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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那就给你与方四爷一样的价钱,只是数量可能没那么多。现在作坊里只有半数工人在做之前的款式,其他人都在试制新品,每日能出的货只有原先的六成左右。”
“新品?是何样式?”
谭四娘抓着杏干也正吃得欢,听到有新品,赶紧抢着问。
“明日你们可以去作坊看看,若有喜欢的可以订货。”
“好!”
谭大郎拱手道谢。
谭家人把答应程颂的调料和西瓜种子带来了,可把他高兴坏了。和黎仁诚商量后,他们决定把还没播种的荒地留出二十亩种西瓜。现在种,秋末就能吃上。
这还是程颂头一个没有西瓜的夏天,早就馋了。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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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程颂:看傻了?黎兄的画这么好?
画砚:这花画得真好看。小溪哥哥画画也好看,亏得他们都去考文举了。
程颂:是啊,珍惜这个艺考冷门的好时代吧小少年。
画砚:???
赚钱
蹭了顿晚饭, 和程颂约定好第二日到绢花作坊看货,谭家兄妹告辞回了城里客栈。
送走了客人,程颂拉上黎仁诚, 又叫上画砚梁言, 鬼鬼祟祟进了做冰糖的院子。
“亏了他们来得早, 再晚到半个时辰准能撞上。”
关好院门,程颂取出已经沥干的两桶冰糖,倒扣在摆好的陶盘上,边敲边叨叨:
“就这两桶, 还不够他们兄妹抢的。”
画砚和梁言站在程颂两边, 不错眼地盯着。这糖已经结晶一个月了, 其间他们好奇问过两次,少爷都说时候未到。今日好不容易说可以吃了, 又赶上客人上门,孩子心里早就毛躁了, 憋着没让谭家人看出来真真是定力有了长进。
取下木桶,脱好模的冰糖被夕阳照得金灿灿亮晶晶的。好不好吃不知道,真好看!
看够了三人眼中对冰糖的欣赏,程颂举起木槌, 带着一丝坏笑, 对着桶状的大冰糖哐哐哐哐一通乱敲。一锤一锤, 看得画砚梁言直哎呦。
“又没敲你俩。”
程颂扬着嘴角越敲越起劲。
“非要敲吗?就这么卖不行吗?”
画砚满眼心疼。刚才那冰糖平滑晶亮, 多有光彩。这一锤锤下去, 敲了个七零八碎, 卖相都给砸光了。
“有几家一下买一桶糖的。”
“那咱们自己留一桶不行吗?”
“自己留的也得吃啊,不能一桶直接下了锅。”
“这糖好吃!”
捻了几块碎渣渣,黎仁诚和两个孩子都对冰糖的清甜味道十分赞赏。
之前在云州他们都吃过甘蔗, 家里也有沙糖,按说都是同一源头,顶多口感有些偏差,但每个人都觉着冰糖吃起来味道更好。
“等九月里甘蔗到货,让王家派个人天天在码头守着,能买多少买多少。”
尝过了自制的冰糖,程颂也是眼神炯亮。同样的原料,一百斤甘蔗做出了七斤多冰糖,差不多是沙糖出糖量的一倍。
冰糖的甜度没有沙糖高,但味道更香,用来做菜熬汤色泽也会更好,指定好卖。
“明年把甘蔗种好,这冰糖应是比绢花收益还高。”
黎仁诚说得肯定,吃糖的可比戴花的多得多。
程颂点头。
“九月甘蔗能到云州,最快十月就能制出第一批冰糖,初冬就能售卖了。”
他盘算着最好能抢在运河封航前出货,年底是销货旺季,更容易创出名声。
“初冬才卖?那现在做好的这些呢?”
画砚又捏了块冰糖放嘴里,好奇地问少爷。上月他们买了近五千斤甘蔗,刚刚黎秀才和少爷算过了,说能出三百多斤冰糖。不卖吗?
“不卖,留着自己吃。”
程颂手里的木槌还没放下,对着大块的冰糖,豪气地又来了两下。
三百斤拿去卖就是个笑话,卖太贵了不合适,平价卖货量又太少。而且有了好东西,还是先紧着自己人吧。黎兄和孩子们都还没见识过冰糖的花样呢,给他们好好尝尝鲜。
年中几个月份是谭家人最忙碌的时段。按往年的安排,他们到云州做完买卖就该往回返了。五月为了等杏干多呆了五天,这次不单要多买杏干,还想多带些绢花,兄妹几个又多留了四天。
长宁附近没有值得游玩的古迹,谭大郎趁空又去了趟合杉。谭三郎和谭四娘没跟着大哥,留在长宁就为了日日去秀才院蹭饭。他俩骑马,每天比养济院的骡车还能早到半刻。
“为了几个包子两碗豆浆,你俩是真不嫌折腾。”
程颂爱喝豆浆,每日卫氏都会往制糖院送上两桶,程颂给钱她也不要。
若不是这大外甥,她家哪能月月进账几十两银子,两桶豆浆算什么。
“豆浆是不稀奇,不过你这豆浆甜得十分特别,别处豆浆加了饴糖也与你这的不同。还有这包子馅味道也好,如何做的呢?”
