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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润似乎是待不下去了,按了就近的楼层想要离开。
但电梯门打开,卓添却拦在他面前不让他走,“到你的楼层了吗?就走?”
迟润被卓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激怒了,脱口就骂:“关你屁事!让开!”
卓添不动,“我就偏不让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让开!”
推搡中,卓添被推到门口,电梯门也正巧在这时关闭。眼看着就要被夹住,郁绰忙拉了卓添一把,沉着脸呵斥了一句:“迟润!”
迟润被呵斥了一句,脸色非常难看。在家里他从来都是被偏袒的那一个,可现在却被卓添骑到了他头上。他越想越不甘心,出言控诉道:“是他不让我走的。”
这事确实卓添也有问题,郁绰瞪了卓添一眼,又对迟润说道:“那你也不能把人往电梯门口推,万一出事故了呢?”
迟润气急,口无遮拦道:“他这种人,哪有这么容易死?”
“我这种人?”卓添冷笑一声,“哪一种人?被你抢走了一切还要被你造谣的人?”
迟润满脸的愤恨,眼神里都像淬了毒,“那本来就是属于我的!如果不是你的出现,那一切都应该是我的!是你夺走了我的东西!”
“那你有本事就回到出生那天,重新投个胎啊,”卓添鄙夷道,“杂种就是杂种。”
“你说什么?”迟润瞬间被激怒。
“我说你是杂种!”
迟润朝着卓添就扑了过去,嘴里咒骂着对着卓添拳打脚踢。
“这可是你先动手的。”卓添完全不惯着他,一把按住迟润的后颈,将他按地弯下了腰,与此同时屈膝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记猛击。后者被这一记重击打得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没有半点回手的余地。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郁绰根本来不及阻止,等他反应过来时,迟润已经倒在地上了。
郁绰忙蹲下身去查看迟润的状况,“没事吧?”
迟润说不出话来,紧紧闭着眼,额头也冒出了汗。
任碎白低头看着这一幕,说:“我看还是去医院吧,小心内出血。”
郁绰有些犹豫,如果送到医院,迟应国肯定就会知道了。他本来就对卓添就偏见,如果知道卓添打了迟润,肯定不问对错把责任全推到卓添身上了。
郁绰撩了一下迟润被汗沾湿的头发,又问了一句:“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去医院?”
卓添看到郁绰对迟润这体贴入微的模样,心里就不痛快,开口讽刺道:“当然得去医院,像这种娇滴滴的小少爷,磕一下就坏了。”
迟润被卓添这么一激,抓住郁绰的手,咬着牙忍痛说道:“不去医院。”
郁绰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听到迟润说不去医院时,暗暗松了口气。
“那去我办公室吧,我那里有药,可以擦一下。”
任碎白早看出郁绰心里想的什么,电梯门一开,就说:“我就不陪你们了,还有事儿要忙呢。”
郁绰扶着迟润把人带到了办公室,卓添要跟进来被他给制止了,“出去。”
“郁哥哥……”卓添现在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跟刚才发狠打人的模样截然不同。
郁绰这回没心软,指责道:“公司是让你打架的地方吗?”
卓添很不服气,“是他先动手的。”
“那你也不用打那么狠吧?出去,自己回去反省。”
说完,直接关上门,把卓添关在了外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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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绰把迟润扶到沙发上坐下, 自己去拿了医疗箱,从里面拿出活血化瘀的药。
“怎么样?好点了吗?”郁绰在迟润身边坐下,关切问道。
迟润点点头, 缓过一阵,已经好多了。
“那擦一下药吧。”
迟润从郁绰手里接过药水瓶,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郁绰就等他这句话呢,把药水给了迟润后, 就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十分绅士地转过身去。
等迟润说“好了”, 他才重新转过身去,接过药水瓶放好, 把医疗箱放回到了原位。
“关于这件事,我替卓添向你道歉。”
迟润脸色依旧惨白,听到郁绰这么说,露出一个极难看的笑, 说:“郁大哥,请问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替他来向我道歉的呢?”
