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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功说完搓着两只胳膊站在王晋身后,时不时看向帐篷外,还有许多小队没有进入帐篷,他们还在外面聊着什么。
王晋蹙着眉,一阵阴风从帐篷外吹进来,给烛火吹得险些熄灭,增加了更多诡异的氛围,这下大部分人其实都有些不敢听了。
不过他还是继续说着:“我们老家配阴婚就是这样的,虽然不是在帐篷里,但是在堂屋就必须摆几张床,听老人说中间是留给新婚夫妻的。”
“另外几张床就是留给借宿的孤魂野鬼,让他们祝福小两口,毕竟阳魂不通阴阳没有办法成为他们的座上宾,所以就只能让那些鬼代劳。”
吴丹丹抓着含笑的胳膊,这一番话都给她整出心理阴影来了,“中式恐怖啊别告诉我其实现在这里就已经坐满了鬼了。”
忱霁环顾一圈后开口道:“两人一张床,我和珵骤睡中间,你们睡其他床。”
虽然不是很乐意,但总比睡在外面的好,万一这里有坑,睡在外面的人会死呢。
归乡这样想着,脑中的思路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万一睡在里面也死呢!
吴丹丹忽然就有些后悔说自己饿了,起码还能晚点面对这些,但想想总归是要面对的,于是也不是很后悔了。
无忧站在一旁看向角落里的一个大箱子说道:“多说无益,看看有没有能用上的东西吧。”
他说着朝着角落走去,手在碰到箱子的瞬间还有一些犹豫,转头见众人都过来了才壮着胆子打开,还好里面的东西算不上阴间。
几个用保鲜膜缠住的肉,看着还算是新鲜,吴丹丹忽然就想起之前副本里的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了,“你们说这个应该不能是人肉吧?”
几人的目光落在忱霁身上,他这才走上前瞄了一眼道:“不是。”
“好好好!那我们先出去烤肉吧!”江岸脸色依旧差,尤其是到了这个帐篷内,他看着感觉印堂发黑,看着给人一种,要是出现了什么东西,下一秒他就能死在这里面的感觉。
几人抱着四串大腿肉走向屋外,含笑看这腿有些奇怪,于是问:“这是什么动物的肉?我看着不像猪也不像牛羊。”
“含笑啊,有时候还是不要管这么多,只要不是人肉都是好事。”归乡语重心长地在她身边说着,一说到人肉就想起了之前在村庄里吐得醉生梦死的时刻。
含笑不清楚为什么,但还是尊重地说道:“哦主要是我看着很像鹿的肉。”
这句话把正准备拆开保鲜膜的无忧以及其他嗷嗷待哺的人都说愣住了,说道鹿就会想到迷雾里的麋鹿,那这肉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啊
忱霁与珵骤坐在一边,目光落在别的小组上,他们也许是发现了忱霁的小组从帐篷内拿出了吃食,于是都纷纷进入帐篷内,不一会儿就捧着个大箱子出来了。
“保险起见,最好别吃。”珵骤笑着说,“我们还不是很饿,一定要吃你们吃吧。”
“哈哈哈,我也不是很饿了,突然就饱了,这是为什么呢?哈哈哈。”吴丹丹瞬间听懂了珵骤说的话,捂着肚子尴尬地笑着。
于是这顿饭折腾了半天,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有吃上,吴丹丹真的快饿死了,肚子瘪瘪的,关键是说睡觉吧,她还不敢进那帐篷,总感觉帐篷里到处都是人。
几人就坐在外头烤火,隔壁营地已经烤熟鹿腿,营地里的人正在大快朵颐,那肉香味传到几人的鼻子里,口中便不自觉地开始分泌唾液。
忱霁见几人脸上都挂着一副垂涎三尺的表情,只好开口道:“想想上个副本的”
归乡急忙开口喊:“你别说了!想吐!”
无忧:“要不我们还是回去睡觉吧,我觉得撞鬼都比在外面看着别人吃东西来得好。”
这个提议几乎是全票通过,只有江岸脸色铁青,既没有说不,也没有说好。
于是几人就拖着他进去了,按照忱霁的说法,他与珵骤躺在正中间,刚好还能看着大门外的一举一动。
吴丹丹依旧与含笑一起,这次她紧握着对方的手,发誓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无忧与归乡就躺在隔壁床,距离门口也比较近,时不时有风吹进来时两人就会互相争抢被子。
钟奕与江岸躺在吴丹丹与含笑的对面的床尾,一是因为江岸不知怎么了忽然就变得这样怂,只好躺在里面,二是因为钟奕自己怕冷。
王晋拉着吴功躺在了靠近门口的床位,吴功不太愿意躺在这里,他宁愿去睡在忱霁与珵骤两人的中间。
全员都像是躺板板一样躺着,忽然耳边都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女童声,似乎是在唱歌?
