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就坏在这猫太皮了，一下子蹦上餐桌就要打翻我还没喝完的汤。

    我眼疾手快一截，生莺看看猫看看我。

    “杯子是小猫摔的吧？”

    我放下杯子，讪讪一笑。

    房子里陷入安静，就像被盖上一层厚厚的被子。

    我坐在沙发上，生莺突然执拗地要给我上药。

    翻来覆去，真是一点伤口没有，生莺嘴唇微微颤抖，突然就哭了。

    她扑进我怀里，开始用拳头砸我这个没心的人。

    我怎么能没有心呢。

    可是我说谎了，我总是习惯性地当一个骗子。

    好像说了诚实的话就会被看穿一般。

    或许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可是没办法的办法能被称之为办法吗？

    “你老是骗我。”生莺哭得很伤心。

    今天生莺受了委屈，我把生莺弄哭了，一次又一次。

    我该如何安慰一位心碎的姑娘，如同捧起一朵即将凋零的憔悴的花。

    “生莺，我们今年冬天去堆雪人好不好。”

    “不好。”

    “那我们去电影院看个电影，好不好？”

    “不好。”

    “那你亲亲韩泠好不好？”

    “不亲骗子。”

    “那我亲骗子。”我噘着嘴，就好像要让我的嘴巴碰到我的脸，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于是我接着说：“我亲不到怎么办呀。”

    生莺仰起头，看着我的窘样，却没有笑。

    环着我的腰，嘴唇像蝴蝶一般停留在我的脸颊：“辛苦了，韩泠，今天在学校是不是特别累。”

    是呀，突然好累啊，又突然觉得好。

    我紧紧环抱生莺，呼吸滚烫。

    “还堆雪人吗？”

    “嗯。”

    生莺又问：“那看不看电影。”

    “不看爱情片，都是骗人的。”

    生莺和我去洗漱，最后躺在温暖的床上，小猫缩在被子一角。

    生莺指着小猫对我说：“你给小猫起个名字吧。”

    我思考着，生莺提议：“要不然叫皮皮，它好调皮。”

    “没什么新意呀。”

    生莺靠在我肩头：“那你起一个。”

    “甜枣吧。”我侧头望着生莺，“打一个巴掌给了我好大一个甜枣呀。”

    生莺想拒绝，但是又找不到理由。

    毕竟甜枣不是挺好听的嘛。

    时至今日，甜枣已经过完了一周岁生日。

    我和生莺说：“甜枣不该叫甜枣了。”

    “那改一个吧。”生莺又催促我再起一个名字。

    我摸了摸甜枣的肥肚子，叹道：“该叫甜饼吧，我也别叫韩泠了，我改叫韩氵令吧。”

    “为什么？”

    我捏了捏肚子上的几层肉，又摸了摸生莺的脸颊，一脸幽怨。

    生莺安慰我：“这是婴儿肥。”

    “真的？”

    生莺在我可怜的目光下改口：“幸福肥。”

    冬天，我本来不想再动，窝在温暖的家里看甜枣翻跟头。

    但是生莺说胖了运动运动就好了。

    本来我想买票带着生莺去东北，生莺却拉着我回了村。

    藏秋得以见冬雪。

    大早上，天地一色，白皑皑一片。

    生莺拉着我堆雪人。

    我把耳机分她一半，把当时的歌再放一遍：

    “来年再见吧，雪人，现在这骄阳太旺了，等来年多装上嘴唇，鱼尾纹和下巴。”

    “一期一会喽，雪人。”

    “我会陪你一起融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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