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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刚才没答应,为何此刻又说同意卖呢?
“回去说。”
“噢。”
章清挠了挠头。
回到客栈,安顿好困迷糊的梁文,其他人都围坐桌前,听程颂说了他的想法。
商讨合杉分店时,程颂便知道章家人的打算。即使开分店,掌勺的也得是自家人,不可能将蜜汁排骨的做法教给其他人。
可章清这辈,只有他们兄弟三人。即便将来章清科举不顺,也开家分店,算上章大伯自己,最多四家店。
讲完他家开铺子的局限,程颂接着说道:
“这方子若卖,就不会只卖他一家。长宁合杉以外的酒楼,都可以卖。能赚一个是一个,比一盘一盘卖排骨可快多了。”
在望景楼门口,听程颂说要卖方子,章清还有几分难过。但那方子本就是程颂的,他要卖,自己也管不着。
路上谢驰已经劝过他,说程兄一定做好了打算,让他不必多虑。
现在见程颂坚持要卖,章清也不好多说,只能点头。
“那好,听你的,回去我就与父兄说明此事,但卖方子的钱我家定是不能收,这是颂弟你的方子。”
“若是我一人要这钱,刚才就答应望景楼的掌柜了。既是与你家合作,就合作到底。你回去与章大伯说好,卖方子的钱我也是要三成,与平日分红一样。只记得与望景楼商谈时,务必要说清楚,这方子并非只卖给他一家。”
程颂倒了杯清茶递给章清。他确实不打算花精力去卖菜谱,让章家谈好,自己等着分钱就挺好。
“那不成,父兄肯定不会答应。而且,卖了方子,以后的生意怕是要差不少,分成也得少,怎么可能只给你三成。”
章清捏紧茶杯急道。他想不好卖方子到底对不对,可这事只能尊重程颂的意见。
“生意差不了,等那些想买方子的都谈妥了交完钱,咱们就上新菜!”
说完,程颂靠向椅背,一派悠然地弯了嘴角。
章清: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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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画砚:少爷,这甘蔗买回去,得开新作坊吧?
程颂:是啊。
画砚:那是不是还得招伙计?
程颂:应是,怎么了?
画砚:那还能招灾民吗?
程颂:灾民?怕是不行,养济院能干活儿的都已经招了,青壮都在村里建房,只剩了干不动活儿的老人。
画砚:方四爷不是说还有不少地方受灾吗?
程颂:那些灾民未必来长宁,就是来了,咱们也用不了那么多帮工。倒是能捐些衣物钱粮,帮着他们熬过眼前的难处。而且以咱们如今的身家,能帮的也有限。
画砚:哦……也是,少爷也没那么多银子。要不,要不我少吃点儿饭吧,让采摘小队也少吃点儿,给灾民匀些粮食。
程颂扶额:不用不用,你们嘴里能省出多少,灾民真来了少爷想办法,你们就好好吃饭,别耽误长个儿。
画砚:哦……
逛云州
上新菜?
画砚率先表态:“酱肉!卖酱肉吧少爷!”
酱肉好吃, 只是做着费事。夏日里守着灶台难过,程颂做得少,画砚早馋了。
要是章家做了, 偷偷请王小哥代买就可以, 孩子有私房钱!
章清收紧的眉头也松了几分, 只是——
“换了菜还能叫章家蜜汁排骨吗?”
“为何不能?程兄说方子只卖给长宁合杉以外的酒楼,你家不做,长宁的食客去哪儿吃?”
这话问的,身旁的谢驰都想给他两巴掌。
“这样会不会惹恼那些买了方子的商家?”
梁言拿不准, 看向程颂。
“为何要恼?方子又不是假的, 他们买了一道菜的方子, 咱们就不能出新菜了?”
“说得好!”
程颂拍了下画砚的小揪揪,对梁言说道:
“恼了倒未必, 最多憋屈些,还得商量要不要接着买。”
“接着买?少爷打算再卖一轮酱肉方子?”
画砚回过头, 微张着小嘴惊讶道。
“不强求,想买就买。”
一道方子两千两,大酒楼也得掂量掂量。
“少爷这是要成精啊!”
画砚都不知如何夸少爷了,太会琢磨赚钱了!只是少爷脑子这么好使, 为何当初预考那么艰难?
会不会笨的不是少爷, 是钱夫子?
