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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以和平为主的云离神君开了口:“此事非同小可,咱们先来讲个道理,凡是在人界害人的小妖还没长成大妖就被斩杀了,除非她害人后又躲回荒洲,荒洲是妖族地界我们去抓大妖就是跟妖族宣战,再说了那大妖屡屡打去冥界总得有个原因,不然谁会想不开去冥界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游玩。”
冥界使者听完这番话登时泄了气,轻轻吐出一口气,沉声道:“那大妖是来找元魂的,一个十三境抓妖师的元魂,可我们查了七百年,那元魂从未到过冥界,但生死簿上确实有这个人。”
闻言,辛以初眼皮一抬。
另一个最不爱说话一旦说话就暴脾气的夜凌渊神君大声道:“你们可真能憋啊!七百年!!!眼看要兜不住才说出来,面子比人命重要?!那大妖叫什么名字,我来会会他!”
坐在他旁边的另外两位神君没说话。
冥界使者道:“咸池,女妖。”
夜凌渊倏然站起身子,大步走过去拿走了冥使手里的文书,说道:“这事我接了。”
冥使脸色终于缓了一些,客客气气道:“那就劳烦凌渊神君了,若有难处我们冥界随时可以出手帮助,只望尽快降了那女妖。”
辛以初忽然道:“敢问使者,那十三境抓妖师是姓甚名谁?”
冥使一改先前的态度,好声回答道:“何无忧,本来马上就要飞升了,不知怎么就忽然陨落,似乎跟七百年前绯梧神君在诸昭国下的那场天谴有关。”
闻言,夜凌渊眸中闪过一抹寒意。
辛以初敏锐地察觉到了,笑道:“凌渊神君若需要人手,我可以帮忙。”
夜凌渊脸色看着平静,微微颔首点头示意了一下,但并未说话。
冥使交代完任务就告辞离开了。
夜凌渊揣着文书离开坤宫,辛以初后脚追了出去:“凌渊神君留步。”
夜凌渊止步回头:“我知晓你要说什么,若有绯梧的消息我一定会如实告知。”
辛以初道:“冥界埋怨我压他们的人,这才不愿告知当年之事,说到底也有我一半责任,实不相瞒,此番下凡我也曾遇见了咸池,长灵村屠戮之事她已然亲口承认,只怪我一时大意叫她跑掉了。”
夜凌渊毫不犹豫道:“我一介武将飞升,一生从未让女人陪我上过战场,虽说我接下的文书和你是同一个目标,但还是各显神通吧,以初神君就此留步。”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踩着云回了他的住处。
司月踱步走到辛以初身后,慵懒道:“他就这样,当年和他一母同胞的大哥同时被封神,兄弟两的性格却天差地别,别看他平时话少,脾气比谁都臭。”
辛以初心念一转,打算回去拿出披红看完,同司月道了别。
司月百无聊赖地摆摆手,一回头便看见元沧神君双手插在袖中,眼神目送辛以初离开。
司月道:“干看着别人没用,倒不如抽个时间去拜会一下华瑶真人,说不定她能保佑你抱得美人归,不过华瑶真人应该不会帮你挖墙脚,人家以初神君已经有娘子了。”
元沧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糊涂桃贪玩,拿着何音希从凡间带回来给她的纸鸢玩了许久,等她玩累了就把纸鸢绑到仙鹤身上,让仙鹤继续帮她放。
仙鹤拽着纸鸢挣扎,一头摔进不远处缓缓而行的云团中,腾云的人正是要离开的冥界使者,一时不察没注意到飞来的仙鹤,好险让他掉下云团。
他稳住身形,蹙眉解开了仙鹤上的纸鸢,一个小身影滚到他身前糯糯道:“这位神君可否将纸鸢还我。”
使者把纸鸢还给她,问道:“你是哪个宫的娃娃,这般顽皮。”
糊涂桃看着纸鸢翅膀已经断掉,红着眼道:“天泽履。”
使者愕然,仔细想了一番,确定是辛以初的地盘,又问道:“你是以初神君家的孩子?”
糊涂桃不回答他,眼泪汪汪地抱着纸鸢就要走。
冥界使者好不容易让悬山接下文书,此时万不可得罪这里的任何人,当下急着说道:“是我没看清弄坏了你的纸鸢,我会跟以初神君解释清楚,到时候再赔你一个新纸鸢,如何?”
半晌,糊涂桃道:“你要跟小娘子解释,是小娘子给我带回来的。”
冥界使者又是一愣:“小娘子?”
