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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舟缓缓缩回胳膊,低声道:“抱歉,你继续。”
江淮站远了些,蹲到墙角:“水蜜桃恐龙也能因你的人脉结识一些大佬,并且靠家政公司赚取可观的收入,你们合作双赢。”
“最重要的一步是先踏出去,你又不是去借钱,有什么可抬不起头的。”
顾云舟脸色柔和下来,微微颔首。
在这艰难的处境里,一起重生的江淮是他唯一能毫无保留、全数倾诉的对象。
陈念成了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江淮敞开房门,送客意图明显。
顾云舟后知后觉地爬起身,真诚地说道:
“我今天喝多了酒,打扰你休息了,对不起。”
“等我还清了负债,赚到了钱,我”
话未说完,他被重力推到了走廊。
“砰!”,大门闭合与上锁声同时响起。
顾云舟心里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
他沉重地塌下腰,将额头轻轻贴在冰凉的门上,满脑子都是与江淮的曾经。
那人虽对金融一窍不通,可却把他照顾的很好,衣食住行皆无需操心。
连钱都不用赚,只躺着享受就行。
反观陈念,他是了解些金融知识,有共同话题,能进行学术讨论。
可在实质性方面,陈念非但没有提供什么,反而帮倒忙,在公司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然后用几次炉火纯青的花哨功夫安抚。
宛如扇一巴掌给个甜枣,顾云舟就沦陷了。
如今覆水难收,无法挽回。
陈念似乎也对他动了心,冒险跑到川流不息的马路上送早餐。
他不能对不起这个,又对不起那个
负责
清晨。
“噔噔噔噔噔噔噔…”
孙大圣专属来电铃声腾云驾雾般回荡在卧室内。
江淮双眼酸疼,闭着眼摸索到手机接听,“老大…”
慵哑声略带朦胧质感,有着初醒的温柔,透着些许撒娇的韵味。
孙谨言瞬时浮想联翩,他嘴角挂着浅笑:“酒醒了吗?昨晚的事记得多少?”
江淮静默不语。
全都记得,跟老大不欢而散。
孙谨言旁敲侧击:“你厚着脸皮主动亲我,还扒我的衣服。”
江淮脱口而出,“是你主动。”
孙谨言移开话筒轻笑几声。
原来江淮没错人,知道他是孙谨言,不是顾云舟。
还要扒他的衣服,臭流氓。
孙谨言正色道:“我的清白被你毁了,你得负责。”
江淮再次陷入沉默。
老大确实是个雏儿。
不是因为他挑剔,而是所有豪门都受不了他的怪脾气,避而远之,无人不说一句神经病。
“不讲话是什么意思?想装傻充愣?”
江淮:“对不起啊老大,我喝多了,你把这事忘了吧…”
“喝多了?哈。”孙谨言气笑了:“喝多了就可以扒人家衣服,喝多了就可以耍流氓,喝多了就可以不用负责了,酒醒了来句‘对不起啊老大我喝多了’就想翻篇,你玩我呐?”
“不是…”
“等我回去继续,是你先开始的,能喊停的只有我。”
江淮顿感窒息。
寒意从脚底板升起,密密麻麻的,好像有无数只蚁虫在啃噬。
“六点十分了,还赖在床上?”孙谨言问。
“没。”江淮掀开被子踩上拖鞋,“我先挂了”
“不准,开免提。”
江淮哼出闷气,打开水龙头,不断往脸上泼冷水。
“江淮。”
“嗯?”江淮条件反射地回应。
“我最近在钻研古建筑的榫卯构件,发现榫卯连接颇为复杂,我是新手,在拼合方面有些生疏,会出现弄坏了卯眼的情况,极易造成木材劈裂,你…”
啊啊啊啊啊!江淮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
神经病啊!一点儿前摇都没有!
幸好在家里,在外直接社死。
“噔噔噔噔噔噔噔…”
孙大圣专属来电铃声再次响起。
江淮不情愿地接听。
“你干嘛挂我电话?”孙谨言不解。
江淮红着脸支支吾吾:“大早上的,别说这些…”
玩木质立体拼图的孙谨言满腹狐疑。
他琢磨片刻,嘴角划出耐人寻味的笑,“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拼皇宫,放家里当摆件,你想的什么?”
