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急着查看,而是翻到言重洲和宁虞的个人动态,目睹了两人莫名其妙开始的骂战,以及言重洲不知道发什么疯,为了证明他们俩的关系,将伪造高清正面照发了出来。
他们到底在发什么疯已经不重要了,原白灯看到自己的个人信息已经出现在网上——在贵族学院就读的个人信息。
怪不得自己早上进校门开始就怪怪的。
原白灯颤巍巍抬头看着霍谨,很想干笑一声。
他想问问,如果自己解释照片上的人是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你会相信吗?
然而原本他的表情在霍谨眼里更像是坐实了私人恋情曝光,霍谨的手一下子紧紧握成拳。
居然是……真的。
“你骗了我。”霍谨站了起来,“我之前问过你,我甚至想过如果你被潜规则我该怎么帮你……”
结果人家是两情相悦吗?虽然和明星谈地下恋情非常不道德,但霍谨发现自己甚至找不到理由拆散他们。
他只能用塞缪尔贵族学院灵活的校规,质疑他损害学校名誉,来将他留住。
“首先我不知道言重洲在发什么癫,宁虞又是哪根筋搭错了。”原白灯说,“其次,这不是你干涉我决定的理由。”
“我会退学,霍谨,为了学校的名誉,你不要干涉我,别逼我讨厌你。”
原白灯说完就打算走,他现在恨不得飞到言重洲和宁虞面前,给他们一人一巴掌。
霍行止叹了口气:“弟弟,你还是太心软。”
霍谨低着头,似乎是掉了眼泪又很快抹掉。
他重新开口,冰冷声音从原白灯背后传来,让他停在原地:“你暂时无法离开学校了。”
“直到关于你的调查结束前,你都由专人看守,除了上课,考试不受到影响,其余时间你都必须留在我指定给你的宿舍。”
“不用想着报警,警察管不了塞缪尔学院内的事。”
霍谨终于朝昔日好友露出了冰冷的獠牙。
原白灯握紧拳,突然回过身,快步走向霍谨两人。
在霍谨愣怔的眼神中,原白灯对着他挥出一巴掌。
夏知霖突然感觉到一阵冷意。
就像是内心空了一块,冰冷的风往里面不断吹着,让他一点点麻木。
所以事情到底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夏知霖心不在焉,原裴川注意到这一点,轻松地走过来:“怎么了阿霖?感觉不舒服吗?”
这场订婚宴并没有大办,只通知了部分交好的人,也是因为仓促和着急。
但原裴川相当志得意满。
终于,阿霖抛弃了原白灯,选择了自己。
自己又胜过了那个小疯子一筹。
自己倒要看看,伴侣都抛弃他,他还能怎么在自己面前嚣张。就算有母亲的喜欢又怎么样?他永远是家庭中那个失败的弟弟。
“我……没有,没有不舒服。”夏知霖敷衍回答他,移开了视线。
这几天他都过得浑浑噩噩。
自从原白灯将自己从绑匪手中救出,他被送到医院,再到这场匆忙的订婚,他好像就在经历一场梦,完全醒不过来,被无形的手推着向前走。
他终于想起来了,童年的记忆,他对原裴川的喜欢一点也没有剩下,原裴川从来没有救过自己,只是恰巧和自己一起被救,他谈什么被自己喜欢呢?
可是当原裴川对他说,趁着原白灯没有出院,赶紧订婚。夏知霖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因为……因为他已经和原白灯离婚,而原白灯又对自己那么失望,如果不想办法留在原家,那么自己是不是再也没有和他见面的机会了?
要留在原家,原裴川的求婚是个很好的机会。
所以夏知霖答应了。
看着原裴川满意神色,夏知霖有些愧疚,但并不后悔。
“阿霖?阿霖?”
“啊,你叫我吗?”夏知霖又回过神。
“你今天怎么了?发呆了好几次,叫你都听不到。”原裴川皱了皱眉,“有人说跟你认识,是你的老师。”
夏知霖转头看向原裴川身边的人,惊呼出声:“啊,你是……老师?”
穿着考究的男人对夏知霖温和笑笑:“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夏同学。”
“老师,您怎么来啦?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夏知霖非常高兴,这是和自己关系最好的老师,曾经指引他走上艺术道路,至今两人都还有联系。
中年男人高兴的和他聊起来,看到昔日学生放弃艺术,他不免有些唏嘘。
“我听说了夏家遭遇的变故,很高兴你能从那段打击中走出来。”中年男人笑了笑,“难得碰到你,要不要回塞缪尔学院看看?”