郁绰自以为客观地说道:“卓添是我的助理,他打了你,我也有责任。”
这话谁也骗不过。迟润笑着摇了摇头, 说:“郁大哥, 你可真是偏袒他呀。”
郁绰听得不由皱了一下眉。
迟润这回似乎完全顾不上会不会惹恼郁绰, 接着说道:“寿宴也是, 明明你都厌恶他了,还会带他来寿宴。”
“我说了, ”郁绰再次强调, “我带卓添去寿宴是有正事的, 并不想要参与到你们的争斗当中。只是我没想到, 事实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被揭开。”
事实被揭穿的那一刻迟润确实是羞愤的,可如今他只剩怨恨,他恨上天的不公平。恨为什么卓添的命这么好,这样的恨把他欺骗造谣的愧疚全烧了个干净。
“是!”迟润站起身来,骤然起身让他腹部被砸到的地方又痛了,可他丝毫不在意,几乎是控诉一般地说道,“这件事确实是我骗了你,可我并不觉得我错了!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只是用了些手段来巩固这些东西而已!我有什么错?”
郁绰原本是不想论对错的,不过是真少爷还是假少爷,本质上都是受害者。
可迟润做错了事还如此咄咄逼人,让郁绰无法容忍。他又一次纠正道:“那并不是你的东西,只是你错误地拥有过,但并不是说你曾经拥有过它就一定是属于你的。”
迟润的脸扭曲了一下,咬着牙说道:“是不是我的不是你说了算的!”
“没错,这确实不是我说了算的,”郁绰再一次诛心道,“可如果你真的那么坚定地认定那就是你的东西的话,你又何必说这样的谎呢?”
迟润如遭雷击,他颓然地坐下,脸埋进双手掌心,好半天才重新抬起头,赤红着眼看着郁绰说:“郁大哥,你拥有和谐美好的家庭,自己又有能力,还创建了自己的公司,你的人生那么完美,你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但如果是你呢?如果你有一天被人告知你不是什么大少爷,家里人都死了,还有个病得快要死的弟弟,你还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吗?”
“我可以,”郁绰十分确认,“既然那并不是属于我的东西,我就不会强求。”
迟润“呵”地笑出了声,他用明显不信的语气说道:“漂亮话谁都会说,毕竟被抱错的那个人不是你。”
“嗯,”郁绰点点头,并不否认,“但我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我是怎么样的人。所以你信与不信,与我无关。”
郁绰站起身就要送客,“药也擦过了,你该回自己的工位了。”
迟润慢吞吞地站起来,一点点挪到门口,手放到手把上,却没有立刻按下去,而是偏过头看着郁绰投射到地板上的影子,说道:“如果我从来没有拥有过,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注定平庸,现在也不需要这么痛苦。可我偏偏就是拥有了,我没有办法,我放不掉。”
“郁大哥,我是不会放弃的。”
郁绰没什么反应,只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没有资格干预也不会去干预。至于你们要怎么争,我也不会过问。”
迟润笑了一下,笑容绝望又痛苦,“可你整颗心都是偏向他的。”
这一点郁绰无法否认,但是,“我偏心谁跟最后谁能得到继承权没有任何关系吧。”
“如果有呢?”迟润反问。
郁绰眼里露出不解。
迟润却没有把话说明,打开门走了出去。
卓添一直守在门口,见迟润出来,站了起来。
迟润看了卓添一眼,没有说话,绕过他走了。
“进来吧。”门内传来声音。
卓添听到声音,磨磨蹭蹭地摸了进来,摸到郁绰面前,垂着脑袋一副听训的模样。
郁绰坐在沙发上,整个身体往后仰,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他不开口,卓添也不说话。
郁绰仔细端详着卓添的神色,虽然低着头一副听训的模样,但眉眼里都写满了不服气。
郁绰心里觉得好笑,表面还端着一副严肃的模样,问他:“知道错了没?”
卓添看了郁绰一眼,很快又转开,说:“我又没错。”
“打人还没错?”
“你明明也看到了,是他先动的手,”卓添更不服气了,语气里还隐隐带着点委屈,“你还偏袒他。”
郁绰把一条腿搭到另一条腿上,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先挑衅的吧?”
“那也是他先造谣的!”听郁绰一直帮迟润,卓添有些破防了,“郁哥哥,你是不是喜欢他呀?一直帮着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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