“啊,拼图啊!”江淮恍然大悟。
孙谨言闲暇之余就喜欢玩这个,家里有泰坦尼克号,大雁塔,莲花楼…都是花时间一点点磨出来的。
放在24小时亮灯的展示柜里,精巧又壮观。
皇宫的话,必然包含所有大殿,不单单是一座寝殿。
拼接完成大概要占满一整间屋子,是个大工程。
江淮曾经常给孙谨言打下手,他也很喜欢拼接完成后的满足感。
只是现在学业为主,实在没精力去做。
江淮:“老大,我要学习…”
“你放学拼,不耽误你学习。”
江淮:“我得复习,还要写作业…”
“写完作业也可以拼,不冲突。”
江淮:“写完作业要干活。”
“那就干完活再拼,别找借口。”
江淮:“干完活我要睡觉。”
孙谨言:“跟我睡?”
江淮:“跟你睡。”
“行吧,那不用你了。”孙谨言干脆地挂断电话。
江淮长舒一口气,使劲擦了把脸。
一看表,六点半了。
他赶忙兜上鞋子跑出门,绕至餐厅抓了两个热包子就走。
别墅外。
司机正在跟顾云舟、陈念二人争执不休。
“不载,我只送江淮,你们跟我吵没用,还是抓紧时间走吧。”
王楚机吸着烟解乏,眼神充满鄙夷。
“他们一路!为什么不能带?”顾云舟满脸愠怒。
孙谨言来得快去得也快,这名司机交了班理应休息,可大清早却在门外等着,故而问了一句。
没成想在等着送江淮去西斯博上学!
去的竟然是念念读得西斯博!
若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顾云舟缓声问:“不载念念是孙谨言的命令,还是江淮的主意?”
孙谨言是谁?他怎么可能自降身份去针对算是小辈的学生,这种手段太过下作。
只有江淮,他还在记恨,甚至故意去念念的学校读书!利用自己在孙家的资历搞这出报复!
王楚机漫不经心地弹掉烟灰,他指着自己,刻意放缓语速。
“是我,我,不,载,他,听清了吗顾大少?”
陈念甩园丁锅的事传遍了,谁愿意跟这种人打交道。
这都不是清澈的大学生了,是蠢蛋!
顾云舟丝毫不信,“你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
“王叔早。”江淮打了声招呼。
顾云舟转头盯着啃包子的始作俑者,声音低沉。
“念念没有对不起你什么,你冲我来,我让你发泄,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别伤及无辜。”
昨晚的温情让他无法对江淮说出更恶毒的话,唯有让后者泄愤。
江淮全然无视,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王叔,可以走了。”
陈念急得满头大汗:“顾总——!!”
豪车接送诶!这得引来多少人羡慕!谁没有个虚荣心了!谁都会攀比!
比家庭条件,比学习成绩,比身高样貌,比穿着打扮,比事业编制,比男友女友……
人人皆是如此!谁都不例外!
陈念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他想让那些爱慕虚荣的室友们都瞧见!
尤其那个整天穿金带银,还垮个批脸得抑郁症的装货!显得自己多超凡脱俗!
顾云舟深知豪车是坐不了了,随即抬手拍打车窗。
“江淮!我给你找新学校!比西斯博好,你换个学校行吗?”
王楚机掐灭烟头,快步从车头绕到驾驶座,开门上车,关门开车,油门踩到底。
他瞄了一眼江淮:“系安全带。”
江淮连忙扯过,不忘表达谢意:“机总,晚上我给你带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司机专为老大服务,他承了情,耽误人家休息,理应做些表示。
王楚机则不差江淮那一口,却也不想拂了好意。
“吃的就算了,你那什么…去女生宿舍一趟,借个小背心。”
江淮面无表情地看着王楚机。
老大叔沧桑的脸颊浮出淡淡的红晕。
“借,人家不借就算了……”
“人家不借,我也不会帮你借。”江淮咬音咂字。
王楚机略显失望,随口道:“那给我带瓶兰之星。”
“行。”江淮一口应下。
两百多的白酒,他买得起。
坠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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