制糖院娃娃多,包子个也不大。谭四娘每次来都要夹上五六个,和程颂吃个平手。
“似是放了姜,还有花椒?”
谭三郎捏着半个包子说道。
上次四娘回家后没少念叨程颂这里饭食好吃,他早就好奇上了,主动跟来云州,就是为了品尝被夸上天的酱肘子糖醋肉。
几天吃下来确实名声不虚,若不是大哥反对,他都想在长宁住上几月,再蹲蹲程小郎君深不可测的厨艺。
“无可奉告。”
蹭饭随便,毕竟也是大客户,商业机密是绝不能泄露的。说完,程颂又去盛了半碗豆浆。
豆浆中的冰糖,包子馅的料粉,都是搂钱的利器,秀才院的一级机密,岂能轻易传授,等着成品上市掏银子吧。
受了程颂的邀请,谭大郎把回程的日期又推了一天,兄妹三人全去听了诚颂书坊的第二场诵读课。
结束之后,谭大郎与程颂说起了识字书的买卖。程颂说这书可以卖,但有两个条件。
“程公子请讲。”
见程颂一脸正色,谭大郎也严肃起来。
“这书你买回去,定要售卖给沿路的书肆。这第一个条件是须与书肆东家说好,按照二百文的定价销售。若是高价售书,以后便不能从我诚颂书坊进货。二是请谭大郎回去后也在肃州办上几场诵读课。所有花费都算我的,可在日后的货款中直接扣除,不知这两个条件大郎能否答应?”
程颂想过,凭他的力量,能在云州各处把诵读课开起来都需要不短的时间,更不要说其它州府。
肃州所在的西北地区位置偏远文教不兴,现在的自己鞭长莫及,未来哪一天能做到也未可知。想要尽早实现开课目标,只能求助他人。
与谭家人只是第二次见面,程颂对他们也说不上多了解。但谭大郎这人,既有江湖阅历人也豪爽豁达,很对程颂脾气。他便想借这层关系,早一点把诵读课开到更穷苦的西部,将识字书的作用再放大一点。
“小郎君仁义!”
听程颂说完,谭大郎颔首称赞。经商多年,商讨的都是如何抬高价钱多挣钱,还是头一次听到主动压价的。但这价钱,压得痛快,一点不心疼。
谭大郎以茶代酒,敬程颂一杯,并承诺诵读课的费用由自己承担,让他放心。
次日一早,装好八千件头饰、一千斤杏干和两千本识字书,谭大郎带着三弟四妹与程颂辞行,约定九月再见。
“大哥,你说这程颂卖书挣钱就好,为何要让我们把诵读课开到肃州去,还不让收钱?”
路上,谭三郎轻夹马腹,挪到大哥身侧问道。
“昨日诵读课的热闹你可记得?”
“自然,听印坊的少年说,昨日比第一场诵读课还要热闹,人再多的话怕是那院子要站不下了。”
谭三郎回道。可人再多又如何,程颂又不收钱。
“与我同座的一对母子说他们连着两场都来了。第一次诵读后,就认得了不少字,忘记的通过看图也能回忆出一些。昨日一早赶来就为了再跟着读几遍,若是这诵读课多办几次,那本书里的字差不多就认全了。”
天气热,谭四娘也不喜坐车,策着马跟在大哥身旁。想起昨日的诵读课,忍不住插话。
“认全了也不会再多买几本书。”
谭三郎哼哼道,声音却是低了不少。
“程公子印这书,不像是为了挣钱。”
谭大郎又把话接了过来。
“不挣钱他印什么识字书?”
“兴许,就是想让更多人能识字。”
“识字书可不就为了识字嘛……”
谭三郎听不懂大哥的话又不好反驳,只能低声嘟囔。
不过他倒是没反对大哥给程颂帮忙,毕竟那小郎君厨艺十分了得,很是值得交好。
这次他们到时程颂的辣酱已经用完了,没有吃到被四娘惦念已久的辣豆干,说是最快要九月才有,那下趟跑商他还是得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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