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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怜巴巴的趴在床上忍着疼纹丝不动,不敢哭不敢说话,苏家所有女眷都围在床榻旁嘘寒问暖。
苏卿明和欧阳晓站在几个女人身后,苏卿明脸色也冷冷的。
“轻微脑震荡,让他在我这休息几天吧,别随便移动他。”
欧阳晓的提议,得到了老大夫的赞同,他仔细看过了胖宝的伤口,啧啧称奇。
“这手法太精密了,估计去疤膏都不用,好了就是条线。”
老大夫恨不得和欧阳晓促漆夜谈,好好讨教一番,可惜屋里人都没心情理他,直接把人打发走了。
“祖母,胖宝只有一个娘。”胖宝忍着疼说,眼泪也止不住的流。
林如梅心疼的不停给乖孙擦眼泪,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事情都定了,请帖都发出去了,哪里能说改就改。
屋里静了片刻,苏卿瑶打破了沉默。
“诶,那简单,你管欧阳晓叫母亲,一个娘亲一个母亲,不冲突。”
调查回来的苏卿韵正好听见这话,觉得这屋里的沉默仿佛都凝滞了。
进得屋里,发现屋内陈设已经完全变了。
古色古香的闺房摆设,雕花桌椅,青瓷花瓶,先前那些奇怪的东西都消失了。
苏卿韵眼波流转,没有说出疑问,心里再次确定了欧阳晓身上,除了灵魂来自,还有别的秘密。
“我也不想风华正茂多个儿子。虽然是他调皮捣乱,但是我不至于故意害他,我只是想保护我的药草,我不是故意推他的,但是他伤这么重我还是要负责任的……”
欧阳晓也觉得委屈,她扯扯苏卿明的衣袖,想给自己辩解几句。
苏卿明伸手握住,“知错就改,以后不可如此毛躁了,罚你尽快将花田恢复原状,且从明日起到大婚,都每日要在祠堂跪半个时辰。”
“柳氏,此事也有你管教不当之故,你也每日去祠堂跪半个时辰,就当为胖宝祈福,大胖宝还是养在你膝下,好生教养。”
这番处理,可见偏心。
但是作为妾室,得了教养长子的允许,柳丝萝知道,不能多纠缠了。
柳丝萝妥协,“欧阳姑娘,我信你是无意的,但是胖宝终究是因你受伤,你救了他,他若无事,此事我们便一笔勾销,但是这几日,我要住在你这,你另寻一处屋子去吧。”
欧阳晓忙点头,此事就当揭过了。
然而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再次出事的时候苏卿韵还在学堂读书,回家路上才从李天口中知道了事情经过。
胖宝身体好转,今天便搬回了自己屋子。
柳丝萝也是个懂礼数的,亲自安排了新的床褥枕头给欧阳晓换上了,连屋里的摆设也添置了不少。
这都是她自掏腰包,没有动公中的钱。
谁料,欧阳晓屋里待了片刻就吵闹起来。
原来她竟然在被子里发现了几只虫。
“现在这时节,有虫多正常。但是欧阳姑娘非说是柳姨娘故意的,说那是什么蛊虫。柳姨娘自然不认,只说自己仔细检查过了,被褥都是新的,只有可能是园子里的虫子自己跑进去。”
“若真是蛊虫,的确只有可能是外面带回来的。欧阳晓被咬了吗?”苏卿韵问。
“啊,手上被咬了,就一个小包,她却像是遇到什么毒蛇猛兽一样,不仅哭骂了好半天,还非要给屋子里里外外检查好几遍。”
李天不以为然,他们农户,下地的时候,几个人没被蛇虫鼠蚁咬过?夜里睡觉,都有可能被老鼠吃了脚趾呢。
“蛊虫不一样,合该仔细点。”
苏卿韵眉头紧皱,觉得柳丝萝不可能这么没脑子,她枕头上洒点无色无味的毒粉都比蛊虫好用。
蛊虫这东西,咬人不疼,大部分蛊虫不会直接致命。
只是处理起来很麻烦。
若是不认识,很有可能就当普通虫子直接一巴掌打死,错过医治会很麻烦。
欧阳晓可是神医,原身就是蛊女,柳丝萝傻了才用蛊虫偷袭她。
但是欧阳晓也不是会故意伤害自己来污蔑别人的人,她可舍不得让自己受一点苦。
苏卿韵回到家,便先去探望了欧阳晓。
她右手包着纱布,左手叉腰,正神气地指挥着下人们往地上撒草药水。
见苏卿韵来了,她一副闺蜜碰头的模样,一车轱辘话就流水般倾泄。
把事情讲清楚后,又骂骂咧咧起来。
“好她个柳绿茶,我们一起罚跪,虽然没有多交心,但是也已经相敬如宾了,她嘴上一副好姐妹以后好好相处,结果呢?
