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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保安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却没有拒绝,“这边。”
五分钟后。
张颂推开米白色建筑的大门,悠扬舒缓的音乐飘了出来。
身穿天鹅舞专属服饰的十名女学生同时停止跳动。
她们的长发高高盘起,额头鬓角没有一丝碎发落下,皮肤白皙,天鹅颈修长,五官略显灵动,明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忽闪不止。
这哪里有要自杀的颓废模样!
江淮低声问:“还有其他同学吗?”
“没有。”张颂冷冷地压低视线,落在一双双未穿白色丝袜的纤细双腿。
“伤风败俗,穿着打底裤跳不了是不是!搞这么骚给谁看!”
韩宇冠瞬间打了个哆嗦,震惊地望向张颂。
什么了,太封建了吧!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女学生们不甘示弱,一句接一句。
“老女人,嫉妒我们年轻是不是!裹臭脚布的”
“今天我就毕业了,直接跟老公坐着你这辈子都买不起的豪车回婆家!你只有羡慕的份!”
其中,眼尾带痣的女生似是班长。
她拎起校服随意挂在脖颈,晃着脑袋走近张颂,语气满是嘲讽。
“你呀,都四——十多啦,黄脸婆一个,再搔首弄姿也没人要。”
“哼。”张颂不怒反笑。
她抬起橡胶棍捣了捣女学生的胸口:“刘素,还差一个步骤才能拿到毕业证,有钱人见到毕业证才会带你们回家,到时再笑吧。”
刘素厌恶地拍开橡胶棍,不以为然:“我连恋爱都没谈过,洁身自好,完璧之身,随便查。”
“你也别想着动手脚,污蔑我不干净,我姐妹家就是开医院的,有没有问题不是你一人说的算。”
张颂笑而不语,看向江淮:“有相中的吗?”
二人针锋相对聊了这么多,江淮抓到一丝线索。
问题一定出在检查上!
这种学校最看重女人的贞洁,女学生们也是。
她们性格虽然稍微乖张,但这会儿都套上了密不透风的校服。
如果贞洁在她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没了。
那么可以预料到的是,未来丈夫的辱骂抛弃,家人的指责,自身受到的侵犯…
倒是会钻了牛角尖,含羞自尽。
可江淮总觉得不对。
十个人,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想活着找到侵犯她们的真凶?
不管怎样,还是先带走再说。
江淮:“都不错,我想让她们跟我回海景城面试,可以吗?”
“面试。”刘素疑惑地套上校服,整理衣襟:“面试什么?”
“跟三线明星拍综艺节目。”韩宇冠道。
女学生们果断摇头。
马上要入豪门了,何必抛头露面,干下九流戏子的工作。
江淮不愿就此放弃,掏出手机对刘素道:“我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吧,你们要是改了主意可以随时联系。”
“综艺背后的老板是玉夫人,艺人经纪公司龙头,娱乐圈一姐,还还有…孙…孙家”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心里不断给老大道歉。
对不住了!名号借一下!
一听孙家,本要拒绝的学生们争先恐后的留电话。
“你不是说要面试吗?现在五点不到,一来一回差不多,我有车,咱走吧。”
刘素抬起右手示好,江淮轻轻回握,暗自长舒一口气。
成了!
有六名学生依旧矜持,“我们就不去了,拍综艺还是…”
万一被随意剪辑遭人黑的镜头,铺天盖地的谩骂足以毁掉一个人。
她们可没有超强的心理素质,也根本不用靠综艺赚钱,何必受那个罪。
留个电话,日后可以帮未来老公拉些生意上的事即可。
江淮见她们心意已决,唯有作罢。
有难同当
水城中心医院。
韩宇冠对四名女生张口就来:“你们的照片我发老板看过了,很满意。”
“拍综艺是体力活,你们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最好做个体验,以免上了节目出问题。”
“另外有男嘉宾,炒cp需要一些亲密接触,所以还得查些别的,口臭狐臭脚臭传染病之类的对双方都负责嘛。”
妇科门诊,去定了!
刘素等人表示没问题,可以理解。
诊疗室门口。
韩宇冠紧紧握着双手,掌心全是汗。
他低声道:“如果她们真的被侵犯了,咱该怎么帮啊…”
即便抓到登徒子也不好使吧,人家清白没了呀!婚姻也凉了!
