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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三把就三把,反正就是防身。歹徒最多就三个,他买多了反而落了不明嫌疑。
说完武器,县令又提醒程颂,作坊人多,建议他平日多备些粮食。
刚买了不少稻米糯米。现在大人提到买粮,难道南边受灾的程度比方四爷说的还严重?
听程颂说云州码头有南边受灾的消息,县令点头。
他们来之前,四位大人就在商讨南方受灾可能影响云州这边粮食供应,进而波动粮价的事情。
看来消息早就顺着运河传遍各州府了,若是传播面再广些,即便粮食不缺,都可能因流言引发抢购,人为推动粮价上涨。
“现在受灾的只是南边两三个州府,但雨季未过,七月还可能有暴雨。到时若再有地方受灾,定要转运粮食过去。眼下还不至缺粮,只是新粮的价格可能会涨一些,你那里日日耗费不少,还是多备些稳妥。”
县丞看着程颂说道。按说这种消息他们不应多说,但近百名灾民都靠这小郎君的作坊吃饭,万一粮价真涨了,他也不忍心看程颂负担过重。
“可我在云州码头时,正好遇到漕运官船卸粮,不是从南方来的新粮吗?”
“你以为那官船卸下来的粮食都是留在云州的?”
主簿专管钱粮,略带无奈地反问程颂。
“嗯?卸在云州难道还要卖去别处吗?”
程颂不解。他们这里又不是边境,也没听说哪里要打仗,不需要往前线送粮,卸船的粮食不就应该运往常平仓,或是运去各县的粮行售卖吗?
今日他是来抱大腿的,还是收集同情的?怎么这些大人看他的眼神如此一致。
“以前听夫子讲过,安全起见,漕粮运输并非从南边装了粮食一路送到京城,而是分段而治。每个船队只运送一段,卸船后再由负责下段路程的官船重新装运,同只走某段水路贩货的商船一样。”
黎仁诚给程颂解释。那日在云州见到官船卸货后,他俩没有聊过运粮的事,没想到程颂以为那些粮食都归属云州了。
程颂默默垂眼,倒也没太惭愧。只悄悄埋怨了两句钱夫子,这么重要的常识都没讲过。
这趟县衙没白来,不但抱了大腿,还得了份购买武器的许可。谢过各位大人,程颂和黎仁诚告辞离开了县衙。
寻常的刀剑没有铁锅价钱高,好一些的不过二两银子,只是需要预定。程颂看到的那些要么是被人订了的,要么是样品。
“三把刀,最晚后日给小郎君送去。”
“甚好!”
三个名额全买了刀。学田没人会使剑,会用刀的不少。最近做菜多,程颂的刀工都是大有长进,黎仁诚也能熟练使用柴刀。
虽说此刀非彼刀,总比耍剑多了几分信心,凑合吧。
程颂说买武器时有些脑热,现在想想又觉着用不上,那盗匪真敢来村子行凶?
从铁匠铺出来,他俩去了粮行。买粮可比买刀重要得多。
见到程颂,粮行的掌柜十分热情。
听他说想多买粮也不意外,还说这两日去云州进货时也听到了风声。好在他们次次过去都能运回粮食,所以并未过分担心。
“若是程公子想多要,明日的进货单上我就多加些。”
粮行每隔三四天就要去一趟云州,主要是进些稻米。粗粮和麦子长宁本地收上来的就够卖了。
“那就还是多要些稻米糯米吧。”
甘蔗最快九月才会运来,饴糖的制作还不能减量,多囤的糯米无需担心用处。稻米就更不怕多了,程颂各订了三十石。
两边作坊一日就要消耗一石多的粮食,加上从方四爷那里买的和搭配的粗粮,这么多粮食撑上两月没问题。八月地里又能收获一波杂粮,南边粮价再高也是无碍。
掌柜做好登记,让伙计把店里现有的稻米糯米各装了几石先送到学田,剩下的等从云州进货回来再送。
见小东家进趟城又买回这么多粮食,满院子人都无语了。
杏干过季,东家要倒卖粮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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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程颂:画什么呢?
画砚:搬粮食!今日少爷买得多,大伙儿一起搬的,有意思!
程颂:搬点儿粮食有什么意思,那你哼哼啥呢?
画砚:不知,和虎子学的。
程颂:虎子还会哼小调?
画砚:不是小调,是小时候吴婶子哄他睡觉时哼的。
程颂:嗯?摇篮曲啊,那有词吗?
