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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但此刻不免有些紧张。
他拿出毕生所学,火光肆意舞动,锅铲翻炒的叮当响。
两个小时后。
菠萝咕噜肉,香辣排骨,蜜汁鸡翅,咸蛋黄焗虾,红烧鱼,豆腐鲫鱼汤,外加甜品自制的三色芋圆。
孙谨言望着满头大汗的江淮,略湿衬衫下的腰偏窄,马甲线条若隐若现,顺嘴溜了出来。
“干。”
“嗯?”
“没什么,过来一起吃。”孙谨言拿起筷子分给江淮一对,埋头往嘴里塞饭,不忘给江淮碗里夹。
“好吃吗?”江淮直勾勾地盯着。
孙谨言嘴角挂着浅笑:“好吃,以后我的晚饭你包了。”
“!”江淮只想听刁钻的客人夸奖,可不想揽活啊!
“我要学习。”
“你做完饭也能学。”
“嗯…”江淮想到那白拿的五百万,揽下也无妨。
“跟新同学相处的怎么样?”孙谨言从小被教育食不言,可面对江淮,他还想当场寝呢,唯有闲聊扩散一下不纯洁的思想。
说到同学,江淮眼神放光:“他们简直就是神!”
随后,他将一整天发生的事绘声绘色的讲给孙谨言听。
“那同学们帮了你,你是不是要表示些什么?”
江淮小鸡啄米般点头:“我想请他们吃饭!去大餐厅!”
“没人差你这顿饭,傻子。”孙谨言噙着讥笑。
江淮:“……”
“马上七天小长假,我会推荐你们入司法局打杂,干法律援助,无偿服务,快速提升自己的实践能力,或是法院、检察院,任意选其一,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孙谨言循循善诱,教江淮如何正确表达感谢。
“用你的稀缺资源,满足对方的隐性需求,既能传达你真诚的心意,且不失体面,给足别人尊重,
而非单纯的利益交换,浮于表面的客套。”
江淮懵懵懂懂地点头,随后他突然站了起来,快速跑出门。
不一会儿,他轻喘着走到孙谨言身边,摊开掌心。
是一块婴儿带的小金锁。
“空心的。”江淮咽了口唾沫,微启干涸的唇瓣,“传家宝,金子是真的,送你表达感谢,你别嫌弃。”
孙谨言喜爱黄金,属于隐形需求。
金锁是他的稀缺资源,从小佩戴,非常稀罕。
达成两个条件。
“你带过?”孙谨言轻轻捏起小锁。
“嗯,是我的宝贝。”
丘比特的箭再次射进孙谨言的胸口,近乎把他戳成了刺猬。
他有伤他有伤他有伤他有伤他有伤他有伤他有伤他有伤他有伤…
孙谨言脖颈手背都爆出了青筋,他深呼一口气,起身道:“坐下吃,我去忙工作了。”
“好。”江淮看着孙谨言冷淡的脸,也不知道喜不喜欢。
但他的心意转达过去了,总比什么都不表示的强。
……
周六清晨。
江淮发现陈念不见了,没留下一丝痕迹。
他心里隐约有了猜测,抿住嘴跪在地上埋头擦拭。
江淮怵孙谨言,近来的相处让这份恐惧稍稍淡去几分,但没有完全消失。
永远都不会消失。
“江淮,早。”顾云舟一如既往的迷人夺目。
他斜倚在鎏金立柱旁,粉色暗纹西装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将倒三角身材勾勒得动人心魄。
江淮视若无睹,提着水桶擦另一端的边边角角。
顾云舟失落地垂眸,睫毛在瓷白肌肤投下扇形阴影,抬眼瞬间漫上笑意。
“给,蛋糕,我凌晨三点起,亲手做的。”
江淮侧过脸不去看。
“我帮你擦,你吃蛋糕。”顾云舟蹲下身硬把四寸蛋糕塞江淮怀里,蛮横地夺过抹布,“不吃就只能丢掉,浪费。”
“那就浪费,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随着话音,江淮手中的奶油蛋糕精准抛入垃圾桶。
孙谨言倏然抬起江淮的手腕,扯掉蛋糕造型的金子一同砸了出去。
“诶!”江淮着急忙慌地要去捡。
金子啊!!!
