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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我靠种田当上校长_看圆心【完结】 > 第128页

第128页

    



    再次打开这信,单筠依旧想问候一下这名沈姓翰林学士的脑子。



    程颀?程颂的那个小书童?



    就他那画作,一千两?



    若不是沈大人比自己官职高且素无往来,他肯定以为这银子是送自己的。买画只是幌子,说不定藏了什么私密的请托,而反复看信之后,单筠确认了,这厮就是个冤大头!



    ……



    秀才院,收到差役传话的程颂与读完沈学士来信的县令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传话里没有明确提到一千两银票,只说让他们选一些画砚的作品带去,标准是能卖的。



    对传话十分不信,万分不解的程小少爷:



    “确定是能卖的?不是能卖得出去的?”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阅读!



    小剧场:



    画砚:少爷咋了?干嘛总看我啊?



    程颂:嗯,看你特别。



    画砚:我,特别?我有何特别?



    程颂:特别贵!



    单筠



    能卖得出去?



    差役一愣, 回想着大人的原话,答道:



    “大人说了,要程颀愿意售卖的画作。”



    “明白了, 多谢, 请转告大人我明日一定送到县衙。”



    ……



    “这幅是牛头开荒吧。看看石头, 别人是扶犁,他是推犁,恨不能多替牛头分担一些。就他那力气,啧啧……”



    “这是小课堂的算数课吧, 低头啃包子这个是谁……”



    “这幅是吴婶子, 吴婶子是要打小白?”



    县令的传话是很莫名, 秀才院的众人却是不敢懈怠。程颂把画砚这几个月的大作全取来了,一群人围着堂屋的饭桌挑选能卖的。



    “小白喜欢去吴婶子脚边转悠, 吴婶子总轰它,其实是怕溅出糖水烫到它。不过那日, 那日好像是虎子淘气惹怒他娘了。吴婶子想揍虎子,小白跟着虎子一起跑,我只画了小白,没画虎子。”



    画砚微微拧眉回忆道。



    “为何不画虎子?”



    “想画的, 没等画到虎子就开饭了。后来觉着这幅画得也不好, 就没补上。”



    “回头补上吧, 这画里吴婶子看着甚是矫健, 画完整了记录一下。这幅像是长宁县城里, 这两个妇人是谁?打起来了?”



    “是县里药铺旁边, 陪于超进城找大夫那次,卖包子和卖蒸饼的摊主不知为何打起来了。起初是两家妇人争吵撕扯,男人都是劝架的, 却不知道怎的也打起来了,嗯,在下一幅。”



    画砚撩开画纸亮出下面一幅画,还真是两个男人互抡上了。



    “这还是个连续情节,你倒是对这些鸡飞狗跳看得仔细,我怎么不记得那日有人打架呢。”



    “那日于超手肿得厉害,少爷正急着,没留意吧。”



    “那日是有两家摊主争执。”



    黎仁诚说完看向画砚,赞道:



    “这画,倒是十分生动。”



    画上的两个男人,一个身上挂了菜叶,一个头巾快要被拽下了。



    “嗯,画得……不错。”



    程颂见孩子解说得兴致勃勃,也觉着这画挺有意思,接着问道:



    “你自己选,哪幅能卖呢?”



    “若是有人买,哪副都可卖。这些我都记得,都能再画出来。”



    全是练笔习作,画砚倒是没什么不舍得。



    “少爷,真会有人买我的画吗?”



    “既然县令派人来传话,那就应该没错。咱们好好选几幅送去就是。”



    “噢,那就选吧。大不了县令看不上再带回来,这又不是院试,选不上就落榜了。”



    画砚嘟囔着继续往下翻。



    ……



    次日一早,程颂黎仁诚陪着画砚到了县衙,被差役领到来过数次的厅堂等候。



    “这些都是你画的?”



    单筠展开程颂递上来的画卷。倒是不少,应有十几幅。只是无一装裱,摞在一起卷成个纸筒就送来了。



    “回大人,都是我画的。”



    来过几次衙门,县令也不是头回见了,画砚放松了许多,站直身子,恭敬地行礼回话。



    单筠开口让他们坐下,看过几幅之后没摇头也没点头,还把话题转向了秋收,问起了田里的收成。学田的蚕豆和辣椒西红柿还没摘,收成还没报到衙门。



    黎仁诚报了黄豆的产量,听到亩产最多的接近了五石,单筠捻着胡须,满眼欣慰。施灌肥料始于学田,收成喜人也在预料中。



    “受灾村庄的田地也都施了肥料,就盼着明年麦收增产,能把今年的损失也补一补。”



    聊完收成,单筠提起了识字书。



    他没说识字书在京城引起的争议,只问了程颂接下来的打算,这书是否会坚持印下去。



    “回大人,不仅要印,还要更新,就是再出新书。第二册识字书已经在雕版了。不止出书,诚颂书坊的诵读课也会在云州其他县城开起来。”



    教学处所在的院子就是从衙门租的,县令既然提到书了,应该也知道诵读课的事,程颂便一起说了。



    “其它县城?你这诵读课还要开到其它县城?”



