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页
也就是我们孙家,有责任对精神病人进行严加看管和医疗,包括将其关在家中,以防止对社会造成危害,此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真要是拘禁,怎么可能给他安排手机电脑报警呢?”
老管家意味深长的笑着,随意扫了一眼,抬手招呼。
“江淮,来来来,这就是受害者,监控里的可怜孩子。”
江淮与郝爱民对上视线,双方各自微微点头。
“原来你住孙家啊。”
“嗯。”
“你们认识?”孙谨言关闭电视,面色诧异。
郝爱民不想透露其他案情,便回道:“见过一面,我和江律师在工作上有些交集。”
他抓不到非法拘禁的证据,不再停留。
“既然是误会,那我就不打扰了。”
走出不远。
郝爱民回头盯着别墅若有所思。
如果能把顾云舟放出来,以他的身份控告孙谨言,官司或许能打赢。
只是该怎么把人捞出来还不违法呢
恐怕,得等到五亿还清才有机会了。
青春
“老虞,以后他是江少爷。”
老管家尚未应和,江淮乱了手脚,“我不是”
“我说你是就是。”孙谨言露出不满之色。
老管家笑道:“江少爷,孙少等你很久了,想跟你共进晚餐,饭菜已经备好,是孙少亲自做的”
“话多了。”孙谨言拧住眉,原打算给江淮个惊喜呢。
老管家不改笑意,微微俯身,随后走进电梯,独留江淮一人面对。
“过来。”
江淮沉默上前。
孙谨言发力将人收进怀中,令其坐在腿上,抬手把江淮浸满汗的额前发向脑后捋了几下。
“你报过警,告我猥泄?”低沉嗓音中满是玩味。
江淮淡定道:“想多了,是高哲的事。”
“哦。”孙谨言顿感无趣,只觉有劲没地儿使,不为难一下浑身痒痒。
“花又忘…”
“给。”江淮变戏法般从腰间抽出明黄色的花。
“我不喜…”
“粉色。”又变出一朵。
“不好看,我…”
“黑色。”
孙谨言干脆拉直江淮,掀起宽松的上衣。
各种颜色的花围了一圈。
他逮到错处,撅起嘴:“你摘了这么多,说明你压根没细想我今天喜欢什么颜色,敷衍。”
“……”江淮不自觉地看向小狗,用萌物净化怒气。
“你惹我生气不表示一下?”孙谨言扭过江淮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我不如狗好看?”
如果现在兜里有烟,江淮会直接点两根。
然后x爆那人的眼珠子。
他依旧秉承着生死看淡的理念,“不如。”
“那加一道狗肉。”孙谨言当即要去宰狗。
江淮顿时软了,紧紧抱住孙谨言,憋着道歉不吭气。
刚从外面回来的身体热乎乎的,让吹了半晌空调的孙谨言抱起来很舒服,驱散了深入骨髓的寒意,他不免想让这一刻化为永恒。
“今天赚了多少?”孙谨言问。
“还没算,三四千吧”
“好多啊,我们宝贝真厉害。”
孙谨言握住江淮的手啄了啄指尖,随即就要吻上唇。
下意识的反应是闪躲,紧接主动贴贴。
孙谨言却避开了,凝视江淮不自然的表情,“为什么躲。”
“我还没洗澡,身上一股汗味。”
“那跟你嘴巴有什么关系。”
江淮游刃有余:“我中午吃蒜了。”
热吻扑面而来。
江淮回应的十分痛苦,没等他想到什么借口,身体一悬,被腾空抱了起来。
孙谨言跨上台阶,明知故问:“去的哪家餐厅?蒜都要作假,没一点味儿。”
“”江淮侧身想下来,却被死死掐住腰。
孙谨言沉着脸不说话。
离四楼越来越近,江淮脸色白了几分,使劲抠动禁锢的指骨。
终于,手松开了,他重重跌落在地,来不及缓和疼痛奋力朝楼下爬。
领口倏然收紧,扯着他往楼上走。
“我做,你让我站起来。”
冰冷坚硬的台阶硌得江淮生疼,指尖伤口崩裂,留下一道血痕。
直到进了房间,他依旧被拖着走。
孙谨言横臂扫掉简单的三菜一汤,撑起江淮摆桌上。
本没打算,可连亲都不让亲了,装都装不下去!
