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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越说越委屈,字字声泪俱下。
“难道你对江淮也是这般不耐烦?”
“你会像嫌弃我一样嫌弃他吗?”
“犯病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说着,凌霄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漂亮的脸蛋儿挂满泪珠。
孙谨言生怕下一秒对方奶嗝打出来了,转身就走。
“孙谨言!!”凌霄噌地站起身,伤心欲绝的咆哮:“你走了就彻底失去我了!想好!”
孙谨言顿住脚步,缓缓转过身。
凌霄浑身紧绷,硬挺着与其对视,如同一个受宠撒泼的傲娇小少爷。
“喜欢我的人有很多,很多很多,你不要我,有的是人要,一个比一个优秀,今晚我就跟别人睡!”
“来人。”嗓音低沉。
纪岚缩着脑袋推门而入,视线直直落在地毯不敢随意偷看。
“去买瓶浓硫酸。”
“硫酸?!”纪岚心惊肉跳。
她慌里慌张地望向凌霄,“孙孙孙少爷…热热热热门素人…”
孙谨言静默不语,慵懒地倚在沙发上,单手撑头闭目小憩。
纪岚见已然无济于事,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凌霄神情呆滞。
人在极度恐惧中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更哭不出来,整个人傻掉了。
许久,他连滚带爬地下床,膝盖蹭着粗糙的地毯挪至孙谨言身旁。
“我错了言哥”
凌霄颤着手握住皮革冷硬的鞋。
“我保证这辈子为你守身如玉,绝不和别人纠缠不清,刚才的话是我无意,你别生气…”
“嘘——”孙谨言眼皮都没抬,羽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剪影。
“言哥…”凌霄泣不成声,身体抖如筛糠。
“我不该对你大呼小叫,你放我一马,看在小时候的情分,饶了我这一次,我真的知道错了,言哥…”
无动于衷的寂静让凌霄心如死灰。
他果然不是特殊的,以往的情分算不得什么!
没多久,纪岚谨慎地握着硫酸瓶和滴管回来了,身后还带着一群壮汉。
凌霄如临大敌起身就要跑,顿时被死死摁在地上。
“放开我!言哥我错了!言哥!!”
纪岚目光怜悯,却也救不了。
她翕动着嘴唇:“孙四少…滴哪…”
孙谨言微微睁眼,眼底深沉:“哪不用上镜滴哪,这还要问?”
纪岚伸直脖子咽了口唾沫,低声道:“裤子扒了。”
“啊啊啊!”凌霄吓得嘶声尖叫,拼了命的挣扎,指甲盖皆抓劈了。
此刻他感觉的不是羞耻,而是恐惧,强烈的恐惧。
双腿一凉。
随着滴管滴入,硫酸迅速侵蚀着肠子,剧痛蔓延全身。
“啊啊啊啊啊孙!谨!言!”
孙谨言嘴角勾出浅薄的弧度,“再滴一管,别耽误拍摄。”
他抬腿就走,丝毫没有停留。
纪岚九十度鞠躬:“我明白。”
滴管尖头探入硫酸瓶中。
她捏了两下橡皮头,精准注入。
凌霄头一沉,彻底昏死过去。
纪岚拧紧硫酸瓶盖子,皱着脸:“送去医院洗胃,另外告诉导演安排一个尸体的角色。”
不用跑不用跳,连台词都不需要念,躺着睡觉就行。
睡美人的热词也有了。
她打开窗户,暖风吹散了屋内的怪味。
而后拿起平板,挨个举报以【兔兔欲蛇】为名的视频。
弄半天,这素人跟孙大佬的关系不咋地,是个仗着皮囊自作多情的货色,差点就跪舔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关系不好,也是一个要捧着的主。
摇钱树哇。
主谋
傍晚六点,法律援助区域。
孙谨言静静坐在小马扎上,终于等到了骑着自行车回来的江淮。
只见那张俊朗的脸多了几道抓痕,从眼底挠到了下巴。
他坐不住了,扯住江淮问东问西。
“怎么回事,谁打的?你还手没?”
