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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坏了。
韩宇冠湿润的眼眸微亮,随后绕过林瑞医加快脚步。
“等等等等!”林瑞医皮笑肉不笑地再次阻拦。
他伸手握住韩宇冠双肩,神情严肃:“我方才还是在开玩笑,其实江淮很渣,他都谈了两个了…”
“我不在乎。”韩宇冠认真道:“只要他以后对我好就够了,我也觉得江淮跟我挺合拍,谢谢你啊林哥,我俩要是真成了我请你吃席。”
“别谢我!”林瑞医急了:“他不喜欢你!他喜欢孙谨言!”
“我看着不像。”韩宇冠使劲掰动肩膀上的手指:“你曾说过,阶级不同的两个人没有可能,虽然江淮家庭条件不好,但我个人也是穷光蛋,我俩就是一个阶级。”
“我们一起奋斗,努力,创业,当律师,一起吃苦,一起发财,我的父母也是这么过来的,白手起家共同打拼到现在,所以我要找的另一半也是这种。”
韩宇冠感觉到那双手越抓越紧,皱起眉用劲抠。
“香薰如果检验没问题,我会把钱还给你,以后不要再送了,咱们两清。”
林瑞医手背被抓破皮了亦不松,眼底阴沉。
“你要还我钱是吗?”
“嗯。”
“三千万,材料费,加上我帮你家酒店引的客流,我要分成没毛病吧。”
“没毛病,给我一些时间,我保证还。”韩宇冠一口应下。
他挣开束缚,去文具店买了纸笔和印泥,当着林瑞医的面写了张欠条。
“这个月我先还你五十万,等放了学我打给你。”
买碧海银湾的别墅近乎花光了家里的积蓄,目的不是住,而是结识人脉,否则才不会买这么贵的。
三千万于韩家而言不是笔小数目,韩宇冠不想跟爹说这件糟心事,他要自己承担。
“欠条你装好。”
林瑞医沉着脸收了欠条:“五十万,这么算,我要等你最少五年才能收回本金,可钱会贬值的小少爷。”
他怕韩宇冠听不懂,举了个例子:“现在一百块能买一个西瓜,五年后一百块恐怕只能买半个…”
“我还利息。”韩宇冠打断话茬:“不会让你亏。”
林瑞医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开着车,他一路飙到孙家。
见孙谨言还没去上班,手握玉滚子推脖颈,当即抱住痛哭流涕。
“我被韩宇冠骗身了,前后都没了……”
动手脚
孙谨言:“你活该。”
用情不专,该有翻车的一天。
林瑞医一把鼻涕一把泪,掏出欠条:“三千万就想买我的一血,三千万就想跟我划清界限,他不是人…”
孙谨言盯着欠条张了张嘴,他才六十万…
林瑞医察觉到异样,抹了把泪,直勾勾看着孙谨言。
那眼神不知是羡慕还是什么,怪得很。
这表情他从未在孙谨言脸上看到过,摸不准。
是羡慕吧。
孙谨言抿住唇低敛眉眼,眼珠子一转。
“诶打住。”林瑞医没有术,猜不透孙猴子的想法,但这明显要作死了。
“你该不会是想让江淮写巨额欠条吧。”
“不是欠条。”
给江淮钱是他自愿,逼老婆打欠条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孙谨言深知江淮在谋划着两清,拼命赚钱无非是要还清五百万。
互不相欠,便是形同陌路的开端。
这个征兆不妙。
他们的翅膀都太硬了,不管让他们写多少欠条,总有还清的一天。
那么就得从根本入手。
“多元饭店装修的怎么样了?”孙谨言问。
林瑞医支起下巴回道:“我看着差不多了,下个月底就能营业。”
“但工商营业执照好办,食品经营许可证不好办啊,需要现场审核。”
问题就出在[现场审核],被驳回六七八次的大有人在,不通过,饭店就开不起来。
“怎么说,从审核入手?”林瑞医不想韩宇冠顺利还钱,还清钱就没有联系的桥梁了。
“校长会帮他们走关系,算了。”
孙谨言想了想,吐出四个字。
“派人入股。”
瓜分利润。
“再找些厨子应聘。”
拿到主权。
林瑞医一听,双手赞成。
饭店最重要的岗位便是厨师。
让客人习惯了口味,哪天集体罢工,就算换成新厨子也做不出之前的口感。
到时他再匿名开一家新饭店,聘用所有老厨子,与其竞争。
多元饭店自然就垮了。
林瑞医觉得有点欺负人,可没办法,想撇清关系的后果就是这样。
可他的心情没有舒畅很多。
玩笑话被老婆听进去了,非常棘手。
学心理学的他很清楚,江淮与韩宇冠有多么合拍。
他不敢跟孙谨言说,他得背大锅,韩宇冠也小命不保。
“还有什么事?”
