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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我靠种田当上校长_看圆心【完结】 > 第84页

第84页

    



    廖阔早就释怀了自己做学问的本事,否则哪能对头一次见面的程颂就说得如此直白。



    调侃完自己,他本以为程颂会与其他人一样笑着说他过谦,或是讲上几句空泛的鼓励。



    可眼前的小郎君不但没笑没说话,看他的眼神还有了几分变化,像是,如何说呢,遇到了知音?



    廖阔没看错。程颂当然听出了这位仁兄的自嘲,也确实萌发了惺惺相惜之感。



    要不是当初的调剂专业学得太费劲,成绩差到就业前景过于黯淡,自己哪能激发出考研的热情。



    被迫学习的难处,谁学谁知道!



    廖兄,我,理解你!



    【作者有话说】



    1掌书借鉴了古代官学中的说法,多个朝代都有。



    文中的教育体系架构是我参考各朝代的学校情况编的,不禁考据。



    今天的小剧场,我把自己写乐了。



    希望看文的你们也能笑一笑,有个好心情!



    感谢看文!



    小剧场:



    程颂:花椒包?廖兄给你的?我怎么没看见。



    画砚:是廖掌书给的,少爷那时找书去了。少爷,我给廖掌书回点什么礼呢?



    程颂:回礼?少爷回头请廖兄吃饭吧,你这几个花椒包不用回礼了。



    画砚:那哪行,礼尚往来啊!



    程颂:你还礼尚往来?这点礼不至于。



    画砚:我这是为以后打算。梁言说了,当初他爹每逢年节都要给私塾先生送礼。咱家老爷是指不上了,将来少爷是要去府学读书的,我得早点替少爷打算,打点个熟人的关系啊。



    程颂:……我指不上亲爹,就得指望你了?



    画砚:那不然呢?



    凌霄书院



    程颂不坦白, 廖阔永远无法知晓为何两人初次见面,他就被对方引为知己了。



    这个问题在未来几年间廖阔不止一次问起过,程颂就是不说!



    聊完廖阔的过往, 程颂还想多打听些书籍相关。只是藏书阁又来了几名学子, 廖阔问了他们几句, 转头对黎仁诚说夫子那边应是有空了,问他要不要过去。



    黎仁诚应好,回头对程颂说:



    “我去思学斋,夫子也可能要出题考校, 兴许工夫长些。”



    “不急, 黎兄把功课请教清楚再回来。我带着零食呢, 这几个小的饿了也不怕。”



    黎仁诚点头,摘下书包, 取出几本书递给廖阔。



    “这是去年从藏书阁借走的五本书,请廖兄登记归还, 多谢。”



    书包就是程颂设计的那款。黎母见了就说好,用厚麻布也给儿子做了一个。



    平时没机会,这次来府学是黎仁诚第一次用书包,鼓鼓囊囊地装了一兜子。



    廖阔多看了几眼书包, 黎仁诚赶着去找夫子, 他便没多问。



    将五本书登记放好, 见程颂正在书架间闲逛, 廖阔凑了上来, 压低声打听:



    “请教小郎君, 何谓,灵食?”



    ……



    “这杏仁好,味道好, 松脆易嚼,杏干也香甜软糯,都是程小郎君的手艺?”



    嚼嚼嚼,咔嚓咔嚓咔嚓,廖阔一个大男人,托着程颂递给他的油纸零食小包,站在藏书阁外吃得十分欢乐。



    这零食真不错,要能买些送给祖父祖母表表孝心,兴许父亲都能少说教他几日。



    “是,一些小食,不足为奇。廖兄可知府城哪里卖的干果蜜饯齐全,味道口碑好些的?”



    黎仁诚和谢驰都来过云州,但对街面上的铺子并不熟悉。廖阔在府城长大,家里似是殷实,看他这样子也是个吃中人杰,问他应是能打听出一二。



    “西街上的李记果子行最大,东西也全。其它街上的几家也还行,只是不如李记的鲜果齐全。其实各家干果的种类都差不多,味道赶不上这包。”



    一包零食很快见了底,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少。快吃干净了才想起这是人家给孩子带的,廖阔的遗憾中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中午不便下山,只能招待你们到小饭堂用饭。散学后若不嫌弃,愚兄想请各位到九香楼一聚。当下运河繁忙,日日都有不少河鲜,赶得巧还能点上两条海鱼。”



    程颂痛快答应。他们没什么既定安排,看廖阔对吃的热情,他推荐的馆子定然在云州有些特色,比他们满处打听省事。



    黎仁诚离开一个时辰左右就回了,午时都未到。



    “这么快就回来了,夫子没空了?”



    程颂疑惑地抬头。他以为是临近乡试,夫子没空给黎仁诚多答疑。



    “有空,一些艰涩的问题夫子都讲了,这几月的月考题目也领了一份。夫子还给我列了份书单,让我先从书中自悟,说读完之后若有问题可再来请教。”



    黎仁诚取出夫子给的书单递给程颂。



    程颂看罢点了点头。很好,夫子的字很好,只是连在一起组成的书名都很陌生,钱夫子提过吗?