忱霁竖耳倾听,还没等听清什么眼前便出现了一个身穿红衣,一笑就会留血泪的小鬼。
“老大!我来啦!”
“啊啊啊——我操!有鬼啊——”
“我操——啊啊啊啊——”
帐篷内瞬间乱成一团,帐篷外的人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纷纷将视线望过来。
一群大男人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小鬼头坐在忱霁与珵骤两人的中间喊道:“你们叫什么叫,是我!你们睁开眼睛看看!”
这下那群角落的人才睁开眼睛,刚睁开眼就看见一脸生无可恋的王晋以及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吴功。
“咳咳,你挪挪,我在下面。”吴功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江岸低下头发现自己正踩在吴功的身上,钟奕坐在床上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对面床的归乡抓着吴丹丹与含笑正准备冲出门,叫声停下后他们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到了床上,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保留了一点点体面。
小鬼头站在中间,双手叉腰喊道:“你们吵死了!这个胆子能不能练一练!”
小鬼头说着便要挂上职业假笑,却被珵骤抱下了床,“别在床上笑,床单弄脏了你去给我们洗干净。”
小鬼头:
“不笑就不笑,我好心好意来陪你们,你们居然这样对我!”
无忧捂着脸苦笑:“我们都快给你吓出心脏病了”
“那是你们自己胆子小!”小鬼头表示不服,就地而坐,盘着腿鼓着脸,“哼!不和你们胆子小的聊了,我睡在哪?”
王晋与钟奕的视线默默地转向了帐篷外,这个举动让小鬼头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拍地而起,说道:“我大老远来一次,你们居然让我睡在外面?”
“你不是鬼吗?为什么要睡觉?”忱霁靠在床头,边上的烛火时不时摇曳一下,暖光打在他的侧脸,照出一圈轮廓。
这样看,忱霁似乎有些困了,“懒惰要睡着了,我也会跟着睡着你随便找个地方窝着睡吧。”
小鬼头生气地转过头看向忱霁,只见他已经靠在珵骤的肩膀上睡着了,双眼阖着,发丝一根根顺着幅度滑落。
算了,不生他气了。
小鬼头本想说:你把我当哈巴狗呢!
可见到忱霁那副模样,小孩见了都不忍心,更别提别人了,一时间大家都闭上了嘴,直愣愣地看着忱霁。
珵骤像是有点不爽般说道:“睡觉,看什么看?”
“噢噢噢噢”众人急忙躺好,就连江岸都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位。
小鬼头将帐篷中间的羊毛地毯扯到珵骤边上,反复折叠了几次,地毯鼓了起来,竟然看着也像是一张小小的羊毛小床。
随后小鬼头又将帐篷布上挂着的一块老虎皮拿了下来,躺在羊毛小床上盖着老虎皮生活要是都这样过简直是滋润。
帐篷内一阵静谧,天空中的繁星闪烁着光,森林中浮动着独特的草木气息,本该到来的早晨的露水味却没出现,这片宁静反而被一阵血腥气搅乱,血混着油脂的腥臭味,厚重黏腻,令人作呕。
忱霁便是被这血腥味熏醒的,他的嗅觉比正常人都敏锐些,他刚准备出去探察一番,便发现珵骤正拽着自己手腕。
他侧身躺在那儿,有些慵懒感,也多了一丝性感,“你醒了?”
忱霁点头问:“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我闻到了!”小鬼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正站在那儿看着两人,“有人死了哦!”
忱霁的眉头瞬间就皱起来了,两人一鬼朝着外面走去,寻找着血腥味传来的地方,刚走到门口那阵味道便盖都盖不住,直直地朝着鼻子里钻。
“隔壁帐篷。”忱霁朝着隔壁帐篷走去,篝火已经熄灭了,掀开帐篷,格局是一样的,正中央对着门的床位上方。
两位年轻男人被一顶巨大的鹿角顶死在了帐篷的那块软布上,软布上怎么可能能挂得住两个人呢?
刚这样想,帐篷就像是顺着意思来一般,软布上的人缓慢地从鹿角上滑落,倒在床上,鲜血早就将白色的床单被子染成了红色,看着倒也真像是大婚。
两人一鬼朝着里边走去,五张床上无一人幸免,死状惨烈,胸口被鹿角捅穿,可以通过这个鲜血淋漓的洞看见里面的器官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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