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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思考?原白灯很纳闷,他们还能有什么关系,不是上下级吗?
……不对,好像晏楚珩一直想上位来着,但这件事和他们正在讨论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晏楚珩没有回答,一声不吭地跑了,留下一个满头问号的原白灯。
到底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几天两人反目成仇的演出更逼真了。
原白灯不待见自己弟弟,而弟弟也不待见他,甚至有原白灯在的场合,他都是躲着走。
与此同时,校园里的谣言越演越烈,甚至一度传到了这些非富即贵学生的家长耳中,还有一些人跑到原砺锋面前去打听了,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又多出一个儿子。
一系列不如意的变故让原白灯很着急,再不动手,他可能真的会永远被赶出原家。
所以他依靠自己现有的关系准备来一场绑架。
可随后,问题出现了。
在原白灯动手前,晏楚珩就失踪了。
原白灯真的很懵,他们两人还没商量好计划呢,自己还没真的动手呢,晏楚珩跑哪去了?
按理说这个世界也不可能有能威胁到他的存在,除非这个时候又出现一个什么无限世界,把他拉进去当npc。
“找!一定要找回来。”原砺锋脸色铁青,“只是简单从学校回来而已,怎么会失踪了?”
他明里暗里质问原白灯,仿佛在警告他。
原白灯很平静。不论是不是自己做的,现在显然他都不能承认,所以他假惺惺道:“不知道呢,可能他也觉得自己不配待在这里,羞愧逃走了吧。”
转背就私下给晏楚珩发消息:“你人在哪?”
没有回复。
但是原白灯很相信他没有出事,所以一定是他自己藏起来了,等着自己去找他。
要么说还是原白灯这个老大最了解自己的下属。
晏楚珩的确没有遇到危险,他是自己受不了原白灯的冷言冷语后躲起来了。
即使理智上知道对方在演戏,但是听久了,晏楚珩还是受不了。
所以他……准备把不爽发泄在别人身上。
最近几天,言重洲都在做噩梦。
他晚上根本睡不好,一闭眼就感觉有人在追杀他,对方追杀他也就算了,还要痛骂他太自恋,不知道撒泡尿照照镜子,不知道给别人造成了很多困扰吗?
言重洲总是被吓醒,然后失眠到白天,精神差到不行。
最后他受不了了,跑到精神病院去查自己是不是要精神分裂了。
虽然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没有,他很健康,医生还是委婉建议他去做一下咨询,他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导致很心虚?
言重洲接受这个提议,他找了一个业内风评极好的心理咨询师,在前往心理咨询师办公室的路上,遇到了刚好离开的宁虞。
两人面面相觑。
自从前段时间两人在网上彻底撕破脸后,其实完全没有见过面了,但没想到再一次见面居然是在心理咨询室?
言重洲立刻摆出战斗的架势,嘴角一歪,嘲讽道:“是不是做多了亏心事导致心理有问题啊?怎么在这里看到宁先生?”
宁虞扯了扯嘴角:“跟你有关系吗?蠢货。”
“你刚刚骂我什么!?”
宁虞越想越生气,想到自己前段时间出的丑,他就恨不得删掉这段记忆。
他完全不敢去找原白灯,生怕他想起来自己做过的那些蠢事,回来找自己算账……现在原白灯的身份,他随时可以这么做。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宁虞总是梦到被人追杀,差点神经衰弱了。
不过面对言重洲,他还是要摆出一副战斗姿态。
同样做噩梦的人还有原裴川和夏知霖。
两人如今已经貌合神离,大概是从结婚那一刻开始,两个人就仿佛完成任务似的,关系迅速冷淡下去。
原裴川不知道原因,他还沉浸在和原白灯斗法的喜悦中,但夏知霖一定知道。
他就是突然不喜欢原裴川了。
甚至就连敷衍的、保守地维持关系都做不到,满脑子都是原白灯现在的困境。
但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根本决定不了什么。
一如他之前的所有过往。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成长过。
这种认知让他痛苦,以至于晚上遭遇噩梦,被追杀的时候,都格外清醒。
他就迷迷糊糊看见,这个追杀自己的阴影,怎么像是……额……那个认祖归宗的小叔子?
好诡异啊!
