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忱霁扶着墙走着,每走一步身上都会传来刺痛,腿好像也断了,不知道严不严重。
“珵——”
一双手攀上了忱霁的腰,忱霁感受到温热的温度后才开口道:“找到你了。”
“你还不能说话吗?”
珵骤靠在忱霁肩膀上的头点了点,最后又将脸埋进忱霁的后背。
忱霁有些站不住,没有开口解释,直接就地而坐,“我们现在在哪里?你伤得严重吗?你不能说话。”
这下就有一点难办了,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其他队友怎么样了也不知情,如果出现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忱霁正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珵骤的手朝着他的眼睛抚来,像是在说:你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了,还是消停点吧。
也是奇了,自己现在是什么狼狈的模样忱霁无法想象,倒是珵骤有多狼狈,伤得有多重,这些念头一直在脑海中盘旋,怎么甩都甩不开。
所以忱霁索性用自己那只看着就血腥的手在珵骤身上摸索,只要没有少胳膊少腿的就行。
珵骤一把拽住他伸来的手,将自己身上唯一一块还算是干净的衣服扯成布条,再将忱霁那伤口一圈圈包起来。
也许是有一些痛,忱霁的手想要抽回,却被死死按住,他知道珵骤这个时候一定想问:疼吗?
所以忱霁开口说了句:“有点疼。”
珵骤包扎的双手微微顿了顿,随后继续包扎,动作好像还放轻柔了一些。
“刚刚掉落的时候我听见了贪婪的声音,你听到了吗?”忱霁还是很在意昏迷前听见的那个声响。
珵骤在他手背上敲了两下,忱霁继续说:“能指望他来找我们吗?”
珵骤继续敲了两下他的手背。
忱霁:“那现在就等着吗?”
珵骤这回不敲了,轻轻地碰了碰忱霁的右腿,那小腿的骨头都快凸出来了,一碰便疼。
忱霁缩了缩腿,‘嗯’了一声没再继续开口,他想,如果能看见珵骤此时的表情,一定是很严肃,并带着些不爽的。
还好现在瞎了
附近传来了水声,‘嘀嗒’‘嘀嗒’的有些吵,没了视力后,忱霁的听觉便变得很敏锐,一点动静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现在的情况看着,像是在下水道,可是周遭并没有恶臭,甚至连一点气味都没有闻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从上方传来了呼喊声。
“下面有人吗?”
这声音来自贪婪,可忱霁没有马上回答,直到另一个声音出现。
“老大——你们在下面吗?”小鬼头的声响很清脆明亮,“诶,我记得他们是掉到这下面了啊”
“别是你记错了。”贪婪在一边反驳着,“你懒惰叔叔要是出现了什么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老大要是有什么事情你你也看着办吧。”小鬼头不甘示弱地对了回去,虽然气势上还是有一些弱。
贪婪也许是没想到这个小鬼头跟着忱霁、珵骤几天就被养成了这样,“诶,你个小鬼头!哪有人这样和老子说话的。”
老子?
忱霁打断了两人的拌嘴,喊道:“我们在下面,劳驾你下来捞我们一下,走不了了。”
两人这才堪堪住口,小鬼头更是将嘴巴捂上,用气声对着贪婪说:“他们刚刚应该没听见吧?”
“你别皇上不急太监急了,我下去捞一把,你把她看好了,别一个不留神寻死了。”贪婪说着就跳了下去,看见两人的惨状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们看看我说了邪神的副本没有这么好过的,你们非不信,我可先跟你们说好了,这个伤出副本了也在啊。”
忱霁闭着眼啐了句:“那你不早点说?”
“我之前忘记了啊。”贪婪摆了摆手,一只手领着一个人的后颈,朝着上方飞去,“忍一会儿,先把你们俩捞上去,你们把你们的队友看好了,她精神好像出了点问题。”
忱霁眉心一拧,“哪个队友?”