就是还在怨我伤了胖宝!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她表面原谅我了,结果背地里使阴招!
哼,不就是想跟我宅斗吗?我会怕她?反正苏大哥心在我这。
等婚后我成了当家主母,看我不把这个妾好好磋磨一番,到时候,我让她跪在地上给我唱征服!”
“你消消气。”苏卿韵忙给欧阳晓斟茶,“这事会不会是误会,你可是神医,柳小嫂又不通巫蛊,怎会用它害你。”
欧阳晓也没有气昏头,她灌了口茶,才气呼呼的说,“你不懂,她是没胆子弄死我,过几天就成亲了,她只是想毁我容!纯恶心我们!幸好我谨慎,别人给的东西我都会仔细检查,不然晚上盖了那被子……恶毒的女人!”
眼见欧阳晓已经认定了,苏卿韵也不好再劝,他环视一圈,看见窗台处居然养了两只小兔子,小兔子肥嘟嘟的,只是除了头,身上其余地方的毛都被剃光,腹部处一道深深地刀疤。
他想到了前世,有了话题转移欧阳晓的注意力,“这兔子,你做实验了?”
欧阳晓点头,“嗯呐,我上辈子毕竟只是个规培生,还没自己做过大型手术,我便用兔子练练手,解剖了再缝合,死了好几只,这两只都活了。”
苏卿韵假装不在意的试探,“哦,先前送胖宝过来,你为何非要自己开门?”
“哦,那是我的空间,唯一使用条件就是必须现实世界有间屋子,我开门的瞬间,就会替换成我需要的空间,就像任意门一样,不过只能选择实验室和手术室。可惜手术室只有各种自动化设备,需要药品还是要自己做,害我还要重新学中医。”
欧阳晓对苏卿韵毫无防备,随便就把自己的秘密告知了,她足够自信,觉得有这手医术,只要苏卿韵不怕以后遇到世间医术无法治愈的病,大可害她啊。
而且,这里只有他们俩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个秘密同样关系两人,苏卿韵敢出卖她她也会拖他下水。
大不了两个人一起被当中邪烧死了呗。
爱上了仇人
苏卿明与欧阳晓成亲的日子到了。
苏府里里外外张灯结彩,走哪都能看见大红喜字和高高的红灯笼。
万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连县令都亲自带着萧晨早早赴宴。
大婚前,欧阳晓已经搬到了距离苏府一街之隔的院子。
黄昏时分,花轿从别院出,领着一百零八抬嫁妆,绕城一圈,走足半个时辰再入府。
欧阳晓被苏卿明牵引着,跨过了火盆,走过了花路。
所有人都喜气洋洋,连小胖宝都被热闹迷了眼,开心的和小伙伴们在宾客间穿梭打闹。
只有柳丝萝,她独自在房内,坐在窗前软榻上,绣着手帕,动作机械,脸色苍白如纸。
身后突然传来一丝落枝声,在前厅的敲锣打鼓声衬托下并不明显,柳丝萝却敏锐的听见了。
柳丝萝打了个寒颤,她的手开始颤抖,她深呼口气,控制住手抖。
许久没有动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屋外月光如昼,无风,院里的树影却动了。
柳丝萝盯着那片影子,看了半晌,再没有异样,她转回头,继续低头绣手帕。
这次手很稳,一针一线,纤细的手指白皙漂亮。
“没事的。”柳丝萝心里安慰自己。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柳丝萝怀疑历史改变,第一世的一切不会发生时,变故来了。
她看着自己手下慢慢成型的兰花,最后一针收尾,她低头,要去咬断线头。
地上的影子突然多了一个头,她双目圆睁,一双拿着白绫的手几乎同时出现,窒息的感觉袭来。
“啊……”来不及叫出口的救命被遏止、
手帕轻飘飘落了地,那连着线的针反射着一点银光。
柳丝萝奋力挣扎,生理泪水流了满脸。
第一世的一幕幕在眼前划过,
他在人声鼎沸中喜结连理,她在寂静无声下香消玉殒。
终是白遮了红,漫天的大火点燃了黑夜,打断了前厅的热闹,人们焦急的运水灭火。
然后,只救出了早已悬梁自尽的她的尸首……
柳丝萝陷入了半晕半醒状态,周遭的一切似乎都远去了,连什么时候,脖子的束缚没有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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