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梨：“……”

    疯了疯了，这女人一喝酒就不正常。

    “别胡闹。”林梨红着脸瞪她。

    “我没有胡闹，你是自己把裤子脱了呢，还是让我帮你脱啊？”苏婉沫大着舌头说。

    她整张脸粉扑扑的，假睫毛很长很黑，时不时地眨两下。

    林梨可不想任她摆布，漫不经心地垂眸看她：“我就不脱。”

    苏婉沫不高兴了，抬起脑袋，受伤的眼神：“为什么？”

    “你没洗手。”林梨说。

    “……”苏婉沫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走下沙发，“我现实就去洗。”

    站都站不稳，撞进林梨怀里了。

    她趁机掐了一把林梨的胸。

    “嘶～”苏婉沫下手没轻没重的，林梨是真的疼，“你这个流氓。”

    苏婉沫妩媚地看她一眼，咯咯笑道：“别嘴硬了，我知道你喜欢。”

    林梨：“……”神经病。

    “快点去洗澡，还是说要我帮你洗？”林梨不动声色道。

    “不用了，我自己洗。”苏婉沫懒洋洋地走进浴室。

    林梨也去另一间洗澡了，苏婉沫洗完澡后累得半死，貌似已经忘了她口出狂言说要干林梨这件事，钻进被窝里就睡着了。

    林梨坐在床边一脸无奈，心里还有几分遗憾。

    中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教学楼人来人往的走廊，深秋的风也吹了进来，周敏恩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和一条深蓝色牛仔裤，踩着运动鞋，看上去像一个大学生，和她周围步入中年的学生家长有些格格不入。

    她是来学校参加表妹裴安妮的家长会的。

    一路走一路抬头看蓝底白字的班牌，最后驻足在快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教室——高二（13）班。

    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有些在走廊上，有些在教室里，到处都是人，穿着灰色西装的何序瑾站在讲台上，低着头看表格，像是鹤立鸡群一样。

    “姐姐你好，签个到。”站在门口的班长把签到表递到周敏恩面前。

    周敏恩在表格上找到表妹的名字，又在家长那一栏打上了勾。

    她走进教室，眼神离不开何序瑾。

    傻傻站在原地。

    何序瑾似有察觉，微微蹙眉，抬头，看向了周敏恩的方向，然后愣住。

    真是好久好久没见了，虽然她们只见过了两次面，加上这次就是三次，隔了四个月，但还是没有觉得对方很陌生。

    何序瑾把头发染黑了，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比起之前的金发，黑发将她衬托得更加有疏离感，也很有老师的威严。

    “嗨、嗨……”周敏恩笨拙地抬起手跟她打招呼，唇角要笑不笑的。

    何序瑾跟她点点头，朝她露出一个微笑。

    她走下讲台，来到周敏恩面前：“怎么是你来参加家长会？她爸妈呢？”

    “她爸妈没空呀。”周敏恩摸着脖子说。

    其实是她自告奋勇要来的，就为了见何序瑾一面。

    “哦……她爸妈好像经常没空呢。”何序瑾说。

    周敏恩干巴巴地笑了笑：“没关系，我是她表姐，我说的话她都听的。”

    何序瑾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她成绩确实进步了，我想有你的功劳吧。”

    周敏恩双眸一亮：“进步了？！那太好了。”

    话刚说完呢，裴安妮就拉着一个女生的手从外面冲进来，不长眼地往周敏恩身上撞，好巧不巧，把自己表姐撞进了班主任怀里。

    周敏恩人都懵了，因为何序瑾一把抱住了她。

    何序瑾的表情也没有镇定到哪里去，心跳快了几拍。

    短短的几秒钟，周敏恩好像失聪了一样，一切喧嚣在她耳边消失，她眼里只有何序瑾。

    何序瑾缓缓松开了拥住她的双臂。

    周敏恩也默默退出她的环抱。

    一瞬间，笑声，谈话声，脚步声，风声，都汹涌地涌入了她的耳朵。

    “对不起对不起，”裴安妮急忙道歉，一看是周敏恩，“表姐！你来啦！”

    “裴安妮，你又横冲直撞。”何序瑾看着她，冷冷地说。

    又？周敏恩看了裴安妮一眼，看来她这个表妹，在学校里十分不老实呀。

    裴安妮躲到周敏恩的身后：“老师，隔壁班的人说要揍我们。”

    “得了，你们不先去惹别人，别人会来揍你们？”何序瑾轻哼一声。

    裴安妮：“……”老师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哎哟，我们就开了几句玩笑。”裴安妮说。

