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思索良久，觉得不是刚需，没必要。

    “你想让我买吗？”

    “我想让你买。”孙谨言没好气道。

    “那我买。”

    “买七十多万的路虎，成功人士标配。”

    江淮倒吸一口凉气。

    七万他能接受，加个零…天呐！

    江淮连连摇头：“车能跑就行了，不要那么贵的，而且这个品牌的车价往后会大跌。”

    孙谨言眉头一挑，差点忘了，他的宝贝是重生的。

    “那你自己挑，价格必须在五十万以上。”

    “啊这”

    孙谨言捧起江淮的脸，恶魔低语：“你可是要当大——律师的人，委托人见你开穷酸的小破车，怎么放心把案子交给你，怎会信任你能打赢官司呢，开这么破的车，想必败诉不少吧。”

    江淮顿时被迷了心智。

    他考过驾照，开车倒没问题。

    只是买这么贵的，他都舍不得开，不小心划掉点儿漆都心疼。

    但老大说的有道理，车必须得买好的，心疼得往后放一放。

    早些买还能开着上学，方便。

    也能顺道捎上韩宇冠。

    江淮打定主意，“我晚上放了学去4s店看看，你有时间陪我吗？”

    孙谨言心里乐开了花，声音却十分平稳：“没空，你跟那个姓韩去选吧，别被售车的宰了。”

    江淮重重点头。

    他抬高视线，落在孙谨言挂在耳朵上的月季，手不受控制地想摘下来，可抬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欲言又止。

    应该是有意为之，要不要告诉老大这样太抽象了？

    猩猩戴花

    孙谨言：“你手机给我。”

    江淮连忙递了过去。

    孙谨言查看江淮给自己的备注。

    【孙老板】

    他满心不悦，啪啪改成【老公】，丢给江淮，“我们在谈恋爱，不是我包你，不许改。”

    “嗯…”江淮也想看备注，小声道：“你的给我瞧瞧。”

    孙谨言大大方方地亮给江淮。

    【宝贝淮】

    江淮瞬间红了脸，腼腆地一头拱到孙谨言的肚子上。

    “噗！”

    王楚机疑惑地看向后视镜。

    孙谨言抿紧薄唇，若无其事般望着窗外，手掌缓缓抚摸着江淮滚烫的脸颊。

    心里油然生出两个字，幸福。

    签合同

    孙谨言到达集团。

    办公室内已然多了个人。

    楚凌凌趴在办公桌上打着盹，每一次呼吸都喷洒着淡淡的酒气。

    在他手边整齐摆放着一份早餐，热咖啡飘出的气味与酒精中和，难闻至极。

    孙谨言退了出来，看向门外正襟危坐的另一名秘书，眼神冰冷。

    “你被辞退了。”

    男人大惊失色，颤颤巍巍地起身解释：“孙总，楚秘书说他是您弟弟，他要进我没资格拦…”

    孙谨言微微眯起眼：“以你的意思，只要有秘书说是我弟弟，就可以随便进我的办公室，不用向我汇报。”

    男秘书涨红了脸，猛地鞠了一躬，声音满是哀求：“老板，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得养家糊口，贷款还有三百多万没还，您可怜可怜我…”

    “我可怜你，谁可怜我？”

    孙谨言斜斜地倚在墙壁，摘掉耳上的月季捏在指尖悠然搓动，目光犀利紧盯男秘书。

    “倘若屋里躺着的是别家公司派来的细作，集团机密泄露导致我破产，你能负责吗？到时你会可怜我吗？你不会，你会收拾东西走人跳槽到另一家公司。”

    “所以，你便当我破产了，我今天心情好不追究你失职，再浪费时间，我就以侵犯商业秘密罪告你。”

    男秘书一听，马不停蹄地收拾东西。

    孙谨言捏碎月季随手弹到垃圾桶，返回办公室开窗通风。

    声音吵醒了楚凌凌。

    他轻轻嘤咛一声，揉搓着眼：“言哥你来啦，早上怎么不等我…”

    孙谨言视若无睹，点燃龙涎香料净化空气。

    袅袅青烟从香炉中飘散出来，提神醒脑。

    楚凌凌慢步挪到孙谨言身后抬手抱住温存，羞赧道：“言哥，昨晚我都听到了，你说我们是旧相识，我不能出任何差池。”

    他用脸颊轻蹭宽实的脊背，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想好了，我还当你的秘书，为你挡酒，喝多少都可以。”

