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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销盯着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隔了片刻,叹了口气道:“报酬听你的。”
下一秒,郁揽枫已然正襟危坐,双手乖乖把在他的腰上:“问吧。”
“你先放开。”
祝云销不适应地动了下腰,郁揽枫不放,反而将腿分得更开,让人更完整地坐进他怀里。
“郁令殊——”祝云销瓷白的肌肤上染起一抹薄薄的红,声音还极力维持着冷静,“你别发疯。”
郁揽枫被逗笑了,猫儿似的将下巴抵在祝云销的肩头,低低“嗯”了一声:“好,我不发疯。”
祝云销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郁揽枫反手扣住他的腰,往自己身上摁下去,一下一下地蹭。
祝云销差点叫出来,忙咬住下唇,连脊背都直不起来,只能用手紧紧捏着郁揽枫的肩膀,指尖都陷进紧绷的肌肉里。
“乖,”郁揽枫侧过头,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祝云销的耳廓,声音绵软喑哑,“就这样问。”
祝云销浑身发烫,耳根更像是着了火,可他刚一躲,郁揽枫就轻笑一声——祝云销喘着气,强行捧起郁揽枫的脸,不让他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发疯。
“生死门能纵生死,但已经发生过的事按照道理来讲不会发生变化,为何我会回到现在?”
郁揽枫双颊因情动而泛着薄红,气笑了:“你还真敢在这时候问。”
他的额发有些乱,垂下来遮住一点眉骨,反倒显得又野又浪,祝云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好像真的犯了什么错,心脏快得像要撞出来。
“是你答应好的。”祝云销迫使自己不要那么被动,直勾勾盯着郁揽枫的眸子,手挪到他的脖子上,不轻不重地一掐,“自己说的话,不作数吗?”
郁揽枫眼里火光更甚,几乎要把祝云销层层剥开,从喉咙里滚出几个字:“作数,怎么不作数。”
他拽下祝云销的手,往背后一箍:“又掐我,是掐上瘾了,真当我不会反抗?”
他当然会反抗,且反抗起来让人无法招架。
祝云销无意识地扬起脖颈,眼眸涣散:“你······”
“让你回到现在的不是我,我只是让他们都失去了记忆,至于你为什么会回到现在,如果你我都不知道的话,那么只可能是有第三个人了。”
郁揽枫在他唇上一亲,动作强势得不容拒绝,祝云销被亲得发晕,唇都红了。
“这就不行了?”郁揽枫轻轻拍他的脸,“殿下,我正在答你的话呢,不好好听着可不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撑起身,烛光从他身侧打过来,把那张脸衬得愈发惊心动魄。他慢慢脱掉上衣,露出精瘦结实的身体。
祝云销看着他,喉咙发干。
郁揽枫像看穿祝云销的心思,勾唇一笑,又俯身下来,用脸蹭他,像只开屏的孔雀,又像只蓄势待发的兽:“当然,刚刚说的只是猜测,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你意思呢?”
“是她。”
祝云销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眼尾烧得通红,可却有什么一直抓不住摸不着的东西在脑海里牵丝成线:“我曾以为她的能力之一是跨越,但这并不能解释她为什么能一夜之间屠杀崔氏满门,除非,她可以不断回到对方未出手之前,直到将人抹杀。”
“这也能解释她为什么在上一世总能洞察你的所有行动,把你牵制在苍阳,不让你去江都,如果猜测成立,她很有可能经历过许许多多次相同的场景。”
“她并不是可以预言,而是过往累计起来的经验在指引她应该怎么做,但这一次,她的行动路径跟上一世完全相反。”
“因为她失去了记忆,纯粹只凭心意出发。”
郁揽枫喟叹一声,仰头看着祝云销迷离的表情,愉悦地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殿下,你不会早就猜到了,只等着我恢复记忆来确认是不是我干的吧?你还是怀疑我?”
“这对谁来讲都是件好事,怀疑这词儿未免忒难听了些。”
郁揽枫笑了一声,将他往上颠了颠:“重来一次固然好事,她明明可以自己再来一次,可这次却选择了你,这是为什么?”
