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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以全心信赖,不掺杂半分私欲,可以在他怀中安睡的兄长。
三人入了陆府与陆昭昭商议。
看到阿音身边的男子,陆昭昭想起那日的情景,多看了他几眼,虽只是短短几日,他却和之前宛若两人,面庞柔和,和阿音说话轻声细语,仿佛之前他那样可怕地盯着她只是一场幻觉。
陆昭昭多看了他几眼,不由感慨,人家哥哥和陆青云的差距,简直是哥哥中的模范!
确认了一切细节,阿音说想过几日再入府,陆昭昭不解:“为什么?我去问了,弟子堂那边最近正有一批新弟子入门,到时该赶不上了。”
听闻阿音是打算将那些手帕绣完,陆昭昭直拍大腿,“这时候了还绣什么帕子?你尽管放心好了,她们那边我去说,你只管专心学习就是了,再者说了,这也不急,你平常修炼之余再做就是了。”
阿音也不想错过这次机会,这次不入弟子堂,那就得下次了,下次新的一批还不知是何年何月。
“你也是幸运,我爹三百岁大寿心情大好,便降低入府要求,赶在寿宴之前新招了一批弟子,不然得等上大半年。”
正巧她爹和她哥招待檀府那位大公子去了,听说是去游湖,无趣至极。
入府前夜,祠玉为阿音收拾好衣物,又将被褥那些一并带上。
这是她第一次离家,心情不免伤感。
看着哥哥弯着腰忙碌的身影,阿音鼻尖一酸,虽然只是短短五日,虽然她们并非第一次分开。
阿音轻轻走到哥哥的背后,伸手抱住他,祠玉许久未动,而后转过身来回抱住妹妹。
“音音,我们不去了好不好?”
阿音只摇了摇头。
祠玉坐下来,牵过妹妹的手,让她坐到他身边来,两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祠玉将一块崭新的传讯玉简放入妹妹手中,逐一叮嘱:“陌生之地万事小心,不可轻信旁人。”
“尤其是男子。”
“不可喝酒。”
“若是受了委屈,就回来。”
阿音握着那块温凉的玉简,重重点头。
祠玉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摸摸阿音的头,“夜深了,该睡了。”
阿音牵着他的手不肯放。
祠玉看着她,将人抱过来,抱得紧紧的,但又克制地不敢太用力,“每日记得和哥哥报平安。”
夜晚静谧,虫鸣入耳。
手下的触感软得惊人,祠玉指尖微颤,看着妹妹泛红的眼圈,抿紧的唇瓣,喉咙滚动。
哥哥忽然低头朝她靠近,微凉的发尾落到她的颈窝,阿音心跳骤然加速。
睫毛轻颤,细白的手指拽着他的衣襟,“哥哥?”
妹妹的声音又轻又软,伴着烛火燃烧的爆裂声传到祠玉耳边,他嗯了一声。
“音音。”
“怎么了哥哥。”
头顶的视线存在感太强烈,阿音不敢动,喉咙干涩地问。
“没什么,记得早点睡。”
阿音呐呐地哦了一声。
温热的触感,蜻蜓点水般在她额头落下,“晚安。”
哥哥离去,阿音摸着额头的吻,急促的心跳终于慢下来。
阿音垂下睫毛,盯着燃烧的烛火。
周围灼热的空气似乎随着哥哥的离去变得冷清,她混乱的思绪也清晰了。
这已是很久远的记忆,大概是在她还小的时候,哥哥才会亲她的额头。
十岁往后便再也没有过,便是成亲时也没有。
阿音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刚才,她竟然生出了一股紧张和莫名的期待来。
她期待什么呢,哥哥又不喜欢姑娘,况且……在哥哥心里,她只是妹妹罢了。
阿音怀揣着纷乱的思绪入梦。
两人早早起来,吃了一顿寻常的早膳,一切都如往常那般。
直到站在陆府门前,即将分别时那种难以言喻的不舍便涌上心头。
到底是第一次离家,阿音一步三回头,“哥哥,我进去了。”
“休沐日,哥哥过来接你。”
阿音收回视线,踏入陆府,开启全新的一天。
进去的后一脚,宋怀安也来了,陆续有其他新弟子入府。
陆府正门与弟子堂分设两处,一边在东一边在西,便也不会打扰弟子的修习。
阿音和宋怀安走在弟子中间,门口有位登记的执事。
“名字。”
阿音动了动唇,才道:“聆音。”
又登记了宋怀安的名字,两人便进了弟子堂。
宋怀安好奇:“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个名字?”
