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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绰乐道:“你认识?”
任碎白“唔”了一声说:“听过一些传闻。不过就这么点儿事,还要藏着掖着呀?”
郁绰猜测道:“可能是不想hr因为他的身份录取他吧。”
“好吧,”任碎白挑了一下眉,“不过你真的没兴趣吗?”
“什么?”
任碎白翻了个白眼说:“就我刚才说的那个传闻啊。”
郁绰不以为然道:“你总能听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传闻,又不一定是真的。”
任碎白搂住郁绰的肩,神秘兮兮地说道:“虽然不保真,但绝对炸裂。”
看任碎白这样,如果郁绰说没兴趣,他得难受死。
“好吧,”郁绰说,“那就说来听听吧。”
“其实,”任碎白压低了嗓音,“他是迟家那个被抱错的真少爷。”
“真的假的?”郁绰停下脚步,意外地看向任碎白。
怪不得那天吃饭时碰到,迟应国的神色会这么奇怪了。
任碎白一手攀着郁绰的肩,带着他往前面走,边走边说:“听说是医院把他和另一个跟他同天出生的孩子搞混了,最近才刚换回来的。”
“竟然还有这种事。”郁绰感到十分惊奇。
这种抱错的戏码竟然真的会出现在身边。
任碎白也觉得有些好奇,“这事就算别人不知道,郁伯父不会不知道吧,他没跟你说?”
郁绰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解释道:“我爸从来不会置喙别人的家事。”
“这也不算置喙吧,这不就是闲余时的八卦吗?”见郁绰没什么反应,任碎白也没揪着这点不放,反而说道:“不过如果他真的是迟家刚找回来的真少爷的话,那他这次来接近你的目的,就比较耐心寻味了。”
“嗯?”郁绰看向任碎白。
任碎白说:“你爸是凌安最大的股东吧,他如果想要继承凌安,肯定要得到你爸的支持。”
凌安是迟应国创立的公司,已经做到了自媒体行业的尖端。但当初创立公司时,资金不足,是郁炽入股填上了空缺,现在也依旧是凌安最大的股东。
郁绰并不这么认为,肯定道:“他要继承凌安,只要得到迟伯父的认可就好。”
“可除了他之外,可还有个养了二十年的假少爷呢,”任碎白谈起这事简直算得上眉飞色舞,“换做是你,会选一个从未受过精英教育但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儿子,还是从小就用最顶尖的资源培养起来的未来继承人?”
“再换个角度,你从小就含着金汤匙长大,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是要继承家族产业,并为此付出了自己所有的心血和努力。可有一天,却有人告诉你,你的一切全是窃取的,要你把得到的一切都还给别人,你会乖乖交出来吗?”
郁绰没有回答他的假设,而是问:“你似乎对这件事很有兴趣?”
任碎白耸了一下肩,说:“毕竟很少能见到这么有趣的事嘛。”
郁绰进了办公室,作势要关门,有些不留情面地说道:“那你自己慢慢去想吧。”
任碎白用手撑住门,说:“不是,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啊?”
郁绰说:“确实不好奇。”
任碎白只得换了个方向问:“那他现在费尽心思要接近你,你打算怎么做?”