    手中茶盏轻摇,单筠皱着眉头问道。



    他和衙门的几位主官都听过陈卓的诵读课,后成立的教学处也曾微服探访过。只是没被程颂见到。



    “是,若无人教导,识字书学起来还是有些困难。只要听过几次诵读,这书上的字就能认个七八成。如今长宁的教学处日日座无虚席,还有不少外地赶来听课的百姓。他们往来一次很是不易,学生的打算是尽力将诵读课多开去几个县城,让云州的百姓都能早日跟着诵读识字。”



    程颂回得很是认真。



    “多开去……照你这志气,怕是云州以外也想去闯闯?”



    差点被程颂的大话气乐,单筠没好气道。京城的士人为你这书吵得正是热闹,保不准哪天就吵上朝堂了。福祸都未明,你还谋划着跑去其它州府伸展拳脚。



    如此俊秀的小郎君,怎么生了个只认南墙的脑子?!



    “不瞒大人,学生是有这个打算。只是这事耗费颇大,我也还需多做些努力,兴许得用上几年。”



    程颂抿着嘴角,想着不好太张扬,谦虚说道。



    单筠心中一颤:你可慢点儿吧!



    凭良心说,单筠对诵读课和识字书都是认可甚至赞赏的。



    作为父母官,要是治下的百姓都能够识字明理,别的不说,至少朝廷的律法和下发的政令他们都能看明白,可以省了不少反复解释的麻烦,治理起来应是能轻松不少。



    对于长宁县里的教学处,单筠并不打算干预,可他没想到程颂的志向已经冲到长宁以外了。



    一本识字书就能在京城吵出那么大的热闹,再配上把识字门槛彻底磨光的诵读课,你一个预考榜尾,自己的仕途无望,就打算用识字书破除读书门槛,再把科举的大门挤破了?!



    看向堂下三人,尤其是程颂,单筠心中着实复杂。实在辨不出这到底是个人才,还是个刺头。



    利用腐叶堆制肥料、改善耕犁助力垦荒、收留灾民救助孤幼,这小郎君所作所为几乎件件都是值得张榜称赞的善举,给他个仁义郎君的称号都不为过。



    你就好好的挣钱行善,为何还要弄个识字书出来让人为难?!



    太阳穴直突突,单筠不想继续探讨程颂的雄心。眉目慈善地再次转向黎仁诚,这才是长宁科举的希望啊!



    一番简短的考校过后,单筠对黎仁诚的功课十分满意。留下画作,又把一千两银票给了画砚,叮嘱了几句读书不可懈怠,便让他们回去了。



    至于程颂的功课,算了吧。



    程颂自然要客气一番,说就把画送与大人,但单筠坚决要给,一派不容拒绝的样子,推拒无果程颂只能把银票收下了。



    待他们三人离开,单筠唤人将这十几幅画全部送去装裱,自己则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其实他心中很清楚,自己对于仕途的犹疑并不能归罪到识字书或是程颂头上。说到底还是安逸的官做久了,被磨平了锐气。



    充满生机的变革就摆在眼前,他却连共撑的勇气都失了。



    ……



    “我怎么觉着大人有些不对,是不是不舍得银子,要不我找个理由退回去?”



    县衙外,程颂满心疑惑,看向黎仁诚。



    那些画单大人是看了,但眼中并未流露多少欣赏。既然如此,花如此大的价钱是为了何意,这又不是他刚接手灾民缺钱的时候。



    最近给村民结算合作种植的费用花了些银子,但八月绢花作坊上了新品,仅这一个买卖他就赚了近三万两。加上其它的,这个月只交给衙门的银子都近两千两了。大人肯定知道他不缺钱啊,为何非要高价买画呢?



    “应是有些隐情不便说与你我,其实画作还好,我见大人似是对识字书和诵读课有些想法没能言明,看不出是赞成还是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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