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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心意我收到了。”江淮拿起塑料杯一分为二。
就着花生米,聊着各种案例,三瓶下肚。
烤鱼,羊肉串,刚出锅的小龙虾等,依次端了上来。
江淮把现杀现烤的烤鱼推到韩宇冠面前,借着酒意问道:“你觉得我笨不笨?”
这两天发生的事让他有些怀疑自我。
韩宇冠:“想听真话?”
“真话。”
“傻透了。”
江淮:“”
韩宇冠提起塑料杯碰了碰江淮的杯子,“你的笨不在于能力问题,而是道德感。”
“你的感性在理性之上,哪天理性占得上风,那么你就成功了。”
二者一饮而尽。
韩宇冠打了个嗝,蓄满一整杯:“我在这方面也有欠缺。”
他咧开嘴角嬉笑道:“但比你好那么一点点。”
凌霄最新一期的综艺明显有问题,脸色极差动也不动,想必遭受了什么虐待,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我们要做的就是及时更改错误,不要一错到底,善意用在该用的地方,从失败中累积经验,避免再犯。”
这时,“诶?江同学!韩同学!”
白正义热情地抬起右臂打招呼。
江淮和韩宇冠举手回应,前者起身搬了个凳子:“一起吃吧。”
“不了不了,改明儿再聚。”白正义客气回绝。
闻晏哥跟二人都不熟,硬凑不好,还是各吃各的吧。
此刻,江淮身旁的两名客人正巧吃完,服务员利索地腾空桌子,白正义和闻晏顺势落座。
“咱跟他们要一样的吧,看着都挺好吃的。”白正义道。
闻晏点了点头,给服务员说了一声,随后礼貌性对江淮二人微笑。
他凑近白正义低声问:“你们是同学?不是学长?我怎么觉得”
都跟他一般岁数了。
“上学晚嘛,很正常。”白正义转移话题问道:“集团怎么样?适应吗?”
一提上班,闻晏肚子里有一大堆话要说,笑得灿烂。
“孙大佬很温柔,有问必答,午饭休息时间都不例外,是我见过最有耐心的老板!”
江淮僵了僵。
原来中午孙谨言在跟他聊天,饭都顾不上吃。
温柔,有耐心江淮还以为只对自己。
闻晏:“同事们也很好相处,还夸我聪明,上手快!”
“那太好了。”白正义真心替闻晏感到高兴。
职场上的勾心斗角她略有耳闻,尤其这么大的集团。
其实闻晏哥能顺利融入,也在预料之中。
为人亲和,能力也强,别人没道理针对他。
白正义瞄了一眼江淮,压低声音提醒道:“机会来之不易,你要把重心都放在工作上,迟早会出人头地,可不要随便犯花痴啊。”
她清楚江淮入校时的情况,偶然见过那暧昧的痕迹,显然跟孙大佬关系非同寻常。
“我明白,你放心吧。”闻晏笑吟吟地自嘲道:“孙大佬才不会看上我呢,我有自知之明。”
白正义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啊——”闻晏仰头抬高双臂伸了个懒腰,一脸幸福。
“我现在觉得生活好舒心啊,之前彻夜苦读的时候累得想死,如今一切都值得”
叮铃铃——
闻晏急忙掏出手机,心里一阵期待。
果然,是孙大佬。
他接听电话轻言细语:“孙总。”
“开公司的车来莲花酒楼等着。”
孙谨言看着一桌白酒,眼里满是不耐烦:“你有驾照吧。”
“有的有的,现在就去。”
孙谨言挂断电话。
“不好意思啊正义妹妹。”闻晏双手合十表达歉意,可怜巴巴。
“孙大佬召唤,我是24小时贴身秘书,抱歉抱歉。”
白正义摇摇头,善解人意:“没关系,快去吧。”
“改天我请你。”闻晏说罢,脚步轻快地跑出大排档
醉酒
深夜九点,莲花酒楼。
“叩叩叩…”
“进。”
闻晏推开中式包厢的门,坐在里面的八名男女同时抬眼,顿感一股强烈的威压。
每个人西装革履,坐姿散漫却贵气逼人,连一根发丝都透着精致。
用餐结束,可桌子上的山珍海味几乎没怎么动,气氛安静的可怕。
这跟闻晏想象中的大不相同。
他还以为有钱人的聚会玩的很花,气氛火热,花枝招展的俊男靓女为他们跳舞助兴,全都喝的头重脚轻,纸醉金迷…
即便不是如此,也是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可现在看来,他们好像不熟,寂静无声。
“全部打包。”孙谨言打破沉寂,身体向后一靠,白里透红的脸染上了一抹醉意。
“好的孙总。”闻晏立马退出包厢要打包盒。
他长舒一口气,心里对孙谨言的好感更上一层楼。
放在旁人身上小家子气的行为,大佬做起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不浪费粮食是国人勤俭节约的美德,不管多少身价就该这样。
闻晏拿了打包盒回来,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放慢了,紧张地手指都在发抖。
怎么这么安静啊…
中式教育的恐怖他也是体会到了,都吃过饭了就不要再食不言了!