女子大学够封建,送孩子入校的父母思想只会更迂腐,事后还不知道怎么数落女儿呢,有的家长可不管什么隐情。
最让人害怕的结果是,肚子里还藏着一个正在悄无声息长大的种。
哇——,死亡buff叠满。
江淮:“也不一定是那个,橡胶棍…”
“是哦!”韩宇冠眨巴眼。
与那个相比,橡胶棍不会使人自杀。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尖叫使韩宇冠整个人都弹起来了,瞪着眼看诊室。
只见女医生走出门,眉头紧锁。
屋内,四个女生抱在一块痛哭不止。
“她们是艾滋病患者,为什么不提前告知?”女医生关上门嗔斥道。
医生护士都会防着病患,就怕有谁隐瞒。
不知情的情有可原,若是故意传播,实在可恶,那她就要报警了。
“什什么!”韩宇冠如遭五雷轰顶:“艾滋?!”
他腿一软,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原来有孩子不是最让人害怕的
江淮愣愣地看着自己与刘素握过的手,大脑一片空白。
韩宇冠泪流满面,“怎么办啊,我完了…”
见状,女医生排除了故意隐瞒,略微客气道:“她们属于初期阶段,没有明显症状,具体染上多久得看血液检测情况。”
“你们也不要想的太严重,传播途径分三种,血、母婴、性…”
“我们没有,没有没有没有。”韩宇冠拨浪鼓般摇头。
“现在就去买阻断药吃,两小时以内是最佳时间。”
女医生抱着不信任何人的想法,回到办公室。
屋内空荡荡的。
江淮等人一惊,齐刷刷地跑向敞开的窗户。
三楼以下。
四名女子横七竖八躺在冰冷的地面,身体时不时地抽搐,血泊汇聚
“aids!注意防护!”女医生嘶声大喊,快步跑出诊疗室。
韩宇冠扯着江淮用八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售药窗口,吃下药后又狂奔厕所。
他什么都顾不得了,扒光了衣服对着水龙头冲洗。
“回去不用载我,我乘高铁。”
韩宇冠唇色发白,冻得浑身打哆嗦。
刘素本要开车,但江淮的新车够大,便全部捎上了
江淮沉默不语,使劲搓动双手,恨不得把皮都搓掉。
半晌,“是血液传播,学校谁有病,谁就是幕后真凶。”
只要身体和工作不冲突,艾滋病人可以隐瞒自己的病情,或许学校也不知道此事。
新闻没有公开十名女生的真正死因,只道压力大,恐怕也是为了保护她们的声誉,避免被人造皇谣。
江淮:“女保安张颂涉嫌故意伤害罪,危害公共安全罪,恶意传播造成多人感染,判死刑。”
“我管他妈的!随便吧!”韩宇冠已然无法冷静思考,慌乱地套上衣服就走。
江淮神情黯淡地擦干净手,用手机拨出报警电话。
还是晚了一步。
江淮做完笔录,洗干净车回到碧海银湾小区已是深夜。
他停在孙家门口,没有下车,一个个拨出白天存下的电话。
最终,得到的答案一模一样。
“她自杀了。”
江淮沉重地把头顶在方向盘,深感无力。
“叩,叩,叩。”
江淮侧头看去,猩猩脸扭曲地贴在车窗上。
他条件反射地锁上车门,下一秒,一块砖袭面而来,哐哐砸玻璃,惊得他连忙开锁。
孙谨言敞开车门,一把拽下江淮搂在怀里,平稳道:“韩宇冠早回来了,我都知道了。”
江淮鼻头一酸,再也装不了坚强,攥住孙谨言的衣服哽咽哭诉。
“我们一个人都没救到…还有艾滋,吓死我了呜呜呜…”
恐艾的人有很多,他也不例外,现在仍心有余悸。
孙谨言突然掀起面具,握住江淮的食指狠狠咬下。
“嘶…”
江淮卯足了劲都抽出不来,疼到五官狰狞,“别!松嘴!”
孙谨言充耳不闻,上下滚动着喉结吸食,两瓣薄唇染上了一抹血色,有着别样的魅惑。
江淮看傻了:“你疯了…万一有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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