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页
严昭又派来四名高手护卫就是怕有人对程颂起了歹意,黎仁诚自然更不放心。
他没有高强的武艺,但也不是整日伏案的弱书生。常年在田里劳作,他的身体足够强壮,还和雷冲曲湛学了些简单实用的招式,对上一般的歹徒还是有几分胜算的,而程颂那小身板估摸一个小号麻袋就能套走。
只要有他黎兄陪着,程颂就高兴,连备考都是美滋滋的。
廖阔接到消息,提前让人把院子打扫好,还雇了两个人帮忙洒扫侍候。
这院子重新改建过,有五个能住人的套间。每个套间两间屋,每屋一张单人床,很适合租给考生或是小型的商队。
程颂对院子很满意,主动揽了分配房间的活儿。章清谢驰一间,两个护卫一间。
“你想和宋归、陈卓还是雷护卫一起?”
程颂问画砚。
“我?我不是和少爷同住吗?”
孩子蒙了,怎么少爷不要书童了!
“我和黎兄一起,院试在即,和黎兄一起住方便请教功课。”
程颂不要脸道。
“哦,那,那我和雷护卫一起吧。让小溪哥哥和陈秀才也能一起读书。”
画砚蔫道。他和谁住都一样,最近少爷读书很是刻苦,确实不能打扰。按说离院试没剩几天,再学也未必有多大长进,可他家少爷说,就算只剩一天,也不能松懈。
程小学渣:“临阵磨枪,又快又光!”
【作者有话说】
感谢浇灌评论!感谢看文,求评论。
小剧场:
程颂穿回家取来皮尺,在房中的墙面上画了个身高刻度表。
画砚:这个葡萄是我的身高,星星是梁言的,月牙是梁文,小树是二少爷,西瓜是勤学。像个桃子这个是黎秀才?
程颂:是,最高那个是黎兄的。
画砚:为何少爷的身高也是个桃子?
程颂:两个桃子好(般)看(配)。
画砚:那为何这里还有两个桃子?中间,中间还有杆长矛。
程颂:什么长矛?!那是支箭!
画砚:哦哦,那这是谁的身高啊?
程颂:少爷的理想身高。
画砚:那为何理想身高的位置要有支箭,被箭钉住就不长了吗?
程颂:……是少爷觉着那个身高最合适(与黎兄最般配)。
院试
怕出去乱吃东西闹出病来, 考前几个人都老老实实闷在小院中“刷题”,实在头昏脑胀了就去廖家的书肆逛逛。别人是看书看热闹,程颂是去考察市场。
在秀才院蹭饭的日子, 廖阔经常和他们聊起院试, 偶尔还会插几句家里的买卖。说每逢预考和院试, 都是书肆生意最好的时候,尤其是院试的考生文集,日日都能卖出上百本。
那些文集程颂还记得,二两银子一本, 就算一本赚一两, 每日的利润也能上百两。对一家书肆而言, 确实不错了。
“既然人气正旺,不如趁机多赚些。”
程颂听完便有了主意。
“哦?如何多赚?”
廖阔探身问道。程颂会这么说, 必然是有了想法。
“这样,别只卖文集, 顺便卖点本子吧。”
本子??
“伙计,来五本金榜题名。”
“来了!承您惠顾,八百文。”
“给我也拿五本。”
“好嘞您稍等。”
……
程颂到廖家书肆门口时,店里正热闹。
“几位公子好, 快请进。”
见程颂他们来了, 掌柜放下手中的账册, 赶忙迎了出来。
往年这时候铺子里卖得最好的就是考生文集, 今年生意依旧不错, 但那文集每日赚来的利润可远远比不上诚颂书坊新出的“金榜题名札记本”。
那“札记本”封面右侧题着“金榜题名”, 正中是一条红色锦鲤的图案。
掌柜的没见过卡通画,只觉那锦鲤笔法简练,却十分讨喜传神、惬意非常, 本子下沿还有个诚颂书坊的小印章。
大琞只有书籍才会装订,学子们平日书写用的都是五六文一张的宣纸,偶尔见到的书写册子也是自行装订的。
这札记本有八十页,比书写纸幅面小些,用得也是耐久性稍差的竹纸,但装订成册反而比纸张更易留存。
重要的是一个札记本卖价才一百六十文,又有寓意吉祥的红色封面,一开卖就大受欢迎,日日上架多少卖多少。
除了买来自用的书生,还有不少来批发的商人,张口就是数百上千本。
制作札记本比印书快多了,需要刷印的只有一张封面,再就是数好纸张装订。印制锦鲤用的朱砂贵些,但这图线条简单,并不费料。
一个札记本的成本三十文上下,程颂给廖家的批发价是九十文。
为了应付这一阵的售卖高峰,印坊专门分出人手,每日都能制出三四千本。
“程公子这主意确实是妙,这几日生意愈发好了。”
靠着札记本每日都能赚二百多两,程颂在掌柜眼里就是会生财的金娃娃,见他过来总是格外热情。
“掌柜辛苦,不过这本子比书籍还易仿制,估摸用不了多久就没这么好卖了。”
程颂提醒道。
“那是那是,少东家也提过了。咱们就先卖着,看出货少了就及时和印坊通气。”
“如此甚好。”
前几次来书肆都是看考生文集,明日就是院试,为了换换脑子他们才又出来逛逛,随便翻了两本杂书几个人就回去了。明早黎明前就要点名入场,今晚都要睡个好觉。
跟着沈衍王显学了两个多月,后来又有黎仁诚的耐心释疑,优秀的考生文集更是没少看,这几人虽然不敢妄言自己一定考中,但多少都有了些信心。
“你有心事?紧张了?”
