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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吧……”
郁绰不给卓添拒绝的机会,伸手碰了碰他的下巴,说:“你这胡子都快把我的手扎破了,你想让小时醒来看到你这么丑的样子吗?”
卓添被这个“丑”字惊醒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郁绰说:“你嫌我丑?”
郁绰想说这不是重点,卓添就一把抱住郁绰,用满是胡茬的脸蹭郁绰。
郁绰脸都被蹭红了一片,他推推眼镜,低咳一声说:“我在这你就放心吧,有任何消息我都会及时联系你的。”
卓添终于同意,他在郁绰脸上亲了一下,诚挚道谢:“谢谢你,郁哥哥。”
郁绰露出一个笑,摸摸卓添的脑袋,调侃道:“现在该叫老公了吧。”
卓添瞪大眼,没想到郁绰竟然会说这个。他没有犹豫,凑到郁绰耳边拉长了尾调甜甜喊了一声:“老公~”
卓添走后,又等了一会儿,郁绰就头靠着墙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郁绰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脸,他睁开眼,看到卓添就在他面前。
整个人已经收拾干净了,只是样子依旧憔悴。
郁绰把脑袋从墙壁上挪开,拿掉眼镜捏了捏鼻梁说:“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一晚,怎么又来了?”
“我可不舍得让你一个人守在这,”卓添在郁绰旁边坐下,让他的脑袋搭在自己肩头,“睡吧。”
郁绰顺势握住卓添的手,和他依偎着,渐渐睡过去。
天快亮的时候,有护士喊卓时的家属。
他们立刻惊醒,走上前去。
护士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一点,又被强行压下。她说:“卓时已经醒了,只是现在人还比较虚弱,醒了没一会儿又睡过去了。不过他各方面生命体征都还比较稳定,你们可以放心,等彻底稳定下来,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卓添心里那口气深深松到了底,拉着护士不断道谢。
到了探望时间,他们换上探视服,进了icu。
卓时闭着眼睛,头上裹着纱布,只有胸口略微起伏。
卓添握住卓时的手,喊了他一声。
卓时眼睫微动,睁开眼睛,眼神飘忽了一会儿,最终聚焦到卓添身上。
卓添不自觉抓紧了卓时的手,另一只手伸到卓时眼前晃了晃。
卓时皱着眉,声音十分虚弱地说了句:“别晃了,晃眼。”
卓添面露喜色,语气中都是无法抑制的激动,“你看得见了?”
卓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目光往旁边移了一下,看到郁绰时顿了一下。
“郁大哥?”
“是我,”郁绰满眼欣慰地看着他,“你很坚强,靠自己挺过来了,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
“谢谢。”卓时说完,又由衷赞美了一句:“你好帅。”
郁绰笑了一下,“谢谢。”
卓添听着有些吃味,“我就不帅吗?”
卓时闭了下眼睛,小声吐槽了一句:“第一次见到有跟自己老公吃醋的。”
郁绰彻底被逗笑了,卓添则是一把搂住郁绰的肩,“什么老公,这是我老……”
话说到一半,就感觉到一道凉凉的目光,卓添咽了口唾沫说:“好吧,是老公。”
卓时恢复得不错,没几天就转回普通病房,卓添也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郁绰给卓时开了单人豪华病房,有个隔间还能做饭。和私立医院没法比,但也算不错了。
卓添在陪护床上呼呼睡觉,郁绰则给卓时剥桔子。
过了这么久,卓时终于问出一直埋在心底的疑问:“郁大哥,你是真心想跟哥哥结婚的吗?还是因为我?”
郁绰愣了一会儿,认真思考了一下。这证领得是太急,让他很没有真实感,但是和卓添在一起他也确实是开心的,并且往后都是这个人似乎也不错。所以这个证除了领得急了一点外,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从郁绰嘴里得到肯定的回答,卓时才终于放心下来,只是想到自己的病如何治愈的,又隐隐有些不安。
“如果以后哥哥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理他吗?”
郁绰闻言看向卓时,“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卓时捏了捏被角说:“我是说假如。”
“那得看情况吧,”郁绰把剥好的桔子递到卓时手里,“你就别想这么多了,小心长不出头发。”
这次手术,卓时把头发都剃光了,只剩下一个光溜溜的脑袋,听了这话忙用双手捂住脑袋说:“会长的。”
郁绰笑笑,又说:“痊愈之后,有没有想过要做什么?”