画砚:不知。
程颂:那我明日问问虎子。
画砚:问过了,虎子说他前几天热得睡不着,让吴婶子再唱两遍带词的,没成。
程颂:没成是何意?吴婶子没给唱。
画砚:不但没唱,还给了他一巴掌,让他少瞎折腾,赶紧睡。少爷会唱小调吗?
程颂:摇篮曲啊,可能会吧……
画砚:那少爷给唱个吧!
程颂:赶紧画完,赶紧睡!
分成
“这杏干须要多做, 我先预定三十斤。”
制糖院,章清端着碗贵价杏干正吃得起劲。他是趁着县学午休来找程颂。到的时候程颂和黎仁诚还没回来,就挤在采摘小队的饭桌上蹭了顿午饭。
见粮行的伙计推着车跟在后面, 边吃边问道:
“为何又买这么多粮食?”
“吃, 多囤些安心。就你一人, 谢驰呢?
“他没来,看书呢,说要把前几日落下的功课补回来。”
“哎,还是驰弟刻苦。望景楼来人了?”
“是, 昨日来的。”
天太热, 程颂没什么胃口, 只舀了碗酸梅汤。他叫来画砚,让他去舅父家看看两个表哥回来没有, 回了就请他们过来一趟,自己招呼章清去秀才院说话。
云州回来当天, 章清就和家里说了望景楼要买方子的事。
与他当初的急怒相比,父兄倒是还算淡定,似是早有预料。
“铺子里来过几拨爱打听的客人,当时爹就猜是同行, 果然不错。”
大哥对章清说, 那些客人吃得仔细, 排骨肘子五花小菜, 只要铺子里有的都会点上, 走时还会买上不少。
吃饭也不似别的客人吃完就走, 偏爱拉着伙计或是他和爹问东问西。问他们老家是哪里,这蜜汁排骨是不是家乡菜,还说这蜜汁里似是放了什么什么料, 套话的意图连伙计都听出来了,更别说爹和自己。
家里人对方子看得紧,口风严着。那些人问不出什么就只能无功而返。敞开说要买方子的,望景楼还是头一家。
听小儿子说完程颂给的道理,章大伯把全家人聚到一起。这买卖与肉铺一样,是要代代传下去的。是否卖方子,得一起商量。
专注养老的章清祖父都被搀来参会了,与三个孙子一起投了赞成票。
章父讲得明白。正如程颂所言,卖方子赚把快钱是难得的机遇。天下这么大,他家才能开几个铺子,不如抓着眼前为子孙多挣几个。
不但要卖,还要把消息散出去,吸引更多酒楼来买。
清就陪着父兄跑了趟秀才院,把决定和程颂说了。卖,但卖方子的钱,章家执意五五分,不肯再多占便宜。
程颂没坚持,其实只要三成他也不觉得吃亏。
这方子虽是他的,但把蜜汁排骨做出名声的是章家。没有铺子做出来的风评,他就是揣着方子去望景楼,也卖不上这个价钱。
而且日后再有新的买家,洽谈合作还要依赖章家父子。程颂自己要操持的买卖太多,又不能耽误学业,还是躲在后面坐等收钱省心。
与章家人谈完,他就去云州买纸了,想着这两日望景楼也该来人了。
……
“这是一千五百两银票,你收好。”
程颂说院中凉快,章清非让他和黎秀才进堂屋说话,把门关好才从怀中掏出银票。
“七张二百两的,一张一百两的,方便你花用。”
“不是说好五五分吗?为何送来这么多?”
程颂没接,问章清。
“方子卖了三千两。我爹与望景楼掌柜说了,靠这方子我家一年就能赚这么多。肯卖就算他们占便宜了,爱买不买。”
把银票塞到程颂手中,章清往椅背上一靠,学着他爹平日卖肉的语气说道。
程颂和黎仁诚相视一笑。也是,论起砍价,望景楼的掌柜哪比得了章大伯。几十年守着猪肉摊子,日日对着挑肥拣瘦的各家主妇,这本事想不大都难。
多赚五百两,程颂笑眯了眼,印书的底气足了不少。
收好银票,他让章清把自己的佩服转达给章大伯,还说等方子卖上几家大户,就准备上新菜。
“合杉的铺子修得如何了?”
当初曹匠人说最多一月就能修好,算算日子正好到了。
“应是完工了。大哥今日一早去了合杉。说若是铺子能用了,月底前就带着大嫂和伙计过去,把合杉分店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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