孙谨言看江淮舍不得的模样,脸色难看。
他踹翻垃圾桶踩碎奶油蛋糕,把地上搞得满是狼藉,换了一双鞋跨门而出。
江淮找到金块,忙不迭地跟上:“融了换别的造型行吗?”
“丢掉。”
“……”
孙谨言伫立在车门前,使劲抠江淮的手指头。
金蛋糕被他攥得紧紧的,他从不知江淮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松手,我再给你买新的,比这个大。”
江淮实在不想丢,两万块钱呢。
他搓着手背的抓痕支支吾吾:“融了…打成戒指行吗?”
“你还想打成戒指?”孙谨言蓦然笑了,他居高临下的盯着江淮:“要么丢掉,要么你别逼我。”
江淮怯懦地看着骇人的猩猩面具,红了眼,扬起手臂忍痛扔出金块。
孙谨言还是没有舒坦。
对方的第一反应让他很不爽。
现在要哭了更不爽。
“我逗你的,不会给你买新的,算是教训,你敢捡回来就等死吧。”
孙谨言说罢就走,丝毫没有停留。
江淮垂低了头,眼泪啪啪直掉。
那可是金子……
顾云舟见孙谨言走了,眼神肆意扫着草坪,当看到有亮光闪烁,将其捡起。
“别哭,我找到了,归我,没浪费,也没便宜旁人。”
“嗯…”江淮擦着脸返身回别墅干活。
顾云舟本想帮忙,却怕再次给江淮添了麻烦。
他装起金子骑上电动车,决定要努力赚钱,还清债务就不欠孙谨言什么了。
他要带江淮走,去过好日子。
不对!
迈巴赫内。
王楚机瞄着后视镜的猩猩,不知为何,他竟从一张面具上看出了臭脸。
琢磨再三,王楚机决定还是提醒一下。
“老板,我们这穷人家的呀,不像您,两万块跟两毛似的,根本无所谓。”
“我光看别人花钱大手大脚、铺张浪费都心疼,更别提扔的是自己的东西,小江就是心疼钱,没别的意思。”
面具下的声音沉闷,“他是心疼钱?他是旧情未了!”
看到金蛋糕就能想起会做奶油蛋糕的前男友。
还想打成戒指。
呵!居然敢张这个嘴!
“我瞧着不像。”王楚机憨笑道:“这有没有旧情啊,是能看出来的,面对有情人,眼睛会发光…”
“看不出来。”孙谨言气冲冲地把头扭向窗外。
此刻在等红绿灯,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见到江淮提着早餐来大马路送。
可是没有,是他想多了。
“拐回去。”孙谨言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谁点的火谁来灭。
途中,路过一家金店。
孙谨言叫停司机,进入店内命人加急打造一块金刚大猩猩。
两个小时后,他付了四十万心满意足的离开。
别墅。
大厅已被打扫干净,楼上楼下都没看见江淮。
孙谨言慢腾腾地走向偏楼。
剧本都写好了。
先让江淮磕头道歉,磕到他满意为止。
然后求他原谅,如果可以,主动献身再好不过。
最后他会把金刚戴在江淮的手腕上,二人和好如初,如胶似漆。
完美。
孙谨言扬着鼻孔打开江淮的房门,眼神轻蔑地往里观望。
还是没人。
他心里一咯噔,“江淮。”
“江淮!!!”
孙谨言慌了神,床上床下的找。
打开衣柜,没有。
迈入浴室,没有。
手机、身份证、钱卡都不见了,衣柜里的衣服也被清空。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令人有些窒息。
孙谨言腿软了一下,踉踉跄跄地走出门。
“找……给我找!!!”
正逛街放松心情的江淮被小刀的电话叫了回去。
跑进四楼卧室,枕头迎面砸来。
“我现在不能跟你发脾气了是不是?!用走来威胁我?!”
江淮不明所以地捡起枕头,“我去买衣裳…”
话音刚落,就被孙谨言紧紧掐住脖子。
压迫感席卷全身。
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猛烈。
掠夺,撕咬,口中铁锈气息交错。
江淮的手机、身份证、钱卡都被取走。
紧接着是衣服…
下午两点。
长达6个小时终于结束。
江淮唇瓣红肿泛着血丝,呼吸都变得极为艰难,喉咙里只能传出嘶哑的气音。
让人没想到的是,他本以为要遭受酷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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