郁绰笑了一下说:“无论我和他会发展成什么样,都不会对凌安未来继承人的人选有什么影响。”
意思是不打算作为了。
任碎白看着办公室的门在他面前合拢,几秒钟后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其中一个头像,简单叙述了一下他和郁绰的谈话,最后总结了一句:“我早说了他这个人油盐不进,我看你还是换个目标。”
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就简简单单一个字:“不。”
与此同时,郁绰手机震动了一下,同样的头像跳到消息列表的第一行。
郁绰点开一看,一个“可怜”的表情后面,跟着一句话:“郁哥哥,你已经整整十二个小时没有理我了。”
郁绰有些无奈,回了句:“在上班。”
然后在电脑上登了工作号,把手机调成勿扰模式,开始专心办公。
直到快到中午休息时间,郁绰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以为自己花了眼。
微信图标右上角挂着鲜红的99+。
郁绰:“……”
他虽然早知道卓添缠人,但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
郁绰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聊天页面拉到未读消息的最前一条,逐条往下看。
无非就是一些撒娇的话,每看一条郁绰都能想象到卓添在说那句话时会露出怎样的神情。这样想着,郁绰忍不住勾了勾唇。
拉到后面,郁绰看到了一张图片。
是刚做好的一桌菜,热气糊了镜头,有一层白茫茫的雾气,但依旧无法掩盖那诱人的色泽,隔着屏幕都像是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这小子,还拿好吃的来诱惑他。
郁绰不由失笑。
但后面的内容就让他有些笑不出来了。
卓添竟然把饭菜打包了往他公司过来了,因为郁绰没看微信,最后一条信息收到的时间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前了,算算时间,也应该到了。
卓添要是真来给他送饭了,那不出半天,整个公司都知道这事了。
前段时间陈惜鹭刚来闹过,这么快就有人来给他送饭,不知道会被误会成什么样。
郁绰忙打电话给卓添。
卓添倒是接得很快,一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郁绰就已经率先截断了他的话头,问他:“你到哪儿了?”
卓添心情听起来还算不错,语气轻快地说道:“就快到你们公司楼下了,郁哥哥你这么急着打电话给我,是想我了吗?”
卓添没心思跟他贫,走到窗边往下望去,楼层太高,没能看清卓添在哪,只能说:“你别来了,饭你自己吃吧,公司有提供午餐的。”
卓添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郁绰以为卓添同意了,刚要挂断电话,就听卓添说:“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怕凉了紧赶慢赶赶过来的,你说不吃就不吃了。”
郁绰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想到这竟然是卓添自己做的,还以为是哪个餐馆里炒的炒菜。
但是——
“我没有说让你给我送饭。”
所以不算是说不吃就不吃,因为原本就没说过要吃。
他不接受这样的道德绑架。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郁绰突然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看到了卓添。
他站在原地,怀里似乎是抱着什么东西,在听到这句话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郁绰感到有些不忍心了。
他看了眼手表,也差不多到吃饭的时间了,于是说道:“算了,你在我的车边上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然后报给了卓添一个车位号。
卓添像是被这句话注入了活力,一下子又活泼生动起来,很用力地“嗯”了一声。
郁绰拿着手机就走出了办公室。
卓添没有挂电话,他也就没有挂,听着对面时时问他进度,不厌其烦地回答。
刚走出电梯,郁绰又碰到了迟润。
迟润刚面试完,想请郁绰吃个饭。
照理来讲,以郁家跟迟家的关系,郁绰是该请迟润吃个饭。但不巧的是,刚好撞上卓添来给他送饭。
就他跟迟润交谈的这几分钟,电话那头就已经催了好几次。
郁绰只能礼貌回绝了迟润的邀约,加快脚步出了大厅。
还没走到车位,郁绰大老远就看到卓添站在他车旁,低着头踢地上的小石子,耷拉着脑袋,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
这让郁绰想起了某种大型犬,看着挺大一只,挺唬人的。实际粘人得很,一被忽略就会有小情绪,但顺毛捋几下就又开心了。
郁绰被自己这个比喻给整笑了,加快步伐朝卓添走去。
“怎么了?”郁绰走到卓添跟前,没忍住揉了一把卓添的头发。远远看见时就觉得毛茸茸的很好摸。
“郁哥哥魅力好大呀。”卓添没被摸顺毛,他抬眼看了郁绰一眼,语气还有些酸酸的。
郁绰知道卓添这是在电话里听到他和迟润的对话了,不由失笑道:“那我还不是来找你了?”
郁绰觉得卓添这醋吃得莫名其妙,又莫名有些受用,毕竟谁不喜欢被人重视的感觉呢?
“你那是先跟我约好了。”卓添还是不太高兴。
郁绰笑了一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看了眼卓添怀里的保温盒,说:“不是来给我送饭的吗?”
郁绰这么一说,卓添才想起正事,把一直抱在怀里的保温盒递给郁绰。原以为郁绰拿了就会走,谁知他竟然打开了后车门坐了进去。
“不进来吗?”郁绰见卓添迟迟没有反应,探出头问了一句。
卓添怔了一下,紧接着上了车,还有些不敢置信,“我还以为你拿了就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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