晚饭桌上,见画砚下筷子没有以往速度,程颂关心了下。
“少爷,考不上也无妨,预考还去了三次呢!”
画砚抿着小嘴正色道。兴许是一次就过了预考,他自己对明日的院试倒没有太大的紧张。近来少爷读书十分刻苦,万一失利,怕是要难过。
程颂压下想要扶额的冲动。
“是无妨,我和秀才功名已有约定,你就别操心了。今晚早些休息,明日才好神清气爽去赴考。”
“约,约定?少爷和功名,有何约定啊?”
一句约定打破了画砚的严肃,只剩下满心好奇。
“双向奔赴!”
画砚:嗯???
晚饭后章清谢驰又与陈卓宋归说起府学见闻,畅想着今后一同来云州读书。
程颂少见地没加入话题,只在被问到时应上几句。同住一个套间,这几日除了考试,他与黎仁诚多是探讨功课,很少闲聊,只在自己心中做了一番打算,静待院试结束后实施了。
院试与预考的报名规则略有不同。
预考时需要五名学子联保证明考生身份,其中一人还得是廪生。预考通过后,就会被收录到所在县的考生名册中。院试报名阶段须要查询核对,名册之上的人才有报考资格。
院试报名也需要有人证明身份,规定是考生之间进行互保,五人一组,同时需要两名廪生为他们保结。
加上画砚,程颂他们正好凑够五人互保,廖阔又从府学找了名廪生,和黎仁诚一起为他们保结,报考要求就算满足了。
几人中麻烦些的就是宋归。他的户籍不在长宁,到了府城需要现找同县考生互保,好在程颂提前拜托了廖阔,寻到了几名邻县贫困考生,花钱给宋归攒了个互保团。
穿去现代二十年,当初自己预考的经历程颂几乎忘干净了。去年送画砚考试也只走到了考点门口,今日的院试于程颂而言,与初次科举无异。
不得不说,紧张程度超过了高考。高考大门口查验准考证的工作人员顶多戴个袖箍穿个,考棚门口负责搜检怀挟的可是巡检司兵士,还都挎着刀。
参加院试的有七八百人。都是有过考试经验的,很少有人携带规定之外的物品,而且是几队同检,入场的速度不慢。
完成搜检后,考生就能领到试卷,再根据试卷上钤印的座位号找到对应的考案。
考棚内有几大溜甬道,甬道两旁都是考案。考生全部入场后,会有兵丁举着题目牌沿着甬道行走,方便考生记录。视力有损的考生可以请兵丁将题目念上几次。
每日的考试都是黎明前入场,申时结束。结束前一个时辰考官会发个提醒,还在打草稿的考生要尽快开始誊抄,否则容易误了交卷时辰。
两天考试过去得很快,除了画砚,几个人都觉着自己在取中和落榜间徘徊。
程颂的感觉也还好,但院试不像高考,不但没有能估分的标准答案,更不设提档线,放榜前还要卡一卡人数。即便自我感觉不错,若是碰上集体超常发挥,依旧只有落榜的命。
最后一科收卷后,所有人都站在考棚内等待大门开启,程颂听着身边或开心或惋惜的讨论,心中不免焦急。他急的不是自己的考试结果,而是肯定正在门外等候的黎仁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