“白灯?”夏知霖敲了敲房门。
没有人回应, 他轻推了一下房间发现没有上锁也没有关,于是鼓起勇气,直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里面空无一人。
房间已经被打扫过, 可以看出这个房间已经保持原样好几天了。
“……”夏知霖不免有些失望。
原白灯几天没有回家了, 他能去哪里。
原白灯正坐在宿舍内,一个面对着窗户的沙发上,生无可恋。
再给他一个机会,他应该不会选择打霍谨那一巴掌了, 以至于现在确实因为斗殴被留校察看,真“留校”。
不过还是挺爽的。
换作和主神交易之前, 他连这一巴掌的机会都没有, 嘻嘻。
原白灯斗殴的惩罚是关禁闭,这一项传统还是从监狱学来的, 现在光明正大出现在一个学校里面。
但是考虑到这个学校是贵族学院特供大学, 原白灯可以理解。
他现在想离开学校只有两个办法,一个办法是打电话给管家,让原家派人把自己接出去。
另一个办法就是趁乱偷偷跑出去,离开之前留下一封挑衅至极的信件,气死霍谨。
情感让原白灯选择第一个方法,理智让他选择第二种。拿出原家这座大山压人固然很爽, 但是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他太担心自己的沉没成本了。
第二个方法随时可以实施, 就这几个学生还不至于困住他,比如现在他坐在窗台上,就有十种方法可以悄无声息地离开……但是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霍谨, 霍行止还有西奥多这几个主角如此挑衅自己, 尤其是霍谨。要是不能报复一下, 自己咽不下这口气。
“你来干什么?”原白灯突然开口。
在他话音刚落下的时候,身后才传来门关上的声音。
原来是霍行止早已悄无声息走进来。
“我的弟弟放心不下你,我替他来看看。”霍行止趾高气昂地走进来,站在离原白灯几米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原本他自己要过来看你,但是我阻止了他。”霍行止缓缓开口,“我跟你也是老熟人了,知道你是什么性格,真不知道小谨喜欢你身上哪一点?”
“我也很想知道,你要不帮我问问?”原白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
“……你真是不识好歹。”霍行止眯了眯眼。
他的弟弟,纯粹的霍家孩子,即使和他们分开几十年,也依旧如此优秀,唯一的缺点就是在原白灯的事情上太过优柔寡断,以至于卑微。
霍行止实在看不下去,换做其他人,他早就用自己的方法处理了,但是原白灯不行,自己的弟弟喜欢他,自己还不想跟可怜的、刚归家的弟弟闹僵关系。
“我替他向你转告一句话。”霍行止冷冷道,“只要你愿意主动向他服软,一切都可以变回原来那样。”
“那正好,你也替我向他转告一句话。”原白灯顿了顿,“哦,也可以不用转述,这取决于你,反正这句话是对你们说的。”
“我会让你们后悔。”
霍行止眼神彻底冷下去。
这个人真是无比不识好歹。
霍行止怒气冲冲走了出去,将大门甩上。
原白灯没有因为傻逼的闯入打断思路,依旧坐在原地思考。
这两天好像是校庆来着,怪不得外面这么热闹。
他听到了窗外传来微弱的动静,连忙打开窗,一只黄色的小影子嗖地飞进来,钻入他怀中。
原白灯拍了拍胸口,鼓起的一团,让它别钻了,把东西给自己。
蛋黄萌萌地探出一只脑袋,将爪子上抓着的一台手机交给原白灯。
这是原白灯被软禁前收走的手机,霍谨那个混蛋居然不让他联系外界,就算自己想打电话,也只能亲自去找他。
那么原白灯只好将手机偷出来了。
“主人,”蛋黄按在他手上杀气腾腾地说,“他们对你不好,我去把他们都杀了。”
原白灯摸了摸它的羽毛,让它冷静一点。
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况自己有底牌。
这段时间他收集了不少塞缪尔学院各种校园霸凌事件的证据,包括之前差点被举报出来的替考事件,以及各种大大小小在学生之间上演的恶性事件,整理成了一份份宣传彩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