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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在仙界里成了万人迷_柄炳爱吃饼【完结】 > 第55页

第55页

    



    绯梧道:“进来吧。”



    玉灵提着食盒跟在她后面进了水山蹇,走了几步忽然小声说了一句:“恭迎神君回归。”



    绯梧嗯了一声。



    “水山蹇的门我每天都擦。”玉灵又说,“莲蓬虽然没了,但藕还在泥里,还能重新长出来。”



    绯梧走在前面,脚步慢了一些。



    “您以前坐的那把椅子我每天都擦。”玉灵边走边说道:“棋盘也收好了,棋子一颗不少。”



    绯梧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玉灵。玉灵被她看得有些紧张,声音越来越小:“神君……”



    “玉灵。”绯梧说,“你比以前话多了。”



    玉灵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抬手去擦,越擦越多,最后索性不擦了,站在那里一边哭一边笑:“神君您别嫌我话多,我就是……就是太高兴了。”



    绯梧看着她哭,没有说什么,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凉亭走去。



    玉灵擦了擦眼泪,抱着食盒跟上去,脚步轻快了不少。



    水山蹇的莲池还是老样子,除了莲蓬没了,凉亭里的棋盘还在,棋子一颗不少,阿雪趴在栏杆上,看见绯梧走过来,尾巴甩了两下,没有起身,只是把脑袋往她手边凑了凑。



    绯梧在凉亭里坐下,把棋罐放在桌上,下了一道新封印。



    华瑶摇着扇子走进水山蹇的时候,绯梧正坐在凉亭里,面前摆着那盘七百年没下完的棋,玉灵在旁边给她倒茶,阿雪趴在凉亭的栏杆上打瞌睡。



    华瑶扇子往手心里一敲:“你这水山蹇怪冷清的,要我说,把何音希抢过来算了。”



    绯梧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来了就热闹了。”



    华瑶笑了一声,走进凉亭,在对面坐下,她看着那盘棋,黑白子还停在七百年前的位置上,白子已经死透了,黑子占了满盘。



    “这棋还下吗?”华瑶问。



    绯梧道:“下。”



    华瑶拈起白子落了下去。



    两人下了半盘棋,华瑶忽然开口了:“当年那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绯梧落子的手停在半空,过了一会儿才落下去:“你的性子,没有辛以初稳重。”



    华瑶翻白眼。



    绯梧抬头看了她一眼。



    华瑶摇着扇子,眼睛没有看她,看着棋盘上的棋子:“不过我确实错怪她这么多年,当初我真以为她查案是为了抓你,后来才发现她是在帮你翻案,我跟她打了好多次。”



    绯梧把棋子落在棋盘上,语气很淡:“你跟她打架赢了还是输了?”



    “输了。”华瑶说得很坦然,“没打过。”



    绯梧嘴角弯了一下。



    华瑶合上扇子,看着绯梧,语气忽然认真起来:“绯梧,你当年为什么不来找我?你明知道我会帮你。”



    绯梧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罐里,抬起头来看着华瑶:“我连累的人够多了,我不想再连累你。”



    “你连累我什么了?”华瑶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你也太不把我当朋友了,我很伤心。”



    绯梧没有回答。



    华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把扇子放下:“行吧,不说这个了,你回来就好。”



    -



    云雁神君回悬山那天,辛以初带着药鼎去了她的仙府。



    云雁的仙府在八卦悬山的东边,比天泽履小一些,院子不大,但种满了草药,一进门就是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闻着不难受,院子的角落里晒着切好的药材,旁边的架子上摆着一排药罐,有的还冒着热气。



    云雁穿着一身素色长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眉眼温和,但眼下有很深的青黑。



    “以初神君。”云雁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拿着一把刚摘的药草,看见辛以初进来,挑了挑眉,“稀客呀。”



    辛以初捏出药鼎送过去:“你的东西,还给你。”



    云雁看见那只青铜药鼎的时候,手指微微紧了一下,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鼎身上的裂纹、鼎耳上的红绳、鼎底残留的药渣,正是她寻找了许多年的药鼎。



    云雁问道:“为何会在你手中?”



