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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麻烦,我们去一趟就好了,也不远。”
“怎么了哥哥?”
“那里人太多了。”
“人多热闹呀。”
两人还是一起去了集市,阿音买了很多东西。
哥哥去付钱,却被阿音抢了先,她将银子递给老板,转头对祠玉笑着说:“哥哥,我也赚了钱。”
阿音继续往闹市去,不过转眼的功夫,她从祠玉身边溜走,粉色的背影消失在茫茫人潮中。
人流在眼前散开,日光刺眼得令人晕眩,祠玉置身在穿行的人群,浑身发寒,脚步踉跄穿过人潮,终于在一个小摊前看到找寻的背影。
阿音扭头,就见哥哥站在不远处盯着她,薄唇紧抿,眼中酝酿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哥哥,你怎么了?”
祠玉将心头翻涌的情绪压下,笑着问:“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阿音这才明白过来,“我看那边人多就跑过去看了看。”
“音音,去哪儿和哥哥说一声好不好?”
阿音多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我知道了。”
“买了东西吗?”
祠玉见她手里拿着什么,便去付钱,但被阿音拦住了,“哥哥,我来。”
冰凉的银子握在手心,祠玉嗯了一声,可忽然,手心塞来一个硬物,祠玉去看,映入眼帘的便是阿音的笑颜。
“哥哥,刚才买的,应该很适合你。”
是一只白玉簪,阿音好像总以为他白璧无瑕,送的东西也是如此,祠玉摩挲温凉的玉簪。
所以阿音过来,是为他买礼物。
“妹妹可真心疼哥哥,你们兄妹俩感情真好,不像我家闺女儿子,整天打架拌嘴,没一刻消停。”老板忍不住感慨。
“我们是夫妻。”
老板一愣,随即笑道:“原来如此,瞧我这眼神,怪不得呢,颇有夫妻相,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祠玉伸手去牵妹妹,她欲言又止,似乎是对他刚才说的话有些介意,不过这次她没有躲开,祠玉紧紧牵住她,十指相扣,再不放开。
两人大包小包买了很多东西,回到家,阿音看着哥哥给她铺床,又将新买的衣裳都放入箱柜里。
“哥哥,我来吧。”
但还是一样的结果,哥哥并不让她动手,她索性开始整理买的东西。
“晚上想吃什么?”哥哥走到她身边来。
阿音久违地开始点菜,两人坐在庭院柳树下吃饭,阿音看着满桌的饭菜,仍有些不真实。
闲聊时,听阿音说起她和宋怀安相处的经过,捏紧筷子,淡淡地问:“你们关系很好吗?”
“应该还不错吧,他真的很好,为我付了诊金,还为我买了衣裳首饰,还给了我住处,我实在没有能为他做的了。”
阿音想着,今日安顿下来,明早就去找宋怀安。
一块红烧肉堵进嘴里,“多吃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阿音摸不准自己现在究竟算是十九岁,还是二十九岁,但她确实是之前的样子。
或许还能长长呢?
阿音希望自己能再长高些,她现在站在哥哥面前,只能勉强够到他下巴。
祠玉去收碗筷,再次被阿音抢先去洗了。
“哥哥你做了饭,自然我要洗碗。”
祠玉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忙碌,纤纤玉指泡在水里,她浑然不觉,认真洗刷碗筷。
少女脊背纤细,发丝柔顺地垂落在肩上,烛光笼罩着她的身影,静谧美好。
就像时间倒流回从前,但一切都和从前不同了。
这是第四次阿音提出自己做事。自己穿鞋,自己付钱,自己整理衣物,自己洗碗,他做习惯的的事,都不让他做了。
甚至她回来这么久,都没有想过找他,而是听信一个陌生人。
甚至同一屋檐下生活。
如果他没有来长宁,是不是他们要这样一辈子错过?
洗碗的水声和阿音絮叨的声音回荡在灶房,夹杂着这河面潺潺的水声,烛火被夜风吹得摇晃了几下。
“音音长大了,不需要哥哥了。”
阿音只听到了前半段,“对呀,我会继续努力赚钱,让你少为我操心,毕竟我也不小了。”
“这么多年,谢谢哥哥你对我的照顾。”
说起来她们并无血缘关系,哥哥却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
“我们之间也要分得这么清吗?”