    廖阔就在旁边,看过说藏书阁都有,让他们稍等。



    程颂刚挑了两本游记。没有图片的游记就是作者个人的游历见闻集,还多以感悟为主,书中的风物风貌描写不多。听廖阔说,游记类的书籍少有,这两本已经称得上佳作了。



    廖阔说他可以把书借走,借阅登记到黎仁诚名下即可。程颂婉拒了,只借了纸笔,将两本游记和其他人感兴趣的书籍都记录下来,等回到府城再去书肆购买。



    梁言和程颂说完自己想要的书名,看向了廊檐下的书案,那里已经摆了不少要晒的书籍。



    “请问廖掌书,为何不将桌案放到院中呢?”



    藏书阁前空地不小,这些晒书的桌案却都挤在了廊檐下。听梁言问了,其他人也觉出怪异,看向廖阔。



    是怕突然下雨吗?



    “晒书的讲究是要选晴日,却要阴晒,只能将桌案放在日头照不到的通风处,最利于书籍保护。”



    廖阔笑着给他们讲了缘由。



    ……



    午饭在黎仁诚的建议下还是去了学子用饭的大饭堂。廖阔没坚持,他自己去小饭堂习惯了,一时忽略了黎仁诚的学子身份。



    他人虽不在府学,但做过的文章却曾被夫子选出过几篇在学子间传阅,所以这黎贤弟在府学还真有几分名气。



    加上他去年刚入学时也曾在府学住过一阵,样貌又出众,对他有印象的学子不少,见得少也很容易被认出。



    难得来一次府学,就带了好几名亲友去小饭堂用饭确实不妥,一不小心惹出个傲慢骄奢的流言就麻烦了。



    科举考的是文章,但学子的名声同样重要,要是被举报了私德有亏,一经查实甚至可能被取消成绩,没必要为一顿饭食冒风险。



    “府学环境清幽藏书浩繁,学风淳厚令人仰视,唯独这饭食十分亲切。”



    看着眼前熟悉的粗粮粥饼拌青菜,谢驰捏着筷子垂眸感叹。



    除了黎仁诚,其他人按照每人十文钱的标准交了饭钱。十文钱拿到街上也就买三四个素包子。不过那包子好歹是白面的,总还是比眼前这份强上不少。



    “十文钱是每名学子一日的伙食钱,只因你们是探访的亲友才收得贵些。”



    廖阔很少到大饭堂吃饭,没滋没味的饭菜他也不太吃得下,勉强对付两口就开聊了。



    “三顿饭十文钱?学子们能吃饱吗?”



    程颂抬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十文钱一天能做出什么好饭菜?日日这么清汤寡水少盐没油的,读书的力量从何而来啊!胎带的元气还是入仕的信仰?



    “吃饱是可以。家中富裕的学子,也可多交些饭钱到小饭堂用饭。”



    听廖阔说完小饭堂的饭菜,程颂几人了然点头,是比这边要强不少。但黎仁诚平日不在府学的理由大家都听过,他带人过去肯定是不妥。



    “据说各州官学都是依照此标准执行。若是哪家的饭堂油水充足,定是生财有道,盈利颇丰,才能贴补到饭食上。”



    廖阔接着说道。



    “生财盈利?各州府学不都免费读吗?如何生财啊?”



    学田才九百亩,收成固定,勉强够开支。校园又建在城外青山上,远离人群街市做不了买卖,也不开放校园收费游。院墙内都是自视清高的学子先生,拿什么生财?谁去生财?



    “听闻江南有府学将田地租给了果商种柑橘,收益比雇佣佃农种粮食要高上许多。还有的府学建在州城内,占地广,便划出了一些屋舍租给商户收租。另有些胆大的官学兴许会放贷收个利钱。只是放贷风险高,各地衙门多用放贷生财,官学倒是少有。”



    听廖阔说完,程颂脑瓜直嗡嗡,怎么清正威严的官学和衙门突然变成放贷的了,高利贷吗??不犯法吗??



    还有那九百亩学田的收成不是给府学供应粮食、给夫子支付禄米用的吗,怎么还能随意出租?



    那他将来想扩大辣椒种植,是不是该来府学租地啊……



    “九百亩学田确是拨给府学的用地,产出用来贴补支出。但这九百亩种什么、谁来种,收成是否满足官学所需,地方衙门是不负责也不过问的,全凭官学自己拿主意。听说有的州府学田产量不丰,官学的开支还要仰赖当地乡绅资助。就算收成好的学田,好比咱们云州官学,也是勉强够用。正所谓穷则思变,就看哪家的教授圆融机变了。至于放贷收个利钱,也是官府允许的,高利应是做不到,贴补下官差的月钱伙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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