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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说去都是赵逾的错!
赵逾:“……”
赵逾懒得和他逞口舌之争。
林溪灿见他又不说话了,在心里默默给他记了一笔,没礼貌,和他说话爱答不理的!当初真是鬼迷心窍,才同意和他结婚的,心里祈祷可别真穿越了,应该不会吧?哪能这么邪乎呀?
赵逾默不作声,没一会儿感觉肩膀一沉,林溪灿的脑袋砸他肩上了,偏头打量对方,见他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颤动着,不说话倒显得有几分乖巧。
突然出现在这么个陌生的地方,外面又是狂风暴雨,林溪灿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怵,再加上头又晕起来,本来气呼呼在心里数落着赵逾的一桩桩不是,数着数着就歪倒在他肩上,昏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外面不知何时已经放晴,屋里都变得亮堂起来,周遭安静地完全看不出经历过一场狂风暴雨。
“雨停啦?”
林溪灿从赵逾肩膀上起来,赵逾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吧。”
林溪灿见他抬脚往外走,寸步不离地跟了过去,小少爷很少走路,出门都是司机接送,赵逾个高腿长,大步流星,他费力跟着,半个时辰不到开始大喘气,日头还晒,雪白的面颊冒着热气,只觉得腿跟灌了铅,脚也酸,一把搂住了赵逾的腰,把热乎乎的小脸贴在赵逾宽阔的后背上,有气无力道:“不行了,歇会吧,我走不动了。”
二人身上都没有手机,只有看到人了确定怎么回事,赵逾才能计划下一步,扯开林溪灿紧紧环在自己腰上的胳膊,“不跟上,夜里就要露宿荒野了。”
林溪灿除了露营,可没在这荒郊野岭待过,听他这么说,怕有什么豺狼虎豹,可他实在是一步都走不动了,咕哝道:“可是我腿疼脚也疼。”
赵逾:“……”
赵逾认命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贝母扣,又摘下袖扣,挽起袖子,单膝蹲下,“上来。”
林溪灿一听忙趴到他背上,赵逾掌抓住他的两条腿,将他背了起来,不发一言继续快步往前走,林溪灿环着他的脖子,又觉得赵逾也没那么可恶了,心里不合时宜地想,赵逾的肩膀真宽阔呀,手掌好热,双腿好有力,背着他一点不气喘呢。
两人领证快两个月了,加起来还没今天待一起的时间多。
赵逾听着背上的人重重哼了哼,仿佛是故意让自己听到,林溪灿见赵逾不说话,自个倒先憋不住了,“你怎么不问我哼什么?”
赵逾这才搭理他:“哼什么?”
林溪灿感慨道:“情侣要一起做的一百件事,离婚了倒是干了一件。”
赵逾对情侣一起做的一百件事是什么并不感兴趣,二人本来就没什么共同话题,他现在只想赶紧带着这个拖后腿的家伙离开这里。
“歇够了就自己下来走。”
一句话让林溪灿没功夫想东想西,忙搂紧了赵逾的脖子,着急念叨道:“没呢,脚还疼着呢,走了这么久,肯定起泡了。”
赵逾对他娇气的发言并未发表任何意见,只淡淡说了一句:“想勒死我直说。”
林溪灿忙反应过来,松了松对他脖子的桎梏,偷偷瞄了一眼赵逾,见他面无表情的,不过见他没再让自己下来走,这才放心,他是真的一步都不想走,也走不动。
这路就跟没有尽头,走到太阳下山,依旧是荒无人烟,林溪灿在赵逾背上昏昏欲睡,肚子又咕咕乱叫,有气无力道:“我好饿啊。”
又饿又渴,小少爷顺风顺水小半辈子何时遭过这罪,不止他,赵逾这辈子也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
赵逾脚程稍微慢了下来,毕竟背这么个大活人走这么久,还这么热,天马上就黑了,他们不能在这荒郊野岭中度过,谁知道黑夜里会遇到什么危险。
“下来。”
林溪灿也没说什么,毕竟他都看到赵逾额上出了汗,从赵逾背上下来,转而拉住了他的手,仿佛是怕被丢下,赵逾没说什么,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林溪灿觉得此刻的自己就是那在陆地上行走的美人鱼,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脚疼的要命,不过没关系他很坚强还能继续,“会不会走错路了?万一这条路就没有尽头呢?”
赵逾:“不会。”
林溪灿听他语气里的笃定,好奇道:“你怎么知道不会?”
