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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谨言冷脸攥住疯狂摇摆的狗尾巴,“你乱叫什么。”
“赶紧入座。”孙泓忍俊不禁,却故作严肃。
孙谨言把恶气咽到肚子里,推着江淮走向红木大圆桌。
他替江淮拉开椅子,向上菜员工要了盆清水,给江淮清洁双手。
“顾云舟什么时候训的。”
“毛毛小时候。”
“啧。”孙谨言皱眉咂了下舌。
狗真是不能买太聪明的,记忆力比人都强!
兹拉——,江淮身侧沉重的木椅被人拖动。
杨阳俯身坐下,嘴巴张了又张,却没吐出一个字。
脊背一会儿挺着,一会儿塌着,如坐针毡。
杨阳不想跟打他的人说话,可又不得不向江淮汲取经验。
最终,他别扭的低声问:“你之前从哪买的蜂蜜?多少钱,贵不贵?”
摔了手办孙致远都没舍得打他,今天却动了手,说明气急了。
他隐隐有了危机感,必须低头。
“秦岭高山,不贵,四月份再去吧,这会儿没有。”江淮道。
“哦没有…”杨阳略显失望,他等不了,随即用胳膊肘捅了捅江淮,以打闹的方式暗中反击占个便宜。
“那你帮我想想还有什么,回头我请你吃饭。”
江淮捂着生疼的侧腰微微皱眉:“我对伯母了解的不多,不知道她的口味,你还是去问致远吧。”
“他不理我,你提几个让我自己挑。”
“你没脑子?”孙谨言侧过头,眼神阴戾:“往我妈脸上泼酒还敢厚着脸皮问,怎么想的?滚!”
杨阳瘪着嘴起身就走,这个家他实在呆不下去了,爱咋咋。
孙致远叫住意欲离开的杨阳,“坐下吃饭。”
光给四太太道了歉,其他人还没时间说。
况且律师未到,离婚协议没签,他不能走,否则孙致远只能再跑杨阳老家一趟找人签名。
到那时乡下一堆亲戚围着他这个姑爷办事,麻烦死了,干脆一次性解决完。
孙致远放柔了声音给台阶:“听话,吃饭。”
杨阳即刻走到孙致远旁边坐下,低声道:“答应我,别生气了好吗?我们各退一步。”
孙致远无语地笑了。
这一笑,给杨阳翻篇的错觉。
他见长辈那边随着白酒上桌开饭了,动筷就要夹大闸蟹。
“这是你最爱吃的…”
孙致远一把攥住杨阳的手指,“要等大哥。”
“哦…”杨阳放下筷子。
不多时,孙慎行翩翩而至,手里握着两瓶珍藏红酒:“爷爷!我们开了,您不介意吧。”
孙泓瞥了一眼,臭小子真会选。
慕西尼特级园葡萄酒,年产量才两千多瓶。
“拿都拿了,喝吧。”
“爷爷大气。”孙慎行不用员工帮忙,亲自打开给每人倒上,举起酒杯,一桌子人接连站起。
孙慎行先敬长辈那几桌,言简意赅:“祝你们健康长寿,我们干了。”
说的什么啊,孙谨言毛遂自荐:“不如我…”
“闭嘴。”声音整齐划一。
孙谨言抿住薄唇,偷偷握住江淮的手。
还是老婆好,老婆一定有耐心听他说祝酒词。
孙慎行再敬酒同辈亲友,掷地有声。
“祝大家的事业蒸蒸日上,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要记得背后有家人撑着!我们互为屹立不倒的靠山!干杯!”
“干杯!”
“新年大吉!”
“干!”
杨阳喝光了酒,长长呼出气息。
他环视四周,眼神变得炙热。
这么多人拧成一股绳,形成庞大的家族群体,屹立不倒名副其实,谁都扳不倒!
怪不得姓江的挤尖了脑袋融入,连他的心也有些动摇了,被迫讨好慢慢转变成了发自内心。
杨阳前倾上身,伸长了胳膊,从江淮眼皮底下夹走大闸蟹放在孙致远盘子里,生硬道:“妈…妈和爸都喜欢什么?”