“我就知道!你这个逆子, 不安好心!”原砺锋厉声道,同时一个瓷杯被他砸在地上。
瓷片碎裂,原白灯冷眼看着他。
他的态度虽然敷衍, 但戏还是要演下去, 现在原砺锋正处在气头上,其他人也在落井下石,正好是自己再放一把火的时机。
所以他大声狡辩:“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我?何况万一只是他自己觉得不配待在原家, 所以自己逃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就算是失踪了, 也轮不到我来管!”
原砺锋愤怒地指着他, 手指头都在颤抖:“你敢发誓说这一切不是你策划的吗?”
原白灯心想还真不是,所以他微笑否认:“我敢发誓, 如果我说谎, 让我这辈子全家被天打雷劈。”
原砺锋和原裴川浑身一悚,齐刷刷看向天花板。
片刻后他们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动作,又恼羞成怒起来。
“我对你太失望了,弟弟。”原裴川面露失望,“不管怎么样,王耀祖都是无辜的, 你有气也不能撒在他身上呀。你老实告诉哥哥,他到底是死是活?”
“都说了不是我干的, 你为什么还要问我?我怎么知道?”原白灯愤怒道。
夏知霖坐在这家人中间,浑身如木头般僵直,坐立难安, 异常煎熬。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感到茫然, 就好像自己一冲动跟原白灯离婚后, 一切都乱套了。
“总之把你弟弟找回来!否则你别想踏进这个家门!”原砺锋厉声道。
“我死也不会承认他是我弟弟。”原白灯冷笑一声,“你们死心吧,我看他这辈子是回不来了。”
原砺锋指着他,差点背过气去。
把他赶出家门吧,反正他不是自己和汀兰的孩子,一个声音在原砺锋心中出现。
自己养育他这么多年,已经够意思了。
而且自己的亲生儿子已经找回来了,不是吗?听说对方在学校里表现很好,非常优秀,比这个不学无术还净给自己惹麻烦的假儿子好太多了。
原白灯期待地看着他,心想这下他应该会决定把自己赶走了。
自己只要非常迅速地走完这个剧情,接下来就能逐渐收尾。
没想到进展这么快,虽然不知道晏楚珩跑到哪里去了,但是等自己这边结束后再去找他吧。
然而就在原砺锋即将开口的时候,几人突然听到阶梯上传来脚步声。
“哒、哒。”
一开始几人还不怎么在意,只当是有人下楼梯很正常,但是原砺锋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是从三楼、二楼一直走下来的。
绝对不可能是家里的保姆或者管家。
他猛地站起来,把原白灯都吓得往后一跳。
但是原砺锋居然没有看他,而是愣愣地看着楼梯。
原白灯也不免跟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而这一眼就让他一愣。
一个穿着睡裙、艰难抓着扶梯的女人,从楼上走下来。
她没有梳妆,非常素净,一直垂着头,避免和他人目光交流,完全没有一个所谓“豪门家主夫人”的样子。
但她的身份又毋庸置疑。
陆汀兰,曾经的天才艺术家,极为有潜力的年轻鉴赏大师,在嫁给原砺锋后销声匿迹,再也没有作品流出。
原砺锋立刻上前几步,甚至有些手足无措:“你、你怎么下来了?有什么事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
陆汀兰倒也不是完全不给他面子,毕竟生活这么多年,她也免不了和这个丈夫相处,因此还算是简单地回答了一句:“哦。”
她简单的回答就让原砺锋心满意足,连忙走过去扶着她。
就在他轻声对着陆汀兰嘘寒问暖的时候,原裴川也站在不远处呆呆地看着母亲。
他还没有做好面对母亲的准备,原裴川有些不知所措。他因为小时候渴望母亲关注却得不到,所以早早就开始说服自己,无视母亲的痛苦,把她当成一个父亲的附庸,原家可有可无的存在。
但是当她出现,原裴川才意识到,有些人根本不会成为可有可无的存在,她站在那里,就是这个家庭的中心。
原裴川想到了以前自己听那些亲戚说过,这个家里只有原白灯,是和陆汀兰早期的性格最相似。
而自己,其实才是真正可有可无的那个人。
令人惊奇的是,陆汀兰这次主动出现,完全没有理会原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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