“误伤。”江淮啼笑皆非。
他交接完工作,得到下班旨意,这才拉着孙谨言迈上凯迪拉克,道清原委。
“那个婆婆好凶,要打儿媳妇,我帮忙拦了几下就成这样了,人家不是故意的。”
江淮启动车子拐到大马路。
“然后呢?”孙谨言化身好奇宝宝,指尖绕着伤口轻蹭江淮的脸颊。
“这事主要还是婆媳住在一起的问题,婆婆搬回农村老家,儿子每月打两千生活费,事情就解决了,晚上的火车,但我觉得她不会走。”
“不用觉得,肯定不走,怎会有人想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孙谨言开始动手动脚,手指贴着小麦肌肤游离,很不老实。
没感受过滋味前,他对这种事无感,一旦尝过,日日都在想。
孙谨言出了个主意:“我建议你撺掇夫妻俩离婚。”
馊主意。江淮一本正经道:“宁拆七座庙,不破一桩婚,夫妻俩关系好着呢,只是婆媳冲突。”
“最大的冲突在于婆婆爱打麻将,又菜又爱玩,给棋牌室输了四、五万还欠了不少钱。”
“所以我要从这里入手,彻底解决。”
孙谨言饶有兴致:“说来听听。”
江淮“嘿嘿”一笑。
夜晚降临,爱家小区2号楼4楼西。
“你不是要赶火车回乡下吗?怎么不走了?”
女人抱着幼童斜眼瞅着婆婆。
“我不走,这是我儿子的家,凭啥我走,要走你走。”
年过半百的妇女小脚一翘嗑着瓜子,俾倪地看着儿媳冷嘲热讽。
“你才是该走的那个,没用的东西,生个妞在这儿吆五喝六,老张家的香火都叫你给断了!”
女人一听,气得脑瓜子嗡嗡的。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
“来了!”女人将孩子放在卧室,快步前去开门,寻思着应该是外卖。
让婆婆来就是照顾她坐月子的,谁承想来这儿当慈溪呢!
她带一天孩子实在累得慌,懒得做饭,唯有点外卖。
门开瞬间。
两名蒙面黑衣人破门而入。
一人死死按住婆婆,将她惊恐的脸按在茶几上。
一人抽出银光发亮的管制刀具,皮质手套泛着阴森的冷光。
“救命啊,你们干什么,救命啊!!”
老太婆歇斯底里疯狂扭动,江淮按的有些吃力。
孙谨言攥住摆动的右胳膊强行叩在茶几,刀刃紧贴粗糙枯皱的手腕。
“救命啊,救命啊!!!”老太婆涕泪横流,浓黄的鼻涕泡都喷出来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当老赖可不行。”随着声音,血液飙飞。
媳妇吓傻了,一动都不敢动。
江淮也傻了,明明买的是收缩玩具刀,想吓唬一下,怎么成真的了…
孙谨言没有切断手,只是随意划拉几番,语气漫不经心。
“这只是个警告,让我抓到你又打麻将…”
“不会了!不会了啊啊啊!我的亲娘类!!!”
孙谨言拉着江淮就跑,双双上车扯掉头套离开此地。
一路疾驰到孙家门口。
江淮急声道:“万一她报警怎么办!”
“她不敢,输了那么多钱,必然涉及赌博活动,要坐牢的。”
略微的惊险刺激感让孙谨言难以自持,拽起江淮甩到后排座椅压上。
他勾起嘴角:“就算报警,主意是你出的,你是主谋,我只是乖乖听话的从犯。”
江淮无从反驳。
喉结忽地湿热,接着是锁骨,胸膛…
“你是个坏孩子,一直在带坏我,引诱我犯错…”
听到呢喃,江淮忍不住笑了起来,身体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腿主动缠上腰身…
错了
鉴于明天要上班,孙谨言适可而止,双臂搂住烫成小火炉的江淮挤在狭窄车座,相互依存。
“猴哥,你真香,我好喜欢…”
龙涎香又称灰琥珀,有股独特的甘甜香味,孙谨言常年使用都浸入味了。
江淮贪婪吸着萦绕在鼻尖比黄金还贵的气息,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喜欢香,还是喜欢人?”孙谨言的手指缠绕着江淮的指尖,玩得不亦乐乎。
“都喜欢。”
“更喜欢哪一个?”
江淮毫不犹豫:“人。”
孙谨言弯起嘴角,一时兴起地问:“你知道投一块钱硬币就能玩的摇摇车吗?”
“嗯。”江淮侧脸靠在白皙的肩头,忍不住轻轻咬了咬,又揉了揉,见没有破皮才松了口气。
他可舍不得毁了完美。
“不是一块,现在涨到了三块…”
“不重要。”孙谨言声音寡淡,却有着说不出的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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