……
粮食绢布都有方四爷帮忙安排运送, 商定了明日一早出发, 下午就能送到学田, 不用他们操心。
程颂请了十天假, 这才第三天,但两天后李记就会把甘蔗送到学田。秀才院可没地窖,他得尽快回去安排制糖。几人商量过后, 决定明日启程回长宁。
“抓紧下午半日,咱们好好逛逛云州府!”
下次来还不知什么时候,程颂向客栈的伙计打听了一下哪条街最热闹,铺子货好,问清后便拉着队伍出发了。
逛街不必乘骡车,他们先去了廖家书肆,把昨日答应廖阔的杏仁杏干放下,又劳烦掌柜给廖阔带话,说他们明日就回长宁了,下次来云州再去拜访。
银子刚到手,程颂想给他黎兄买几本乡试会试的考生文集,被黎仁诚拦下了。
“我先将夫子推荐的读完,不急于看这些。”
那几本昨日都从藏书阁借到了,不用买,程颂只能歇了购书的心思。
这些文集一本就二两银子,他今天才挣了二百多两,这书肆里的文集可不止一百本。
上午还觉着自己赚得不少,却是连买书自由都实现不了。
文集买不了,程颂打算选些文房四宝。掌柜给他推荐了几样口碑好价钱合适的。
程颂相中了一款毛笔,笔毛形圆头尖,笔杆均匀挺直,回弹和蓄墨都是上乘,就是价格贵些,一两银子一支。他买了十二支,他和黎兄加上四个孩子一人两支。掌柜知道他们是廖阔的朋友,还给打了八折。
出了书肆,他们去了客栈伙计推荐的那条街,说是府城富人最喜欢逛的。
走马观花了半条街,见到的都是长宁没有的高档店铺。珠宝玉石官窑瓷器、古董字画名贵药材,每走过一间铺子,画砚都要把招牌念出来,
“少爷,这些铺子里卖的都是贵价货吧?”
“嗯,都是少爷买不起的。”
经过一家山货铺时,程颂进去逛了逛。
闲聊时他听舅父讲过,当初外祖家的山货铺子主要售卖寻常草药、菌子皮毛。皮毛也多是山羊皮,贵重些的狐皮狼皮只是偶尔才能遇到。
他们进的这间铺子不仅铺面大,货品也齐全。名贵的狐皮、貂皮、紫羔皮都有,数量还不少。听伙计说这些皮毛只有少量是本地收的,多是从西边商路运来。
皮毛的买家除了本地的富户,就是运河上的船商。云州其它县镇的山货铺若是收了好货,也是送到他们这里,在当地很难卖上好价钱。
看来外祖和舅父当初关了铺子的决定很是明智。即便一直经营,依着长宁多年没有进展的商路,收益至多勉强温饱,都未必赶得上租种学田。
别的不说,只长宁到云州的官道,居然不及云州到城外府学的路好走。能在云州买到这样的好货,有几个商人会舍近求远跑去长宁。
出了山货铺,他们陪着谢驰进了间古董字画的铺子,沉默地听伙计吹了个天花乱坠。
谢驰家也有间书画铺,没有多少名家珍品。他也看不出伙计吹嘘得真假,只拣出几样问了价钱,全当来长个见识。
难得见到名家字画,管它真假,程颂只想让画砚和黎仁安多看看。可惜这俩刚被简笔画洗了脑,实在欣赏不了高端佳作,看看就只是看看。
晚饭没再去大馆子,他们寻了家热闹的食铺,点了凉面和几样小菜,吃了个畅快。
……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一行人出发回长宁。到学田时运送粮食布匹的货车还没到。
舅父正守在秀才院等着收杏,见程颂这么快就回来,担心是货卖得不顺利。
“都卖了,周大伯放心,少爷可有本事了,两天就把杏干杏仁都卖了。”
知道少爷坐车久了难受,画砚跳下车抢着说道。
云州一行十分顺利,程颂心中踏实不少,回程这趟的状态倒是还好。路上又与黎仁诚聊了些编写识字书的想法,转移了不少注意力。下了车还是不大精神,但比去时要好得多。
周伏说这两天有村民来找过黎仁诚,想让他去地里看看辣椒西红柿的长势。
“我看着是还行,比起秀才院当初种的,还要壮实些。”
周伏说道。
“我去田里看看。”
说完,黎仁诚进了自己屋,放下书包,又换了身麻布短打。
程颂也换了衣服,说要同去。
“坐了几个时辰车,正好去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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