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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我靠种田当上校长_看圆心【完结】 > 第221页

第221页

    



    趁着年节休假,大臣们不但给自家囤了水泥,还四处找门路, 打听到了水泥来历。最重要的是, 弄清了主张修路明面上是工部司提的, 背后站着的其实是开年就要册封的太子。



    朝堂上心思各异, 即便另外两名皇子没有争储之意, 也不是所有大臣都会支持严昭。皇帝还在盛年, 未必不会有新皇子诞生,太子之位也并非不可撼动。



    只是严昭刚刚册封,心中不喜也没必要上赶着得罪储君。况且修路自古就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对抗太子、反对修路,挣不到好处还落不下好名声,与其继续在朝堂上空费口舌,不如想想如何抓住这花大钱的机会让自己得利。



    心中各有盘算,年前那场修与不修的争论无人再提,摆上台面的,只剩了赤裸裸的利益争夺。



    串连州府的官道可不是简简单单一条城内街巷,月余就能修成。几百数千里的官道很可能耗时一年甚至数年,这期间用工用料沿途保障的花费都不是小钱。



    有资格上朝的官员不仅在京城归属着各自派系,地方上也有不少亲朋故旧,利益上的勾连十分错乱。



    哪条路先开始修,就有了捞油水的机会。这机会不说百年一遇,却也极为难得诱人,打定主意缠斗不休的绝不是少数。



    连续几天,力陈各条路应该优先修建的折子几乎堆满了御书案,内容还都挑不出什么错处。先夸一夸水泥路的好处,再列一通某处路况如何艰难、急待重修,最后就是极为诚恳的伏乞圣裁。



    水泥路是严昭提的,盛宣把儿子叫来,一同阅看相关奏章。



    “年前说起水泥路全是费钱费力,如今倒都是好处了。”



    奏章大同小异,小太子越翻越快。



    让他们提些利国利民的良策未必能写这么多,哭穷卖惨还真都是好手。依这一摞奏章所言,怕是整个大琞都得刨了重建。



    优先修路权的争夺日渐激烈,水泥受到的关注自然跟着攀升。



    与程颂的合作是严昭亲自谈的。回了京城,开办水泥作坊、找人挂名东家办手续,自然都不需要他再操心出面。



    有想法的朝臣们查不到严昭,却能循着线索追踪到水泥的出处。



    这两年随着识字书争议、宁工坊蹿红以及冰糖酱油的热卖,长宁诚颂连锁作坊早就在京城引发了关注。



    最令人不解的是那冰糖,居然只在皇家铺子售卖。也有人猜测过作坊主人是否与皇室有关联,或者干脆就是哪个皇亲在长宁开的买卖。



    去长宁暗访的探子没少派,只是每逢严昭他们过去,学田乃至整个长宁都会加强护卫,无法接近探查。等严昭离开防卫稍微放松,又探不出有价值的线索。



    最终让所有人放弃怀疑的,是关于秀才功名的那道圣旨。



    与连锁作坊一同在京城叫响的,就是程颂的名号。



    年仅十五的小郎君,不仅开了好几个独家买卖,呈上了肥料的制法、筒车的图纸,还有传言说新官酿也与他有关。



    这个说法一直无法实证,可只前面几项已经足够惹眼。有关程颂的真实身份和背后是否有人的猜测便一直在暗处涌动,直到去年的圣旨下达。



    若程颂真是皇家铺子的挂名傀儡,那就当老老实实做个东家,不会去考科举惹麻烦。倒是他动不动就出点儿风头的行事风格,反而证实他还真是那作坊主人,无需顾前顾后地低调行事。而圣旨仅仅保了他的秀才功名,没有过多偏袒,也表明他与皇室并无太密切的关联。



    弄清程颂确实是靠自己本事崛起的,对他感兴趣的人更坐不住了。如果不是识字书惹出些争议,怕沾上他惹了几个士族大家的不满,去年就得有不少人找来谈合作,哪会拖拉到今时。



    正当权贵们琢磨如何与程颂搭上关系时,礼部又有人上了折子,恰与程颂有关,参的正是新挂牌的诚颂书院。



    当初识字书削平了识字门槛,尽管引发了士族不满,但律法并没界定什么身份的人可以识字。那些人气则气矣,却没有充足的理由禁止书籍出版。唯一的办法是借着身份给长宁官员施压,让其代出面,压制诚颂书坊。



    怀着这样心思的人不少,可真要这么做了,却换不来独享的好处。吵嚷了许久之后,终究无人愿意挑头,对于识字书的反对也就没有声息地搁置了。



    搁置不等于放弃,程颂依旧是京城一大热点,有想收拾他的,更有想结交合作的。



    去年秋末诚颂书院招收木工,誊抄来的招工帖子年后才传到京城。



    帖子上是招收木工学徒,却也明确写了被录用后可以优先入读诚颂书院。看过招工帖,目的不同的两拨人同时露了喜色。



    打压/拉拢,机会来了!