    “以后不许到别的班的串门。”何序瑾面无表情道。

    裴安妮：“哦。”

    “带你表姐到座位上坐着吧。”何序瑾又说。

    裴安妮乖乖给周敏恩带路，她的位置坐在靠墙的倒数第二排。

    周敏恩有种回到学生时代的错觉，家长都到齐后，家长会开始，她坐得端正，双臂交叠在课桌上，眼睛专注地盯着何序瑾。

    何序瑾说话的声音成熟又好听，看向家长们的目光游刃有余，举手投之间看不出紧张，很是从容。

    周敏恩要被她迷晕了。

    她的声音，她的眼睛，她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是那么的迷人。

    至于她说了什么，周敏恩完全没听。

    家长会结束之后，何序瑾站在讲台上，被一群家长围着问各种关于孩子的问题。

    周敏恩其实没什么想问的，但她又不想离开，于是站在人群外，犹犹豫豫地望着。

    何序瑾在认真地回答每一个家长的问题，忽然扫了一眼人群之外，看见阳光照进来的地方，站着一道高瘦的身影。

    她和周敏恩对视了，周敏恩紧张地低下了头，但很快又抬起来，对她笑了一下。

    何序瑾对她做了一个口型——“等我”。

    周敏恩看懂了，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怔在原地。

    何序瑾继续和家长们谈话……

    “表姐，带我出去吃饭吧！”裴安妮背着个书包，蹦到周敏恩面前。

    “你不用上课吗？”周敏恩的眼神还放在何序瑾身上，心不在焉地问。

    “？”裴安妮看智障似的看着表姐，“现在是午休时间，下午是要上课的。”

    周敏恩：“哦。”

    “表姐！”裴安妮吼了一声，“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

    “什么？你说什么了？”周敏恩回过神。

    “我说，带我出去吃饭吧！”裴安妮重复一遍。

    周敏恩却紧紧盯着她的身后不言语，眼神像看到了流星一样喜悦。

    裴安妮疑惑地蹙了蹙眉。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想去哪里吃饭？”

    “啊！”裴安妮惊恐地转身，班主任那张又漂亮又疏离的脸呈现在她面前。

    何序瑾也被她吓到了，嘴巴张了张。

    周敏恩看到她错愕的样子，忍不住偷笑。

    何序瑾看见她偷笑，嘴角轻扬。

    裴安妮被夹在中间，磕磕巴巴地回复：“去、去……我还没想好。”

    何序瑾把视线转移到她脸上：“那你快点想，我请你吃。”

    裴安妮：“……什、什么？”

    何序瑾：“怎么了？你考了全班第一，老师想请你吃饭啊。”

    “不用客气了老师，我表姐请我吃就可以了。”裴安妮拉住周敏恩的手臂。

    她一点也不想和老师一起吃饭啊。

    不料周敏恩说：“何老师要请客吗？好啊。”

    裴安妮：“！！！”瞳孔地震了，心也碎了。

    表姐，你说的是人话吗？

    “想吃什么呢？”何序瑾微微一笑，看着周敏恩问。

    周敏恩这才想起她想吃饭的表妹：“你想吃什么？”

    “我忽然什么都不想吃了。”裴安妮说。

    “那怎么行，你下午还要上课，不吃饭顶不住的。”周敏恩瞪着她。

    裴安妮勉为其难道：“那……吃披萨吧。”

    何序瑾开车带着她们来到披萨店。

    自然而然的，何序瑾和周敏恩坐在一起，裴安妮一个坐着。

    “你今天辛苦了。”周敏恩对何序瑾说。

    “嗯？怎么就辛苦了呢？”何序瑾问。

    “要应对这么多家长，不辛苦吗？”周敏恩说。

    裴安妮用菜单挡住脸，悄悄地看她们。

    奇怪，她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氛围好像还……甜甜的。

    “还好吧，”何序瑾看着周敏恩，“起码应对你这个家长不辛苦。”

    “噗。”裴安妮没忍住笑了。

    毫不意外，被班主任和表姐瞪了。

    “笑什么？”何序瑾问她。

    “我肚子饿了，你们还不点菜吗？”裴安妮转移话题。

    “对，点菜吧。”周敏恩点点头。

    点了一份牛排，一份榴莲披萨，还点了些小吃和三杯橙汁。

    裴安妮吃得津津有味。

    何序瑾和周敏恩时不时对视两眼，两人都没在认真吃，好像人才是食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