孙致远微笑,沉默。
杨阳不明白是何意思,“别笑啊,说呗。”
“食不言。”
“哦…那咱吃过饭聊。”杨阳嬉笑道。
孙致远微笑,沉默。
杨阳回了个微笑,见大闸蟹快没了,即刻转动钢化玻璃转盘,想要再给孙致远夹一只。
孙谨言重重拍下手掌按住,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冷冽眼神宛如刀子般笔直的射向杨阳。
“谨言。”孙慎行一语双关。
既是叫名字,又在提醒。
家宴,别闹起来给爷爷添堵。
孙谨言端起盘子把两只蟹全叩江淮碗里,将空盘转了过去。
杨阳怕一桌子人误会自己贪吃,解释道:“我海鲜过敏,致远爱吃。”
孙致远一听,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致远。”
“诶大哥,你说。”孙致远强行挤出笑。
孙慎行提醒道:“大闸蟹属于寒性食物,不可过量食用,对心血管,肾脏肠胃都不好。”
“知道了大哥,我会注意的。”
孙慎行:“有按时体检吗?”
“有的有的。”
孙慎行:“没什么事吧。”
“没有没有。”
“那就好。”孙慎行意味深长:“要忌口,这跟劝酒一个性质,不是好东西,喜欢也不能多吃,身体为主。”
“明白明白。”孙致远深知大哥在指桑骂槐,骂的当然不是孙谨言,他心里有数。
“大哥,今天除夕,多吃点儿不碍事的,致远身体好着呢。”杨阳熟络地喊人。
他见新的一盘清蒸大闸蟹被端了上来,随即夹了几只对孙致远表达爱意,“亲爱的,吃吧。”
孙致远沉沉地低下头,咬着牙,两侧腮帮子都在颤动。
就在即将爆发之际,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大哥,我去熬些红糖姜水,驱寒效果好,给长辈们暖暖胃。”
“行,麻烦你了。”
江淮起身前往厨房,孙致远立马跟着站了起来,“一块,我给你搭把手。”
杨阳面露不满,最终,把不满咽肚子里。
……
冷血蛇蝎的洞窟
厨房。
江淮切好配料熬煮,掏出手机,点开韩宇冠发来的祝福信息,其中还配了几张照片。
对方抱着奶牛猫皮皮,身处林家的家宴,看起来相处的很融洽。
江淮点开语音靠近话筒。
【林瑞医的爸妈居然不嫌弃我!我都做好被扫地出门的准备了!可能是皮皮讨他们欢心了吧,还被允许上桌,他们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总之表面没为难我】
江淮发送信息:你本身足够优秀,优秀>缺点,别人就会忽略你的缺点
身处厕所的韩宇冠也不谦虚:那倒是,他爸妈还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江淮:今年吧,明年咱要准备法考,后年要准备校招,接下来的时间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专注事业。
韩宇冠: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我跟林瑞医结婚,你不会笑话我吧。
江淮弯起嘴角:不会,我给你准备了嫁妆,猜猜现在有多少钱。
韩宇冠一愣,当即拨通江淮的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脱口而出。
“我就要六百万,你别给我来这一套!”
“多元饭店是咱俩的,赚的每一笔钱你理应有份,快猜猜。”
韩宇冠瘪着嘴:“一千万?”
“往高了说。”
“一千二,一千五……你别搞啊江淮,我拿着烫手!我跟你说真的!”
江淮不再卖关子:“四千万。”
他告诉孙谨言赚了三千多万,是分过钱后的金额,实际总共赚了七、八千万。
多元饭店的客人出手阔绰,服务好了还会给些小玩意儿打赏,几万到十几万不等,他通通卖了。
“等到你结婚,存款肯定只多不少,拿着傍身,别人也不会小看你。”
韩宇冠鼻子莫名酸了,眼泪顿时淌了下来,他紧紧捂着嘴,喉头却抑制不住的发出哽咽。
“不说了我该挂了”韩宇冠不想让江淮听到自己哭,泪眼婆娑地找了个借口:“厕所上太久不合合适学校见”
“好。”江淮待对方没了声音,收起手机,关火把姜汤倒入两个大水壶,提着走出厨房。
走廊上。
孙致远靠在墙边冷静情绪,见人出来,接过一个水壶,“辛苦了。”
江淮摇头:“不费什么事。”
二人一边往餐厅走,一边闲聊。
“听我妈说你就是多元饭店的幕后老板,你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孙致远道。
采访中那么张扬傲慢,本人却如此内敛沉稳,让他多了几分兴趣。
江淮顿住脚步,转头看着孙致远。
“人人都有两面性,本我,和对外立的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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