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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别关心我了,你什么时候自己正经找一个?”郁绰瞥他一眼,“身边总是莺莺燕燕的一堆,也没见你真的跟谁有关系。”
任碎白打哈哈道:“算了算了,我不八卦你了,一八卦你,你倒是先来扯我的底裤了。”
郁绰笑了一下。
任碎白看着郁绰那个笑有点心痒,说:“那个,阿绰,晚上一起喝酒啊。”
“又喝?”上次在办公室喝得酩酊大醉他可还没忘。
任碎白明显也记得这事,说:“这回不在办公室,咱去焰火喝。”
这又涉及到一桩不愉快的事了,郁绰说笑道:“我可不想再被砸一酒瓶子。”
任碎白也乐了,“能有几个陈惜鹭啊?哪能次次去次次被砸呀?”
郁绰笑了一下,没有明确同意,“下次吧。”
下班后郁绰先是往策划部绕了一下,一看一办公室的人到点了都坐着没动。
策划部经理首先注意到了郁绰,忙站起身来招呼:“郁总。”
他这一句,办公室的人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郁绰冲他点了点头,说:“没事,我就是过来看看,还不下班?”
策划部经理理解错郁绰的意思,忙招呼了卓添一声:“卓添,你先下班吧。”
郁绰忙抬手阻止道:“我不是来找他的,我就是看你们这灯还亮着,过来看看。”
策划部经理在心里忍不住吐槽起来,策划部卷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每天这时候灯都亮着,也不见郁绰来看看。
但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念叨,不敢说出来。
“其实我们也差不多要下班了。”策划部经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办公室里比较有眼力见的几位。他们见状跟着附和道:“是是,我们正在收拾东西呢。”
说着便以飞快的速度收拾完东西走人了。
等办公室都空了,郁绰走到卓添工位旁,问他:“怎么样?还适应吗?”
卓添身子往后一仰,说:“我现在就是一干杂活的。”
“一开始都是从干杂活开始的,”郁绰轻轻拍了拍卓添的后脑勺,“慢慢学,等学会了给你派个项目做做。”
“哦。”
郁绰又问:“走吗?”
卓添眨眨眼,说:“一起走吗?”
郁绰说:“你要不想一起走也行。”
“走走走。”卓添忙站起身来,他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揽着郁绰的肩就往外走。
一出门差点跟迟润撞上。
卓添心想真是冤家路窄。而迟润看到卓添揽着郁绰肩的模样脸一下沉了下来。
出于礼貌,郁绰跟迟润打了个招呼:“还没走?”
“刚去财务报销了,”迟润往办公室看了一眼,发现人都走光了,还阴阳怪气了一句,“真是托某人的福了,这还是我进公司以来,第一次准时下班。”
郁绰平时下班时间也不固定,所以也没太关注员工的加班情况,听迟润这么一说,才知道今天是因为他来了才让他们准时下班的。
本着人道主义关怀的精神,郁绰说:“明天我会下发通知,以后员工都不需要加班。”
谁知迟润听了这话更加应激了,“那还真是谢谢郁总了,为了不让某人加班,取消了全公司的加班。”
“你如果有意见可以走啊,谁求着你让你留下来了?”卓添不惯着他,开口就怼。
“卓添。”郁绰制止了一句。
卓添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回去路上小心。”郁绰叮嘱了迟润一句,拉着卓添就走,丝毫没有注意到迟润盯向他背影的眼神,充满了偏执。
“真是有病!”电梯门一关上, 卓添就忍不住骂了一句。
郁绰瞥了卓添一眼,说:“说了让你不要跟他吵,怎么不听?”
卓添愤愤说道:“这回可是他先挑衅的。”
“他挑衅你也尽量无视他, ”郁绰按了楼层,“先挑衅只能说明他急了,越急越容易错,对你来说是好事。”
“就怕到时候狗急跳墙。”不知怎么的, 卓添隐隐有些不安。
郁绰看着卓添,笑了一下说:“你也有怕的时候呀?”
“我是怕他对你做什么好吧。”电梯门一打开, 卓添就揽着郁绰的肩往外走。
郁绰用一根手指顶开卓添搭在他肩上的手臂,说:“别在公司乱来, 忘了?”
“没忘啊,”卓添一手插兜,满不在乎地说道,“兄弟之间勾肩搭背的不是很正常吗?”