糊涂桃道:“是我们神君从凡间拐回来的小娘子。”
冥界使者闻言嘴角一抽,这辛以初在悬山素有佳名,现在看来不过尔尔,他不做多想,说道:“那劳烦小仙子引路,我好登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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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以初去了艮宫,展开从丕江带回来的披红,细细查看上面的记载。
何空刃曾是孤幽国的军师,给帝王出谋划策,后又随着行军去到丕江,他虽是文师但君子六艺,他自然也会挽弓,射中了邻国来犯的上将军夜凌渊,为此护住了丕江一城百姓,不仅如此,丕江战乱多年,民不聊生,他又劝说帝王免去当地粮食税,他死后被当地百姓封为守护一方的土地爷,受供香火成为一方正神。
看完后才明白绯梧为何怀疑有人压下当年的文书了。
辛以初收起披红说道:“玉灵,调出夜凌渊神君和他大哥夜凌羽飞升前的文书给我。”
玉灵恭敬行礼应了一声:“是。”
另一位仙使走了进来:“以初神君,外边有人找您。”
还没等她发问,响彻天空的哭声越来越近,糊涂桃不顾艮宫仙使的阻拦闯了进来。
“神君!!!神君!!!快回天泽履,小娘子要被人抓走了。”
辛以初凝眉道:“这是艮宫,不可开玩笑。”
糊涂桃哭得悲惨:“半个时辰前我在外面玩纸鸢,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大人,纸鸢坏了,他说要赔我一个,我便将他带回了天泽履,不知怎么他一见到小娘子就要把人带走,说小娘子不该在这里,神君快随我回天泽履救救小娘子。”
辛以初急忙抱起糊涂桃闪身离开艮宫:“是哪个宫的神君。”
糊涂桃抹了一把泪水,说道:“不是悬山的神君,是冥界上来的。”
辛以初黑着脸道:“先别哭,有寿桃奶奶在,小娘子不会有事。”
糊涂桃双手环住辛以初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要救下小娘子我往后再不调皮了。”
“你不该在这里!”
何音希听见这句话时,起初也不知道这位被糊涂桃带回来的男人为何忽然上前扼住自己的手,那一握几乎要捏断她的手骨,疼得她额间直冒冷汗。
何音挣扎了一下没挣脱,糊涂桃见状上去对那个男人拳打脚踢,可男人身形丝毫不为所动,糊涂桃一急张口给男人的手腕狠狠咬下一口。
男人眉头一皱,拎起糊涂桃往旁边丢。
糊涂桃急得大哭:“你这个坏人,我不要你赔纸鸢了,你放开小娘子。”
寿桃听见了吵闹声,拄着拐杖缓缓现身,沉声道:“冥使这是要做什么?冥界的风气就是这样随便上门见个人就要带走吗,这里可是悬山,不是你想带走谁就能带走的。”
冥使道:“她本该是个死人,为何会出现在悬山之境,天泽履是不是该给冥界一个交代?”
闻言,何音希脸色越来越白,是啊她本该是个死人的,是辛以初救了自己,在她被送去给绥赤时或许就应该死了,若是没有被神君带回来,她回到长灵村也会被大妖杀掉。
寿桃暗中使出灵力和冥使对抗:“好啊,那冥使不妨等我们神君回来给你一个交代,在这之前还烦请你松开小娘子的手。”
冥使冷哼一声,松开了何音希的手:“我倒要看看她如何交代。”
何音希几乎身子一软,被寿桃轻轻扶住了:“莫害怕,糊涂桃已经去请神君了。”
何音希这才发现糊涂桃身影已然不见,颤声说道:“对不起,给你们带来困扰。”
冥使早已经见惯死人的魂魄,什么鬼哭狼嚎没见过?见何音希这般模样只觉得烦躁无比,就因为这张脸,他们冥界已经折损不少鬼将,咸池冥界断然不会放过,而这个何无忧,自然也要在这笔账上算一分!
寿桃稍稍用身体挡住了冥使的目光,把何音希完完全全挡住,用手给她擦了擦泪水,温声道:“别哭,一会儿神君看到该心疼了。”
何音希抿嘴,生生压下内心的恐惧,她只是个凡人,人哪有不怕死的,如今她却更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辛以初,见不到阿雪
“冥使真是好大的架子,来我天泽履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辛以初抱着糊涂桃踏空走来。
何音希不知怎的,一看到辛以初回来就没忍住泪眼,虽然没放声哭出来,却一直不停地抽泣。
糊涂桃从辛以初怀中下来,跑过去拉着何音希道:“小娘子神君回来护你了,别哭。”
辛以初瞟了一眼何音希的手腕,问道:“你的手可是他抓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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