孟儒看出闻晏的不适,便又给孙谨言倒了一杯白酒,没话找话缓解氛围。
“跟江淮吵架了?怎么不带来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
“你们不配见我老婆。”孙谨言一饮而尽。
闻晏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孙谨言。
后者的性取向整个集团无人不知,他先前还窃喜来着,竟然有对象了!
孟儒心里不爽,脸上却依旧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夹枪带棒。
“有科学依据表明,男人过了25岁就是65,某些方面实在比不上年轻人,躺着也就罢了,可卖力的人老珠黄”
“噗。”孙谨言喷了孟儒一脸酒水,踉跄着站起抹了把嘴。
他眼神轻蔑地盯着孟儒的19岁新欢:“毛都没长齐,你真是饿了什么都吃。”
说罢,孙谨言大步流星,带着一股莽撞劲离开包厢。
闻晏急忙加快打包速度。
孟儒沉着脸凝视面前的小秘书,对方一瞬的失态被他尽收眼底,别有用心道:“孙总老婆不是名门望族,只是家里打杂的。”
闻晏察觉到是在对自己说话,呆愣地眨巴眼。
孟儒:“俩人没结婚,恋爱关系也不算融洽。”
“说白了,孙总炊金馔玉的生活过腻了,想吃点随处可见的家常菜。”
“但家常菜,偶尔尝尝鲜即可,往后还是要吃八珍玉食。”
闻晏听懂话里的意思,情不自禁的露出欣喜之色,却又很快消失。
他礼貌地弯了弯腰,客套道:“谢谢您告诉我,但这是孙总的私事,我不适合听。”
“我随便说说。”孟儒微笑着起身,摘下价值四百多万的满天星腕表放在桌上,“辛苦你在楼下等那么久,小小心意。”
孙谨言将他的新男友数落的一无是处,话里话外比不上他老婆,嘴巴这么毒,那就抱歉了。
没有第三者就创造第三者,实质性鼓励也得跟上。
闻晏望着银光闪闪的钻表,想说自己不能收,太贵重了。
可转念一想,四百万对他而言贵重,但对这种阶级的人来说,跟四毛没有区别,不收就是拂了人家面子。
“那…谢谢您。”
孟儒勾了勾唇角:“我看好你。”
他整理了下衣襟,带着新欢慢步离去。
其他豪门子弟接连起身,在离开座位时,动作轻缓。
他们冲闻晏一笑,走出包厢。
“妈呀…”闻晏不再端着,激动地把表戴在手腕上。
这是他收过最贵重的礼物,惊喜来的猝不及防,像梦一样!
闻晏笑得春光明媚,他没有沉迷太久,提起两兜子饭菜跑下楼。
最值得高兴的不是钻表,而是孙大佬岌岌可危的恋情,是大佬的另一半远远不如他的事实。
打杂的
闻晏不想歧视底层工作者,可莫名有了优越感,且无法控制这种思想。
他亦不想当人人唾弃的第三者,这是不道德的,但既然感情有了裂纹
楼下。
“太慢了。”孙谨言面露不悦,整个人沉沉的靠在车上,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含糊不清,“我要去永安路大排档,找我宝贝老婆。”
闻晏的心顿时冷了下来,有些刺痛。
他垂着头把饭菜放在副驾驶,随后打开后排车门,搀扶着孙谨言进入。
二人体型差太大了,他虽一米八,但也就120斤,身形消瘦。
脚下一个不稳,庞然大物般的身体将他压在座椅,纤瘦之躯瞬间被严丝合缝的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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