阿音加快脚步走到前面,“我听习惯了。”
曾经大公子和小公子找来杏花村时,阿音曾说过自己叫聆音。
但因某些经过,后来便不再提及。
“名字很好听,和你很相配。”宋怀安忽然说。
阿音有点不确定,“真的吗?”
阿音本名聆音,只是周围都那样叫,她也习惯了阿音这个名字,但既然是登记在册,她还是想用这个名字。
村里周围大家的名字都是些简单或者随意的名字,她的名字却像是异类。
想起之前小公子说的话,阿音垂下眼帘。
安排好住宿,两人分开将东西放好,便去前院汇合。
弟子寝舍不大,两人一间,阿音是和一个叫碧云的姑娘住在一间。
她正在收拾东西,见到阿音过来,笑着寒暄,“你住在这间吗?”
阿音点头,她没有与其他人住在同一间房的经验,有些拘谨。
碧云多看了她两眼,特别是她的穿着打扮。
“你是哪里人啊?就是长宁的吗?”
“我是青川附近的。”
“青川城里啊?那里虽比不上长宁,但也不错。”
“我是长宁附近的一个村里人。”
“村里?”
碧云明显惊讶,又上下打量了阿音几眼,就在阿音无措时,她笑起来,“我就是长宁城里的,我叫碧云,就在陆府不远,你以后可以来我家玩儿。”
她很热情,原本被她看得有些无措的阿音放下防备,笑着道:“我叫阿音,我目前住柳溪河那边,很高兴认识你。”
柳溪河……那边地段好房价贵,应该只是附近,许是租的。
见她忙着做自己的事,碧云随意将东西摆放好,笑着说:“阿音,靠窗的那个桌子小一点,我用这个就好,靠墙那张大的桌子留给你啦。”
阿音朝她道谢,看过去,靠窗的确实要小一点,不过窗边光线好,窗外树影斑驳,别有一番景致。
另外一张桌子靠近墙里侧,要大些,阿音过去将自己的东西放在桌上。
“上面都是灰,你要是打扫你的桌子,顺便帮我擦一下吧。”
“好。”
阿音顺手便擦了。
碧云开心道:“阿音你也太好了,有你这么个舍友简直太幸福了。”
阿音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顺手就做了。”
见碧云还在忙自己的,阿音想着等等她,一起去。
碧云却道:“不用啦,你先去吧,我还要忙,你赶时间的话就先去。”
宋怀安可能已经过去了,阿音便道:“那我先走了,待会儿见。”
阿音去找宋怀安,两人去了演武场,进来才来的弟子们正排队等着新一轮的灵根测试。
这次测试的一个高台,上年放置了一个透明的水晶球。
很快轮到两人,阿音看着宋怀安走上台,水晶球刺眼的金光绽放,缓缓出现它的灵根属性。
是单一金灵根,单灵根在长宁已属极好的品质,周围传来艳羡的目光。
阿音知道自己是木系的,但正式测试不知是否会有变。
到了台上,阿音缓缓伸手,掌心微热,好像有一股力量被水晶球吸引,出现了两道光芒,除了绿光,还是淡蓝色的微光。
“水木双灵根,品质中等。”
单系灵根比双灵根好,双灵根又比三灵根好,公认的灵根越少资质越好,晋升也越快。
灵气是很珍贵的东西,在长宁灵气稀薄,甚至需要购买专门的聚灵符来修炼,但这可是不小的花费。
双灵根……阿音看着自己的掌心。
用了大半日结束,其余时间自有安排,明日再正式行课。
她和宋怀安去膳堂吃过饭回了寝舍,碧云凑过来,“你和那个金灵根的是什么关系?看你们都在一起。”
“他叫宋怀安。”
“哦,你和他关系不能说吗?”
“我们是朋友。”
“就只是朋友?”
碧云问得很诚恳,并无恶意,阿音便道:“只是朋友。”
碧云见她不想多说,也没再追问,开始聊起其他的事情。
“家主寿辰就在这两日了,这可是三百岁啊,会办得何其隆重,要是我们能沾光去看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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