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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吗?”
“会!”怕不够让人信服,郁绰郑重其事地重复了一遍,“会的!”
“那你可以跟我结婚吗?”卓添小声问他。
郁绰没有回答。他感觉太快了,匆匆在一起又匆匆步入婚姻。像是有根绳索一直在拉着他,缺乏真实感。
但郁绰又觉得他能够理解卓添。重要的人一个个离开他身边,最后的亲人也不知什么时候会离开。极度的不安全感让卓添想要用婚姻把他捆在身边这很正常。
只是婚姻毕竟不是儿戏。郁绰不可能什么都没考虑好就这样贸然答应。
“我想想吧。”
第二天开庭。
郁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赶紧结束好快点回去。
看在袁签眼里就变成了对方丝毫没把他当回事,仿佛就是来参加一场并不重要的会议,随时等着结束离开。
这令他恼怒到了极点。
袁签全程盯着郁绰,按着律师教的那样,拒不承认自己做过的事,称一切都是诽谤。他跟郁绰喝酒不过就是应酬,后面在酒店里也不过是关爱一下客户,谁知郁绰会突然打人。
袁签仗着没人看到他开车撞人,气焰嚣张得很。特别是当他的辩护律师问到郁绰,郁绰说并没有看清他的脸,袁签就更是觉得自己赢定了。
“看来你们没法证明开车的那个人就是我,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告你们诽谤?”
袁签指着郁绰,反口咬道:“明明是你自己贴上来,我碍着合作关系对你再三忍让。没想到你竟然来做出这种戏来害我!”
郁绰嫌恶地皱了一下眉,没时间听他在这边瞎扯,递给徐理深一个眼神。
徐理深冲他点了一下头,意思是让他放心。而后转身向袁签,说:“你是怎么认为我没有证据的?没有证据我会站在这里吗?”
袁签认定徐理深只是虚张声势,而当徐理深拿出卓添偷偷拍下的那些证据时,他才终于显出一丝心慌。
他不知道自己和郁绰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竟然都有一个不知藏在哪里的摄像头记录着一切。会拍到这些照片的人,究竟是怎样的变态?袁签额角流下一滴汗。
结果已经注定了,郁绰无需再听,他后仰着身子,微微一笑。
这是个胜券在握的笑容,带着轻蔑,仿佛此刻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且一团垃圾。
随着证据一件一件放映出来,袁签心慌到了极点,这时他看到郁绰嘴唇微启,说了句:“废物。”
没有说出声,但袁签真真切切从郁绰的口型里读懂这两个字。瞬间暴怒,想要冲上去被旁边的人一把拦住。
他耳朵里听着一项项证据,细数他的罪行,慌乱与愤怒冲垮了他的神经,就连辩护律师让他冷静都听不进去了。
袁签胡乱掰着将他横腰拦住那人的手,恨不得冲上去把郁绰给撕碎了,可郁绰依旧稳如泰山,连丝毫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你装什么?”袁签完全失去理智,法官让他安静,周围的人劝着他都全然不顾,只想要撕碎那张虚假的面孔。
“老子就是看不惯你这副样子,骨子里都骚成什么样了,还装得一副贞洁烈女!上次没弄死你是你运气好!你最好祈祷永远都有人护着,否则老子总有一天能弄死你!”
把想说的话一股脑说了,袁签快意无比。他被人七手八脚地压在桌上,眼睛还恶狠狠瞪着郁绰。
徐理深放完了他现在所掌控的证据,但其中并没有可以正面证明袁签就是那个肇事的司机。
虽然徐理深找了事发当地前后好几条街的监控,但没有一张能显示肇事者的脸,就连身形也被宽大的衣服遮住,看不真切。后来那辆车去了哪里也不知道。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肇事者已经亲口承认了。
郁绰想起在开庭前徐理深跟他说的话。
“目前我们缺乏最主要的证据,但有时候获胜的关键并不是非要有什么铁证如山的证据。心理战术同样重要。”
“从袁签因为被拒绝就能做出开车撞人的事,就可以看出这个人情绪极不稳定,容易冲动,并且愚蠢至极。那么只需要让他以为我们拥有压倒性的证据,并且挑衅他,让他情绪失控,自己说出自己犯下的罪。”
“毕竟,这在他看来并不是罪孽,而是荣誉的勋章,是能够证明他足够强大的证据。”
最终袁签被判故意杀人罪,在徐理深那张三寸不烂之舌下,硬是把刑期拉长到了终身。
庭审结束后,对方律师和徐理深握了手,“第一次在庭上碰上徐律。果然同传说中一样,能把没罪的说成有罪的,有罪的说成重罪的。”
徐理深笑了笑说:“我可不会冤枉人,我送进去的全都是有罪的,你这样说,可是有诽谤的嫌疑的。”
对方律师脸色一变,匆匆和徐理深握了手,就赶紧走了。
徐理深走到郁绰身边,“怎么样未婚夫,还满意吗?”