“这就要等见到她后,听她亲口说说了。”
祝云销从没真正见到过无忧,可种种迹象都在表明无忧跟这场巨大的能力波动、跟他能重来一次的事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若无忧只是单纯想用那力量为祸天下,又何必多此一举将祝云销送到一切的开始。
“你有把握能找到她?”郁揽枫亲亲他的耳朵,声音黏黏糊糊的。
祝云销想事情时手中总习惯性摸点儿东西,这会儿没有桌子给他敲,他便顺手摸摸郁揽枫的头发,绸缎似的,手感甚佳。
他不由得多摸了会儿,身子也放松了点儿:“她既然把我送了回来,就说明她想改变上一世的结局,等她恢复记忆,会主动找我。”
“哦——既然这么有把握,还敢不专心,”郁揽枫学着祝云销的腔调,捏住他的脸颊,在他脸蛋上咬了一口,“你就是看我好欺负,对不对?”
祝云销没想到他能脸皮厚到这种地步,震惊大过恼怒:“你还要不要脸了?”
“要啊,你这么喜欢,我可不得好好养着,万一哪天碰着刮着了,你不要我了怎么办?”郁揽枫眼睫忽闪忽闪,突然提高音调,“啊我想起来了!”
祝云销一激灵,直觉他绝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迅速道:“你闭嘴。”
郁揽枫当然不闭,笑得甜蜜蜜的,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你不会不要我的,毕竟你对着那种不堪入目、血糊了一脸的我都能湿,你才不会对我始乱终弃呢,你喜欢我这个人,对不对?”
祝云销只觉一股火沿着血液到处窜,一时分不清是不是被气懵了,慌乱之下急急忙忙抬手往郁揽枫脸上一推,推到一半就被抓住手腕。
“真是不长记性。”郁揽枫看着他,一口含住他的的手指,用舌尖轻轻舔了舔。
祝云销周身一软,他却松开,转而用脸颊去蹭祝云销的掌心。那张脸生得实在太好,蹭手心时,像只漂亮又危险的兽在向讨要奖励。
他一路往下,用鼻尖和唇去描摹祝云销的轮廓,从额角到耳垂,再到颈侧。每一下都又轻又慢,像在品尝。
祝云销被他弄得头晕目眩,他却还不急,只抬眼看过来,那一眼又欲又深,像要把人拆吃入腹。
“我忍了很久。”
郁揽枫低声说着,手指已经探进祝云销衣摆,掌心滚烫地贴上去。
“你看,一说就这样。”
郁揽枫轻笑,以一种堪称旖旎的方式摩挲指腹,瞧了祝云销一眼。
“你可得好好补偿我才行。”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一天嗷~大家周末愉快ovo
生死门·义士
边州境内终日人心惶惶, 前去刺杀祝云销的人无一例外断了行踪,救济堂更是大门紧闭,连只飞虫都飞不进去。
整个城池仿佛都被浓重的薄雾给裹挟着,透不进一丝光——直到江都爆发起义。
一个年纪极轻的少年带领一支三十余人组成的队伍, 浩浩汤汤直逼边州, 他们自称身负神力, 要替天行道、铲除国贼。
这一路上出奇的顺利。
路途太远,干粮不够,便有沿途百姓帮忙补贴,空有本事,身无兵器,便有富商、官兵暗中相助,曾经看上去永远不会站在一起的人, 此刻都拧成了一股绳。
所经之地, 人们无不纷纷响应,摇旗呐喊。
队伍越来越壮大,距离边州也越来越近。江洄在边州城外的树林中勒马, 远远注视边州城墙, 手将马绳攥得死紧。
“小洄哥, 我们这来得是不是太顺利了些?”旁边一人终于忍不住, 开口道, “一路上连一个拦我们的人都没有, 会不会有诈?”
另一人附和:“是啊,不是说这位三殿下心思狡诈, 连朝廷的兵都过不来吗?难道城中有埋伏?”
江洄冷声道:“就算有埋伏,我等身负神力,还能怕他不成?”
“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我们这些人谁不是真心实意想除掉他,你没必要用这种语气跟我们说话。”说话者人高马大,皮肤黝黑,就是往着不好惹的样子长的。
江洄没说话,他便当江洄气蔫了,轻嗤一声:“你也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觉醒了神力的分明是你的妹妹,不是你,你不让她来,反倒让我们来,居心何在?等除掉那三皇子,下一个老子要算账的人就是你。”
江洄冷冷扫他一眼:“我等着。”
说罢,江洄双腿一夹马肚,很快便抵达城下。
风卷着沙尘掠过,吹得他单薄的衣袍猎猎作响。他一手按刀,仰头望着城楼,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身后的人越聚越紧,攥着锄头、柴刀、扁担的手都出了汗。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又被旁边的人拽住。空气沉得像要压下来,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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