈。”
“好啊好啊!”
“哥哥你等等。”陆昭昭看到个熟人,烈焰虎停下,陆昭昭去喊宋怀安,“是你啊,阿音呢?”
“她有事出门了一趟。”
“好吧。”陆昭昭失望。
陆青云盯着那个少年,“陆昭昭,老实交代,这人是谁?”
“什么啊,这人和那个绣娘好像是家人,我看到顺便问一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