郁绰急着要走,没太多时间跟徐理深道谢,只说:“下次一定好好谢你。”
徐理深看着郁绰的样子,耸了耸肩说:“好吧。”
郁绰坐最近的班机回去,到机场后火速赶往医院。
刚打算进病房,就听到里面传来卓时的声音:“我不要你这样救我!为了我牺牲这么多值得吗?”
郁绰皱了一下眉,还想听清楚,半掩的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他看到卓添满眼警惕地出现在他面前,又在见到他时露出复杂的神色。
郁绰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当成听墙角的,忙解释了一句:“我刚到,刚准备推门进去。”
卓添看了郁绰一会儿,说:“进来吧。”
郁绰有些惊讶,卓添的反应是他没有意料到的。他以为卓添会很高兴地扑上来,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卓时的病,让他情绪失落。
郁绰走进病房,看着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的卓时,关切道:“小时,你没事吧?怎么会突然掉进池塘里面呢?”
卓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并不好看的笑,“我没事郁大哥。就是不小心掉下去的,很快就被救起来了,一点事都没有。”
郁绰点点头,又有些愧疚,“那就好。是我想得不够周到,园子里这么多池塘,没让人看着你。”
卓时摇摇头说:“脚长在我身上,我要走,他们也看不住我。”
卓时这话说得没什么问题,但郁绰总觉得好像意有所指。他安慰道:“这次你受了惊吓,等回到家,让卓添给你做顿好吃的安慰一下。”
第二天, 卓时就出院了。
虽然医生建议让卓时再住院观察几天,但卓时坚持要出院,卓添也由着他。以他现在的情况, 其实住不住院并没有什么分别,待在医院里反而还影响心情。
趁着卓添去办出院手续,卓时突然问郁绰:“郁大哥,你会跟哥哥结婚吗?”
郁绰没想到卓时会突然问这个。这几天他听过太多关于他要不要跟卓添结婚, 什么时候跟卓添结婚的事。导致他现在一听到结婚这两个字就有点敏感。
郁绰拉了凳子在卓时床边坐下,说:“为什么这么问?”
卓时没回答, 而是坚持问道:“你就说会不会。”
郁绰认真考虑了一下,说:“我也说不好。虽然我确实是很喜欢他, 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实在太短,还有很多地方不够了解。所以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还不好说。”
卓时听了郁绰的话,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希望你跟哥哥结婚。”
郁绰讶异道:“为什么?”
郁绰并不觉得卓时是对他有所不满,事实上, 自从那天开导过卓时以后,他们的相处一直都很愉快。
卓时低着头,手指扣着另一只手的指甲盖,“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也喜欢你, 想要你跟哥哥在一起。但是, 哥哥他……”
“在说什么呢?”卓添突然出现, 打断卓时的话。
郁绰皱了一下眉,对于卓添突然的出现有些意外。他低头看了眼手表, 从卓添去办出院手续不过才几分钟, 不应该这么快就办好了。
“我忘记拿东西了。”卓添解释了一句, 到床头拿了东西就走。
“你们继续。”
郁绰看着卓添风风火火地来, 又风风火火地走,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等卓添走后,又继续之前的话题,“你刚才说卓添他怎么?”
卓时抓紧手下的被子,冲郁绰笑了一下,“也没什么,就是哥哥他太幼稚,我怕你跟他结婚以后会烦他。”
“是这样。”郁绰笑了笑,没说话了。
卓时在说谎,郁绰能很清楚地感觉到。卓时刚才想说的绝不是这个,是卓添突然的出现让他改变了说法。
那么,他真正要说的究竟是什么呢?
不想让他们结婚,真的理由又是什么?
只是卓时既然改了口,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郁绰只能暂时按下疑虑,在卓时出院之后去了一趟郁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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