林瑞医心里一咯噔。
“不然杵这儿干嘛。”孙谨言斜着眼,悠悠滚动玉轮,按摩脸部肌肤。
林瑞医稳下心神:“凌霄去西斯博拍戏了。”
来时遇见不少私生饭,便打听了一下。
突然,百万玉轮“嗖”地飞去墙壁,啪,被摔得四分五裂。
孙谨言冷脸拨通纪岚的电话,沉声质问:“凌霄去西斯博拍戏为什么不告诉我。”
纪岚:???
神经病吧!不是你说的嘛!很忙!没有大事不要联系!
她强颜欢笑:“孙总,我正打算跟您说呢,凌霄选了一名素人”
“就这样。”孙谨言大步流星跨上车。
纪岚打了个哆嗦,感觉有什么邪恶的东西正在逼近。
躺在草坪晒太阳的凌霄淡淡问道:“言哥要来吗?”
“嗯…好像要过来,他很生气。”
凌霄露出明艳的笑,起身前往社团室,“我去趟卫生间。”
“哦…”纪岚思来想去感觉不对,五分钟前才去过,便偷偷跟上。
……
韩宇冠躺在拼合的椅子上,面朝江淮,目光黯淡。
“这三千万我非还不可,你想啊,万一林瑞医气不过,跟帽子叔叔说,我俩在以结婚为前提交往。”他强调一番,“以结婚为前提,这才送的千万香薰扶持我家。”
“酒店用了香薰,我反手跟他断绝关系,这不诈骗嘛,上了法庭也是要判还的。”
“我明白。”江淮感同身受。
孙谨言给五百万也没写自愿赠予,那人要是告他,法院必判还款。
虽说都是强塞的,那他们也落了好不是么。
所以钱得还,以防日后出什么岔子。
韩宇冠恹恹道:“林瑞医铁定不会让我轻而易举的赚到钱,必从多元饭店动手脚,抱歉…”
要是因他的私事导致饭店做不起来,他该怎么面对江淮啊
江淮摇了摇头,诚恳道:“不是你的错,饭店的事我们多操心就行了,做饭厨子我来找。”
咚咚咚。
二人直起身看去。
凌霄眉眼带笑,老友般打招呼:“好久不见啊韩宇冠,你现在还在霸凌别人吗?”
踩雷了
林荫道的四季桂随风掠过凌霄肩头,将皎洁的校服染上了一抹清香。
牛津鞋踏过水渍未干的光滑地板,鞋面鳄鱼纹皮革泛着哑光,留下两排突兀的脚印。
韩宇冠眯眼盯着凌霄裤子的口袋。
手机屏幕没灭,看不清正在录音还是直播,等不及要阴人。
他心生憎恶毫不客气:“当初我送你东西,帮你交学费,你可以不收,拒绝,照单全收吊着我,给我错觉,还说我霸凌你,要不要脸。”
楚凌凌不紧不慢地坐在桌上,晃荡着双腿。
“是你自己说的,我不收就是看不起你,看不起你,你就会生气。”
“你是富二代,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只能被迫接受你的礼物,每天忍着恶心跟你相处。”
楚凌凌语气温柔,却皆化成了刀子往韩宇冠心坎里戳。
他抬手点了点耳朵上的疤,“这就是我反抗过的证据,也是你霸凌的证据。”
韩宇冠静默不语。
他洗不白,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一门心思只想追到手,确实有欺压的成分。
“你花在我身上的钱就算做我的精神损失费,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楚凌凌继而盯着江淮。
见状,韩宇冠立马挡在江淮身前,冷脸警告:“你够了啊,少在这儿引发网暴,造谣诽谤是要坐牢的。”
楚凌凌很不爽:“我造谣什么了?”
“他两年前为了进孙家,冒名顶替我的身份,夺走了我和孙谨言年幼时的情谊,让孙谨言一步步上了心,这是事实,我造谣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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