“当然要。”
阿音毫无所觉,说得无比骄傲,哥哥肯定会为她的进步感到欣慰万分!
祠玉停在少女背后,眉眼低垂,神色未明。
听着她天真的话心里就好像生生被挖空了一块,有什么东西在逐渐离他远去。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胸腔翻滚。
【作者有话说】
和开文最初的读者说一下哦,增加了一点设定,哥哥和女主原本是有婚姻关系的。
阿音转身就见哥哥一动不动地站在身后盯着她。
正要说话,哥哥上前来,取出帕子轻轻为她擦手,认真仔细地擦干每一滴水。
阿音抽了抽手,却被哥哥握紧,骨节分明的手指像是玉做成的,修长有力,指尖淡粉。
她索性任由他擦拭,只是他每擦过的地方都很痒,还有些灼热。
她睫毛轻颤,抬眸就见哥哥满脸认真地盯着她的手,他忽然转回视线,眼底都是温柔笑意,“为什么这么看着哥哥?”
阿音摇头,小声道:“已经干了。”
祠玉却没松开,“哥哥闻闻。”
她看着祠玉轻轻嗅了嗅她的手心,笑着道:“有红烧肉的味道。”
阿音脸腾一下红了,抽回来也闻了闻,分明没有味道。
她气鼓鼓地转身就走。
昨夜淋了雨,好在身体并无不适,阿音泡完澡出来,她推开窗,看向河面的夜景,徐徐晚风拂面,心旷神怡。
阿音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景色,这段时日接连发生之事一幕幕浮现,不禁思绪万千。
更未想到这些事情竟跨越了长达十年的时间,现在,一切好像已经尘埃落定。
吃过早饭,阿音对祠玉说:“哥哥,我得出去一趟。”
“去哪儿?”
“就是之前和你说的那个朋友,我打算过去看看他。”
祠玉神色微敛,语气却是如常,“哥哥陪你。”
两人提了些水果米面去了东街的棺材铺。
一进门就见宋怀安在为棺椁雕刻花纹,动作娴熟,神情专注,空气里都是松香的味道。
宋怀安抬起头来,“阿音?”
他放下手中的活过来,却看到她身侧的青年,略一迟疑。
“随便坐。”
阿音把东西给他,宋怀安皱眉:“还拿东西过来做什么?”
迎上宋怀安的视线,阿音为他介绍:“宋怀安,这是我哥哥,他叫祠玉。”
听完阿音对他的介绍,祠玉滚动着手腕玉珠的手指收紧,盯着阿音不动。
察觉目光,阿音冲他一笑,便又和宋怀安说话。
宋怀安察觉到阿音哥哥对他的敌意。
就是不懂这敌意究竟因何而来。
听了阿音的打算,宋怀安语气高兴,“是要在此长期定居?”
“我目前的打算是这样的,我们已经找好了房子,就在杏花巷里,你听说过杏花巷吗?”
“柳溪河边上?”
“对,就是那儿,进去巷子深处最后那户人家就是我们家,那门口有棵杏花树。
两人聊得热切,阿音的手被轻轻捏了下,才想起身旁的哥哥,她欲言又止,哥哥神色如常,可她能感觉得出他不高兴。
她好像和宋怀安聊的兴起,一时忽略了他。
“宋怀安你忙吧,我们就先回去了,有空来家里做客。”
“快到晌午了,不如留下吃了饭再走。”
“我们早饭吃得晚,还不饿,回去吃就好。”
宋怀安没有勉强,他忽然起身,“你等等。”
阿音不知他去做什么,他往里侧的院子走去了,等了等,他将一块用布包着的发簪放到她手里,“这是你房里掉的,记得收好。”
“我还说掉哪儿去了,原来是在房里。”
临走时阿音热情地对宋怀安说:“有空过来玩。”
回去路上,祠玉问:“此人独居?”
“他很小父母就去世了,一直是自己一个人。”
她还有哥哥陪着,宋怀安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也没有兄弟姐妹。
看出阿音眼底的怜惜,祠玉眸色深了几分,不放过阿音的每一个表情。
“音音对他似乎很了解?”
阿音顿了一下,“我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所以知道个大概。”
“所以,你们日日都在一起?”
阿音浑然不觉,乖巧地一五一十交代:“他在一旁做活儿,我就在一旁绣东西呀。”
“他今年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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