“我给你(),那个不行”
江淮使出浑身解数爬出一段距离,翻下桌子。
颤着手指解孙谨言的睡袍带子。
不知是没了指甲盖的缘故,还是带子系太紧,他始终解不开,额头汨汨冒出了冷汗。
“马上马上,你别着急”
孙谨言眼眶早已红了一圈,垂下黯淡的双眸低声问。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回到以前”
“你说啊!”
江淮一哆嗦,翕动着颤抖的嘴唇:“给,给我时间…”
“多久!”
“两年…半年…”
“一周,就一周。”孙谨言扶起江淮,拿医药箱处理伤口。
只要对方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他能等,等多久都可以!
可他感觉不到爱,甚至连友情都消失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晚饭谁都没吃。
同床异梦。
孙谨言梦到了江淮刚入孙家那天。
王楚机送他一大堆廉价,可放在市面上并不便宜的礼品,想给江淮开后门。
“我儿子的朋友,家里没人了,特别能吃苦,人也聪明。”
孙谨言看了一眼,在一众年轻应聘者中很突兀。
别人穿着便宜的西装,没有型,但合身。
只有那人套了个大码,松松垮垮的很眼熟,似乎是王楚机的。
西装是牌子货,三十万左右,给足了他亲自面试的尊重。
刚成年的江淮浑身带着股痞气,眼眸明亮贼溜溜的,瞧着就很机灵。
其实江淮不用冒名顶替,他也会选他。
不管是初次见面的印象,还是司机牵的关系,起码会试用一段时间。
工作第一个月。
眼力劲很不错,干活也勤奋。
孙谨言便试江淮的耐心,让他捶背。
没成想,捶了五个小时急了,把他按在桌上念叨了一大段方言。
[安逸噻,安不安逸?是不是老汉儿的乖幺儿,服侍得好不好?是不是巴适得板?你龟儿,抖撒子抖,屁股长钉子了嗦?钩子对准点!稳当点儿嘛!]
最后一撞,撞到他心坎里了。
从那天起,孙谨言枯燥无味的生活多了些许活力。
青春的力量是热烈的,有强烈的感染性。
看着就赏心悦目。
后来江淮举着小花花跪在房门口12小时求转正,不予理会说不定还能破世界纪录。
耐心也达到了要求。
就这么一步一步,成了他无法割舍的人。
跟楚凌凌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梦境又一转。
泰国,大雨滂沱。
酒店楼下聚满了混混,花色衬衫随意搭在肩头,抽着烟耐心等候。
楚凌凌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哭嚎尖锐。
“我错了言哥,我再也不敢了,你放我一马,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
“年幼时的情谊江淮想要就要,我再也不争不抢了…”
孙谨言松弛地倚在沙发上。
“江淮利用情谊是想得到工作的机会,你利用情谊,则是妄图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未免太过自大天真。”
“如此珍贵的情感被你天天挂在嘴边,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实在令人厌烦。”
“我宁愿当初没有遇见你,自己玩泥巴。”
“我亦后悔找你,给家里招来了晦气。”
楚凌凌脸色煞白如纸,被伤的体无完肤。
孙谨言起身,拎起骨质瓷茶杯。
“就算没有江淮,你到了孙家顶多算个贵客,老实干你的秘书当你的艺人就行了,敢动我老婆,敢威胁我,你喝了多少马尿敢这么嚣张,只凭情谊,啊?”
楚凌凌尚未开口,带着无尽愤怒的茶杯结结实实地砸在额头。
他顿感天旋地转,头脑昏沉,身体一软倒在了地毯上。
“你撞了大运拿着一手好牌,却打得稀巴烂,也算厉害。”
“上辈子的你应该不是这个下场,或许还是人生大赢家,可惜你走错了路,也走对了。”
说罢,孙谨言转身离开房间,吹了声口哨。
楼下的混混一窝蜂的涌入酒店,保镖们象征性的拦了几下,被打倒在地装死。
“言哥…”楚凌凌气若游丝,手指扣在地毯奋力向前蠕动:“别把我自己留这儿…不要走…我求你别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