卓时想了想说:“应该会继续学业吧,毕业之后找一份工作。我不想一直依靠哥哥。”
郁绰点点头,“挺好。”
晚上,郁绰去了趟焰火,之前任碎白就喊他去喝酒,但这些日子一直有事。眼看着卓时的病也有所好转,放松一下也没什么。
只是他刚跟卓添说,卓添就炸毛了。焰火是什么地方卓添是知道的,郁绰大晚上去焰火,谁知道会不会再钓回来第二个他。忙反对道:“你忘了你差点被陈惜鹭砸一酒瓶子的事儿了啊?还敢去那。”
郁绰好笑道:“之前就约我了,我一直没去,总不能一直拒绝吧。再说了,有几个陈惜鹭呀?”
卓添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就不能不去吗?”
郁绰有些哭笑不得,说:“我就是去喝个酒。”
郁绰这样子是下定决心了,卓添也没法反对,只好说:“那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保护你啊。”
郁绰乐了,“我还需要你保护啊?”
卓添不管,“反正我一定要去。”
“你去了谁来照顾小时?”
“那你就别去。”
得,又绕回来了。
郁绰有些无奈,好说歹说才终于把卓添说动,等到了焰火,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任碎白早等着他了,见他来了,给他点了杯酒,说:“怎么这么久?”
郁绰顺口答了一句:“没办法,一直磨着,走不开身。”
任碎白“啧”了一声,说:“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郁绰嗅了两下,他只闻到酒味香水味,以及身体里散发出来的荷尔蒙的味道。但这些气味在酒吧里都很平常,并不奇怪。
任碎白“啪”地把酒杯放到吧台上,说:“爱情的酸臭味。”
郁绰:“……”
“上次问你你说扯平了,那现在呢?”任碎白看着郁绰,目光在红红绿绿的灯光下显得分外幽深,“在一起了吗?”
郁绰垂眸晃动着手中的酒杯,说:“从小到大,追我的人有很多,所以一旦有人表现出那种意思我就能感知到。”
任碎白抓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郁绰抬头看向任碎白,第一次正视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我们是朋友,所以,别喜欢我。”
“呵,”任碎白猝然笑出声来,和郁绰碰了下杯,说,“行。”
从焰火出来,还没走几步,就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群人挡住了去路。
夜色已经深了,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这群人一看就不怀好意。郁绰第一时间想要折返到店里,但才退了一步,就发现后路也被人阻断了。
“你们想干什么?”
任碎白刚说了一句话,就被劈头盖脸一拳砸到了脸上,鲜血瞬间从鼻孔流出,染脏了整张脸。
郁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 伸手拦住了继续往任碎白身上砸下去的拳头,顾不上许多,将歹徒用力往前面一推, 抓起任碎白就要跑。
没走两步就有一只手抓在他肩上,郁绰反手擒住那只手,身子顺势一扭,转身的间隙狠狠一脚踹在那人肚子上。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耳边便传来一阵劲风,郁绰察觉到危险, 侧身闪过,随即一拳砸向那人面门, 温热的鼻血溅了他一手。郁绰皱了下眉,甩了甩手,又有更多的拳头砸下。
郁绰身上挨了好几下,虽然奋力抵抗, 但抵不过对面人多,且都是练家子,很快就被人制住,双手扭在身后死死压在了墙上, 眼镜也在打斗中掉了。
他眯着眼往地上看去, 看到任碎白倒在地上, 双手抱着头, 那些人的脚还不断往他身上踹。虽然看不真切,但应该是被打得很惨。
相比于任碎白, 他这状态算是不错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郁绰用力挣脱几下, 却被更用力地压下, 手臂都像要被拧断了。郁绰咬着牙, 吞下一阵闷哼。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眼镜掉了,加之视线有限,他不能确定如今的状况。但耳朵却在不经意间捕捉到一阵引擎声,一直到他们这才停下。
郁绰心头一惊,冷汗也从额头滑落,即使再不清楚状况,也想明白这并不是简单的寻衅滋事,而是绑架。
郁绰挣扎得更起劲了,但完全没用。这群歹徒的动作非常迅速,从堵在他们面前,到制服他们根本没有花多少时间。车子一停下,就迅速拉开车门,把他们往车里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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