“嘶好像叫吴丹丹吧?”贪婪面露难色,继续说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抱着一具尸体不撒手,那尸体应该是她哥哥吧,还有色,欲那个女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本来打算继续找,但是小鬼头跑来说你们俩掉窟窿里了,不知道还活着没,所以先把你们救上来,我再去找色,欲,小鬼头会一些救助的技能,勉强能让你们先活下来。”
后面的话忱霁没太听清,珵骤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两人的注意力停留在那句:‘她抱着一具尸体不肯撒手’。
两人刚到地面,吴丹丹便猛地扑了过来,双手抱着忱霁与珵骤哭着喊:“我哥哥死了我没有哥哥了。”
【作者有话说】
有点那啥的一章ennnn,突然发现这个档期刚好撞了中秋,请原谅
中秋番外~读者大大按需购买!
法医中心的日光灯永远刺眼, 连空气里都飘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纠缠不清的气味。
忱霁摘下手套,指尖被汗水泡得发白起皱,他面无表情地将手套丢进医疗废物桶, 转身走向洗手池。
水流有些冰凉,冲刷着他修长的手指, 指甲缝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就像他这个人,在很多人眼里,也留不下什么痕迹。
手机在储物柜里震动了两次, 他擦干手划开屏幕, 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弟弟忱晖举着最新款的手机,笑容灿烂, 背景是家里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暖得有些失真。
下一条消息配文:中秋节快乐,忱霁,你爸今天给阿晖换了新手机,说学习用的上,你那边工作忙, 中秋记得吃月饼。
文字规规矩矩,挑不出毛病,连‘阿晖’这个小名都透着亲昵。
忱霁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拇指悬在键盘上,想了许久后,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嗯’。
他知道这条消息大概率是顺手转发的, 就像是小时候家里买回来的月饼,双黄莲蓉的总是留给忱晖。
而他却只有一盒铁皮包装的,口味随机的广式月饼,有时候甚至是五仁的,放在他卧室的书桌上,像完成某种仪式。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出解剖室,走廊尽头,刑事技术科的门开着,透出一片暖黄的光,有人影晃动。
忱霁脚步顿了顿,还没决定要不要过去,那边已经传来了一声带着笑意的招呼:“忱大法医,下班了?”
珵骤靠在门框上,没穿警服外套,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款圆领毛衣,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结实匀称的肌肉线条。
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看见忱霁眼睛弯了弯,像一只大型犬看见主人时的那种不动声色的欢喜。
“嗯。”忱霁应了一声,脚步却没停,直直朝着外边走。
珵骤也不在意,两步就跟了上来与他并肩走在空旷的走廊里,他的步伐比忱霁稍微大一点,却又刻意放慢了节奏,维持着一种不松不紧的陪伴。
“今天案子多吗?”珵骤问,声音压的很低,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多,三个。”忱霁言简意赅。
珵骤:“晚饭吃了吗?”
“我不饿。”
珵骤侧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两人沉默着走出大楼,夜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迎面扑来,带着远处隐约的桂花香气。
月亮很圆,悬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像一枚被反复擦洗过的银币,清冷,遥远。
停车场里车不多,珵骤的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suv,洗的干干净净,和它的主人一样,看着沉稳,内里却总有股闷着的热乎劲儿。
忱霁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珵骤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暖气开的恰到好处,座椅也被调到了他习惯的角度,这家伙总是能记得这些无聊的细节。
忱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听着引擎低沉的轰鸣,还有珵骤偶尔转动方向盘时,毛衣布料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车子行驶上高架,城市的灯光在窗外流淌成河,一串串灯光飞快的从窗户外划过,像是一条灯带,路灯上还挂着‘中秋节安康’的旗子,随着风晃动着。
珵骤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今天中秋,我做了点月饼。”
忱霁眼皮都没抬问:“外面买的?”
“自己做的。”珵骤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试了好几次,我糖放得很少,你尝尝看吧。”
“不想吃。”忱霁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珵骤没再劝,只是笑了笑,那笑声低低的,震得忱霁耳膜都有些发痒。
车子最终拐进了月影别墅区内,停进车库后珵骤熄了火,却没有立即下车,而是侧过身从后座够过那个保温袋。
刚打开,一股清淡的,带着点坚果香气的温热味道弥漫开来,珵骤拿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月饼,圆圆的,表面烤得金黄,印着简单的‘团圆’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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