    孙谨言拆开腰间的双臂，“你被辞退了，我们两清。”

    他提起垃圾桶，将办公桌上的早餐全数扫了进去，丢出办公室。

    随后俯身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给玉夫人发送消息。

    “言哥…”楚凌凌脸色苍白，“我做错了什么？是早餐不符合你口味，还是…还是江淮容不下我。”

    他急声道：“当初和你玩的人是我！不是江淮！你怎么能变心呢！”

    楚凌凌大跨几步双手猛拍桌子，红着眼嘶声质问。

    “既然我对你来说无所谓！那你为什么还要找我，找了十几年！为什么邀请我来给你当秘书！”

    孙谨言抬眸，阴冷眼神仿佛即将射出几把刀子。

    楚凌凌气势瞬间没了，缩回双臂无措地抠着手指。

    孙谨言细数罪行：“你错事做的太多了，早餐确实不符合我的口味。”

    “未经允许进入我的办公室。”

    “告诉别人你是我弟弟，满足你的虚荣心，企图提高自己的地位并以此牟利。”

    楚凌凌微启双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孙谨言：“昨晚你用脏衣服抱我，毁了我八十万的西服，还记得吗？”

    两行清泪从楚凌凌的脸颊滑落：“才八十万，你就不要我了？”

    原来最大的错误是这个。

    更贵的西服多的是，几百万，几千万！与其相比八十万算什么！

    “不行言哥，你不能不要我，你不能给我希望又给我绝望…”

    楚凌凌不禁乱了呼吸，压低姿态蹲在孙谨言面前，手按在后者的大腿轻轻搓动暗示。

    “言哥念在我们小时候的情分，再给我一次机会…”

    孙谨言转动椅子正视楚凌凌，交叠修长的腿翘起，高高在上。

    “你用身体求机会，可卖力的人是我，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楚凌凌攥了攥掌心：“我动。”

    孙谨言笑了，戏谑道：“看来以后我要跟你有话直说。”

    他一字一顿：“我没看上你。”

    楚凌凌猛地瞪大眼。

    没看上？！

    孙谨言：“你脸皮有够厚的，给了你一个台阶不下还‘我动’，你的脑子里除了用身体换取利益，就没有其他更体面的方式？”

    “你不是在侮辱你自己，你是在侮辱我，你觉得我跟韩宇冠一样，裤裆长头上，为了得到你这副皮囊什么都愿意做…”

    “不是的言哥！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清清白白！”

    楚凌凌一听富二代被查出来了，以为孙谨言误会他是二手货，激动的面红耳赤。

    他双膝跪地抬起右手，声音沙哑：“我发誓，我是干净的，你是我第一个男人。”

    “我看不上你，白送都不要。”孙谨言移动屏幕转向楚凌凌。

    上面是一份艺人经纪公司的电子合同，玉夫人刚刚发来。

    “签了它，你往后赚的每一笔钱，经纪公司抽三成，我抽六成，最后一成归你，赚多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楚凌凌目光呆滞：“我只有一成…”

    “嗯哼~”孙谨言温言细语：“嫌少，你可以自己出去闯。”

    “就像你说过的，不靠任何人，继续当你的小画师亦是开直播圈钱随便。”

    楚凌凌直勾勾地盯着电脑。

    不可能继续当画师，没有前途。

    当主播…他不想跪着要钱，更不想跟榜一大佬线下…

    唯有艺人，起码受孙家庇护。

    他和言哥仍有机会在一起。

    “我签。”

    孙谨言扭回屏幕：“回去吧，纸质合同一会儿送到孙家，签你的真名。”

    “真名？”

    “当艺人需要艺名，好听的艺名能帮你增加滤镜，获取观众缘。”

    孙谨言随手打出两个字，“以后你就叫这个。”

    楚凌凌俯身看去。

    【凌霄】

    “是花吧”楚凌凌低声喃喃着。

    “不错，白色的非常漂亮。”

    孙谨言闭上眼仰头靠在椅背，怡然自得的嗅着空气中的龙涎香，“不满意你可以提。”

    楚凌凌望着那白玉无瑕的脖颈，修长且性感，满脑子都是要留下自己的痕迹，吻他的喉结。

    “我满意你给我取的，很满意。”

    “那就出去，你口气太重。”

    楚凌凌臊得不能行，快步跑出办公室。

    ……

    阻止自杀

    午时，学校食堂人头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