    一个传授木工手艺的作坊居然有胆量挂书院的牌子,而且书院里还开着一堆作坊,这算什么?妥妥的有辱教化啊!!!



    乍闻礼部奏议,除了提前得到消息的几个大臣,包括皇帝盛宣和太子严昭在内,俱是一脸意外。



    意外的不是连锁作坊挂了书院牌子,而是这事为何被奏到早朝上了?



    一个简单的挂牌事件,顶天算是名不副实,既未谋财害命也无伤天害理,礼部下个文责令整改即可,至多加番训诫,哪值得搬到朝堂上议论,这么点事还想请道圣旨?



    事出反常必有歪心。心中疑惑的不少,却是没人站出来驳斥礼部小题大做,全都默契地静观其变。



    提前参与设局的官员还站出来附议了一把,强烈提议将程颂拘传到京城审问。其中就包括长定侯潘立甫和另外几个当初积极反对修路的。



    耐着性子听完这些尸位素餐官员的侃侃高论,太子意气上涌,沉着脸正要站出来替程颂辩白,同时质问这些人居心何在,却被龙椅上盛宣递来的目光定在了原地。



    靠着程颂手里进来的货物,皇家铺子挣下的利润已有数百万两。只冲这一点,盛宣也不想难为这送财童子。而且听过两个儿子和沈衍王显的奏报,他对程颂黎仁诚的善行也是赞赏有加。



    这样的百姓于江山社稷而言自是福气,只要程颂不举旗造反,就没必要为难他。非但不能为难,还要时常给个奖赏,鼓励他做出更大的贡献,哪能随意扣押拘传。



    把他扣了,铺子里断了货,挣不到银子找谁去?



    拦住了儿子,盛宣面色不变,开口下旨:



    “程颂是有功之人,不必拘传。传旨去长宁,宣其尽快进京。作坊为何挂了书院牌子,让他自己来讲讲。”



    ……



    新生报到结束后,程颂正为专业课忙碌着。



    继科举与木工,排在第二梯队的专业暂定是医学、农学与绘画。



    未来他还打算增开一些手工技艺相关的短期班,类似制陶制衣、打弓描金之类的。只要找到合适的匠人夫子就开班,也不求培养出什么大师,只为让更多人学到一个可以立身的本事。



    专业看似数量不多,内容却是不少。像是木工就包含了农具、家具与营造三个主要部分。农学更是覆盖了种植和养殖两大块。



    专业课预计最快要下半年才能开始,前几个月都以识字和算术课为主。进了书院,必须学好这两样是程颂的底线坚持。



    学子们先识字,专业课的夫子更要先培训。



    各专业的基础课程内容已经准备好了,授课的夫子就从招聘来的助教中挑选。



    随着新生一齐招来有二十多名书生。居于云州,他们早就听过识字书与诚颂书院,有些人还去教学处听过算术课。看了招工帖子,以为就是来书院教授幼童识字或是准备预考,没想过还要先学习后上岗。



    比起一月抄书挣个二三两,书院这里给工钱、食宿全免,还有大量书籍可以借阅,算是十分难得的做工机会。即便有人对先学习的安排有些抵触也不敢多言,别处可找不到这么高的待遇。不过愿意听课的还是占多数,毕竟知识难得,即便科举不考,多学些也没坏处。



    去年在教学处学了算术,到各县巡讲的书生也被召回来了。他们就是书院的第一批算学夫子,还可与新招的助教一起,负担部分专业基础课的讲授。



    程颂先依照他们本身的学识和爱好,做了初步划分。比如略通医理的、家中有木匠手艺且对专业有一定爱好的,就会被分去讲授相关课程。他们就算不精于实践,纸上谈兵的本事倒也有几分。



    培训夫子第一讲,全员到齐,院长对着讲堂内均比自己年长的青年书生,严肃强调了授课要求:



    “授课时必须以书院教材内容为准,个人经验只能作为辅助,不能弃用教材和讲义随意发挥。我会带着各位将专业课程内容全部梳理一遍,之后你们自行融会贯通,若有疑难可随时与我切磋商讨。”



    为了把知识传达得更准确,程颂把几门网课反复学习了数遍,笔记就写了好几本。



    遇上实在不好理解的地方,就把老师原话记下,授课时转述给书生们共同研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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