    “寅午山戌字阵中找到的。”辛以初说道:“你师父祝衡被鬼母困在里面做了鬼王。”



    云雁的手停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问:“她如今怎么样?”



    “送去冥界了。”辛以初说得很简短,“她的恶念太深,暂时无法重新投胎。”



    云雁站在院子里,手里捧着那只药鼎,沉默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云雁才开口:“当年我以为她只是生气,过一阵就好了,没想到她真的想要我的命。”



    她把药鼎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伸手在鼎身上摸了一下:“她以前教我认药,我学得快,她教一遍我就记住了,很多东西我基本上能过目不忘,但论天赋我确实不如师尊。”



    辛以初没有接话。



    “她到死都觉得是我抢了她的东西。”云雁低下头,看着鼎身上的裂纹,“其实我从来没想过抢什么。她是我师尊,教我认药、配药、行医,我一直觉得她是最好的医者。”



    她顿了顿,忽然问了一句:“她最后有说了什么吗?”



    辛以初只是摇了摇头。



    云雁怔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她教我的时候,从来不留一手,她把她会的全教给我了,教完了又恨我学得太好,这算什么。”



    辛以初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她也不好说什么。



    云雁把药鼎收进袖中,抬起头来看着辛以初:“多谢你帮我把鼎找回来。”



    辛以初点了点头。



    辛以初走了之后,云雁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捧着那只药鼎,坐了很久,院子里的药草被风吹得沙沙响,晒在笸箩里的药材散发出一阵阵清香,跟祝衡当年在丹房里配的药一个味道,她低头看着鼎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药方,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摸过去,摸到鼎底那层薄薄的药渣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祝衡教她认药的时候,总是让她先闻再尝,尝完了还要她说出这味药该配什么、该忌什么,她说对了祝衡就点点头,说错了祝衡就拿药杵敲她手背,敲得不重,但那时候她怕祝衡,但也敬祝衡,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祝衡会给她下毒。



    云雁把药鼎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往丹房走去。



    -



    辛以初说要设宴的时候,何音希以为她会请很多人。



    结果到了那天傍晚,天泽履的寝宫里只摆了一张小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几碟小菜、一壶酒、两只酒杯。



    寿桃奶娘把菜端上来之后就退了出去,还顺手把殿门带上了。



    何音希站在殿门口,看了一圈,回头问辛以初:“就我们俩?”



    “嗯。”辛以初坐在桌边,给她倒了一杯酒,“就我们俩。”



    何音希走过去坐下。“这么多菜。”



    辛以初的手顿了一下:“寿桃做的。”



    何音希笑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鱼,辛以初看着她吃,自己没动筷子,只是端着酒杯慢慢喝。



    何音希道:“你光喝酒不吃菜?”



    “看着你吃就行了。”



    何音希的筷子停在半空,脸微微红了一下,低头继续吃鱼,没再说话。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会儿,何音希吃了半碟鱼,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以初神君。”



    “嗯。”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辛以初放下酒杯,面色很平静:“好看。”



    何音希的脸一下子红了,耳朵烫得厉害,半天说不出话来。



    辛以初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嘴角弯了一下。



    何音希忽然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辛以初旁边,弯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辛以初偏过头看着她。



    “你亲的是脸。”



    “嗯。”



    “亲错了。”



    何音希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辛以初已经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低了一些,仰头吻住了她的嘴唇,这个吻缠绵了许久,久到何音希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辛以初才松开她。



    辛以初淡淡道:“这样才对。”



    何音希的脸烧得厉害,站直身子退了两步,辛以初又把人重重一拉,何音希一时没站稳,扑进了辛以初的怀中,整个脑袋埋进了对方的胸上。



    辛以初愉悦的轻笑两声:“娘子何必这般急躁。”



    何音希把头抬起来,看到辛以初那张笑脸,恨不得狠狠爬上去咬一口。



    辛以初道:“娘子的嘴唇很是香甜,我还想亲怎么办?”



    何音希埋着头,耳朵尖都在发烫,但嘴角忍不住往上弯,她没反驳,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随你便。”



    辛以初捏住何音希的下巴深深吻了下去,何音希整个人身子发软的厉害,只好任由的把全身的重力倚靠在辛以初身上,谁知道对方忽然变本加厉起来,手不安分的乱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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