赵逾:“我不会做错任何一个决定。”
林溪灿:“……呵呵。”
还以为是有什么根据呢。
在林溪灿快要累晕过去时,总算是让他们看到了炊烟,一个小村子出现在眼前,村头的大石头上深刻着周河村,旁边不知种了一颗什么树,枝叶繁茂。
刚好村头那户人家有人出来,年龄不大的男孩,见到他二人吓了一大跳,不等赵逾和林溪灿开口,就见他跟身后有狗撵一般窜进了院子,头也不回。
林溪灿眨了一眼:“你看见他的头发了吗?”
赵逾视力很好,听到他这话没有像之前那般不搭理,淡道:“看到了。”
刚刚那男孩盘着发髻,身穿粗麻衣裳,穿着打扮怎么也不像是个现代人。
林溪灿似是安慰自己:“没准是落后偏远的村子,没有理发店和服装店。”
赵逾沉默了一瞬,竟又理了他:“有可能。”
交流完,那男孩带着他爹出来了,许是因为天热,对方上身光着膀子,应该是个庄稼汉,皮肤晒得黑黄,手里拿了一把镰刀,眉眼间带着警惕:“你们是谁?打哪来的?”
好在虽然有口音,但能听得懂。
赵逾还没说话,林溪灿忙摆手生怕他拿着那凶器对着他们乱砍,法治社会小少爷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呀,“你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我们只是路过。”
周大显然不信,毕竟他俩穿着打扮都和他们不一样,尤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跟小姑娘一样漂亮的男人,头发竟是金灿灿的颜色,黄头发让他觉得对方是妖怪变的,这也是为什么男孩看到林溪灿跟见了鬼似撒腿往家里跑。
那小孩显然是去喊村子里其他人了,很快十多个高大的男人气势汹汹地拿着镰刀或棍子过来了,一个个都防备地看着他们。
林溪灿见这么大的阵仗,也不敢和他们交涉了,倏地一下躲到赵逾身后藏了个严实。
赵逾:“……”
【作者有话说】
灿宝:有事老公先上,我断后
“怎么办呀?”
两相僵持,林溪灿害怕地搂住赵逾的腰,生怕动起手来,他的战斗力可是为0,一点忙帮不上,在心里评估赵逾的身手时,就听到他开口:“我们并无恶意,只是路过。”
还不是他刚刚说的话!
“打哪来的?”
赵逾应答如流:“我兄弟二人从北方过来,一个偏远之地,天黑难行,不知可否借宿一晚?”
村民上下打量着他,没有林溪灿那头惹眼的发色,赵逾黑发黑衬衫,尽管衣着与他们很大不同,可这些村民去过最远最远的地方,也只是安荣县,消息属实闭塞,对于北方确实不大了解。
他们如此大阵仗,不过是因为林溪灿那头金黄色的头发罢了,此刻见赵逾相貌气度,也不像是坏人。
一刻钟后,“兄弟”二人被族长领回家中,赵逾和林溪灿坐在堂屋里的板凳上,周通给他二人倒水,一边盯着林溪灿,目光频频落在他那颗脑袋上。
桌上碟子里点的小油灯,再落后也不至于连个电都没有,更何况进门前赵逾就不动声色打量过这边,心里一个猜想愈发确定,正如林溪灿所说,他们可能真的穿越了,尽管无法用科学的角度来看待,但现在这状况,也没有别的可以解释了,是以在周通出声询问:“不知令弟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赵逾在一瞬间已经想好了应答:“从娘胎里带的病症,我们此行就是为了我弟弟这个病,才一路从家到这边,如今盘缠用尽,弟弟的病也没治好。”
林溪灿太渴了,接过周通递过来的水,仰头一喝,就听到赵逾这话,一口水全喷他脸上去了,呛咳起来,赵逾面无表情地抬手擦了一把脸,又当着周通的面,给林溪灿顺了顺后背,一副哥哥关心弟弟的姿态,“慢点喝。”
林溪灿的手腕被赵逾抓紧,好似在警告他不要乱说,他又不傻,自然要配合着演了一出兄弟情深,“哥哥别难过,这都是命!”
周通并不知道林溪灿泪眼汪汪是因为赵逾抓的他太痛了,林溪灿皮嫩,赵逾手劲又大,见他兄弟如此,心里那点怀疑便散尽,本就是民风淳朴的老百姓,安慰道:“二位也别太难受,你们还年轻,总有办法治好的,今晚就在这歇下。”
林溪灿饿得头晕,嗯嗯点头:“大叔说的对,我们不会放弃的,不过我们赶路到现在还没吃上晚饭,有没有吃的呀?”
周通:“有的有的。”
赵逾颔首:“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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