郁绰:“……”
“谁跟你是兄弟?”
“那情侣?”卓添顺杆爬。
“上下属关系, ”走到车旁,郁绰把车钥匙丢给卓添,“开车。”
“遵命,郁总。”
郁绰虽然在卓添面前说了不打算插手, 但晚上还是约迟应国吃了顿饭。
他们两家虽然是世家, 但都是长辈们走得近, 郁绰平时和迟应国并没有什么往来, 因此提出要约他吃饭时,迟应国显得十分惊讶。
“迟伯父, 贸然约您出来, 真是不好意思。”郁绰见到迟应国来了, 站起身, 微微颔首以表歉意。
“小绰,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啊。”迟应国快步走过来,走到郁绰对面,招呼他坐下。
郁绰选的这个饭店人并不多,他们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从这里能看到整个商圈。
“说实话,我一直想邀请你来家里吃饭,就怕唐突了。今天你能邀请我吃饭,我实在是很高兴。”迟应国让人开了瓶酒,帮郁绰倒上。
郁绰不好直接说事,跟迟应国寒暄了一会儿,酒过半巡后才说:“迟伯父,这次我来找您,是有关于迟润的事。”
迟应国早知道郁绰找他是有事要说,只是他原以为是跟卓添有关,没想到竟然是迟润。他不禁正襟危坐起来,“小润?他在公司里惹麻烦了吗?他要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就好好教训他,不用给他留面子。”
“不是,”郁绰拿出手机,翻到迟润发给他信息的那一页,推到迟应国面前,“您看看这个。”
迟应国满脸疑虑地接过手机,才看了一眼,脸色立马变了。
郁绰说:“因为迟润的话,我误会了卓添。当然,这是我个人的问题,是我太过于轻信别人。但是,造谣的人也同样有责任,不是吗?”
迟应国脸色十分难看,整整一分钟,连动都没动,就在郁绰怀疑他是不是气到心梗的时候,他突然重重吐出一口气来。
“这混小子!竟然造这种谣!”迟应国重重拍了下桌子,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郁绰拿回手机,说:“迟伯父,迟润做出这种事,照理来讲我是不该继续留他的。但碍于我们两家的关系,我要是直接让他走人,恐怕会伤了和气。”
迟应国听出郁绰的话外之音,说:“我明天就让他辞职。”
说完之后,又朝郁绰保证:“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小绰,因为小润的任性给你造成麻烦,我在这里替他向你道歉。”
郁绰摇摇头说:“您不必向我道歉,您该道歉的人是卓添。他好好的被造了这种谣,原本能露脸的机会也被抢走,他才是这件事里唯一的受害者。”
“这是应该的,”迟应国忙不迭地点头,又对郁绰表示感谢,“小绰,谢谢你直接跟我说这件事,没让事情发展得更难堪。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绝不会让他再做出这种事来。”
第二天,下属正在汇报工作,卓添就突然冲进来。
郁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反射的镜面显出一丝无情,“外面等着。”
卓添又乖乖退了回去。
等汇报的人走后,郁绰才让卓添进去。
“进来也不敲门,没规矩。”郁绰把手中的文件合拢放到一边,不轻不重地斥责了一句。
卓添开口第一句就是:“迟应国今晚让我回家吃饭。”
郁绰有所预感,“然后呢?”
卓添又说:“迟润今天没来上班。”
郁绰“嗯”了一声。
卓添见郁绰丝毫不意外,就知道是他的手笔,“郁哥哥,你去找迟应国了吗?”
郁绰又“嗯”了一声。
卓添绕过办公桌走到郁绰身旁,自上而下看着他,说:“你不是说你不会帮我?”
郁绰用手推了推眼镜,说:“我只不过是告诉迟应国迟润造谣的事实,毕竟被欺骗的人是我,我理应去讨回公道吧。”
卓添又说:“迟润今天没来上班也是因为这个吗?”
郁绰点头说:“我暗示了一下迟应国,他说会让迟润主动离职。毕竟做了坏事,总不能一点惩罚都没有吧?但我估计迟润不乐意,所以才会拖着没有来离职。”
“你为什么不直接开了他?”卓添撇了撇嘴,十分不满,“你之前让人发我辞退通知可是半点都没留情。”
郁绰说:“我们两家毕竟是世交,事情还是不能做得太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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