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页
“才不是!我是要抓了偷偷丢七哥菜里,哼,谁让他今天把我提来提去,有损我的威风!”九皇子挥舞着胳膊说。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苏卿韵收起无聊,蹲下身开始忽悠小孩。
“九皇子,你看,每道菜上桌都是会被检查的,你这样到不了七皇子手里就被处理了。没用。”
“那你说怎么办?”
苏卿韵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手指长的小木鸟,那是个机关小鸟,在他手里轻轻扇动翅膀,居然缓缓飞了起来。
“哇。我要!”九皇子的眼睛在黑夜里映着灯光,亮晶晶的。
“你喜欢我可以送你,这小鸟会飞,你可以操作它,以前,我就用它叼了一袋子粪便,扔到了我仇人头上……”
九皇子很聪明,“我懂了!”
“诶,我不懂九皇子说什么,我只是看您可爱,送个礼物给您罢了哦。”苏卿韵笑笑,深藏功与名。
晚宴安排在一个三层圆楼。
位置越往上,地位越高。
沾点皇亲国戚或是朝廷重臣被特许都在第三层。
苏家只能坐第二层,这还是因为此次宴会有犒劳北疆军的意图,所有北境军将领,无论大小,都在二层。
苏卿瑶作为女眷要从另一个楼梯走,苏卿韵被领着去了苏卿明那桌。
扫视一圈,大家坐的都很规律。
二层分了三块区域,文官一块,武官一块,女人和孩子一块。
女子区域还被单独用屏风隔开。
围楼中有一个高台,有教坊司的舞团正在表演。
观看视野最好的是三楼,二楼要平视,一楼只怕仰视都只能看到一点,乐呵听个响了。
运气好,苏卿韵的位子居然正好在七皇子楼楠斜对面。
当那只小木鸟隐藏在梁木的阴影里飞过,准确无误的投放了活体。
七皇子会武功,但是此时放松,也没有关注来自头顶的袭击。
那堆蚯蚓啪的落了七皇子满头!
“啊,哪来的虫子!”
头发上黏糊糊的蠕动,一摸,黑不溜秋的,还带着腥气。
七皇子不怕,但是七皇子恶心到了= =
“谁干的!”
“哈哈哈,是我!!略略略!”九皇子人小胆大,根本不带藏头!
“父皇,母后,我下去梳理一下仪容,贵妃娘娘,小九袖子好像有点脏,我帮他也理理。”
说完,七皇子捉小鸡一样捉住逃跑失败的九皇子,连楼梯都不走了,刷的直接从翻过围栏跳下去。
怎么说呢,姿势很帅,就是头上的蚯蚓爬到了脸上。
苏卿韵憋笑憋的很痛苦,“傻子,若是低调走楼梯就好了,这一跳,所有人都看见他头上长蚯蚓了哈哈哈。”
报仇这回事,怎么能过夜呢,嘿嘿嘿。
苏卿韵心满意足,大口扒了口饭。
他这小人得志的模样都被苏卿明看在眼里,他只是抬手,亲自给苏卿韵碗里放了一个肉丸子,“少惹祸,多吃饭。”
“我没惹祸。大哥也吃。嘿嘿。”
舞台的舞蹈正好结束,这时,一个熟悉的人上了台。
还背着一个类似琵琶的器具。
纤纤玉指轻轻拨动琴弦,清脆的声音流畅而出。
“穿过荒野的风你慢些走~我用沉默告诉你我醉了酒~”
大哥渣的明明白
“乌兰巴托的夜,那么近那么静,唱歌的人不许掉眼泪~”
与众不同的乐器,与众不同的曲调,但是好听是可以超越时代的。
“挺好听的,不过这不是女神医欧阳姑娘吗?”
“早就听闻她行为乖张,果然,一个良家女居然抛头露脸卖弄巧乐。”
在汴京,女子在宾客面前表演是很廉价的伶人行为,连好人家的妾都不会这样自甘下落。
真正的大家闺秀想要展示乐艺,要么是在家宴上,要么在闺中聚会上,最宽容,也是在击鼓传花中。
欧阳晓并不知道别人的想法,她陶醉地完成了整首歌,一曲终,欧阳晓抱着吉他,笑得张扬恣意。
“小女欧阳晓,将此曲赠给皇上,娘娘,也赠给即将离开汴京千万边境守卫国土的英雄们,这次我不能与你们并肩作战,但是,我会在汴京为你们祝福!以后,凡因战受伤者,我和我的医馆都将免费为将士们看诊救治!”
少女的话语慷慨,传遍整个围楼。
原本人们还在鄙视,这扯大旗的宣言一出,纵使心里还是不耻,表面上也收敛了。
纷纷鼓掌给足了面子。
“皇上有赏!”宫人唱调,这是今晚第一个获得赏赐的艺人。
“父皇,我看见欧阳姑娘,才真正领会了您支持母后推行女学的决定,我大良朝富态民安,女子就应该如此通达,心有玲珑气自华。”
搂承乾的声音不大,却因为身份,他的一言一行都被关注。
姜丞相带头,起身作揖,“皇上圣明,娘娘英明,大良之幸也。”
苏卿明揪着苏卿韵的头发一起站起来。
目之所及,所有人像提前培训过一样,起身,鞠躬,异口同声。
“皇上圣明,娘娘英明,大良之幸也。”
热闹的宴会在大家整齐划一的声音中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昏昏欲睡。
苏卿韵下午睡了不短时间,竟然是除了苏卿明外唯一精神的。
他也不怕冷了,骑着马与苏卿明并驱。
今天一天接收到的信息太多,苏卿韵捋着混乱的思绪。
苏卿明的话打断他的思绪,“这两日我便要启程离京,这次只是驻军守城,可以带家眷,但是我看你嫂嫂更想留下做生意,娘年纪也大了,北境苦寒,我也不想她去吃苦,这几年你把家里照顾的很好,娘和胖宝我便放心交给你了。”
突然被托付,苏卿韵受宠若惊,“大哥放心,不过,你是不是该和嫂子道个歉?随便就把人贬为妾,又随便给人恢复成妻。还有,你这一去,下次见,不会又带回一个新嫂子吧?”
正叨叨,忽然感觉到一阵杀气!苏卿韵缩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大眼睛无辜眨啊眨,无端生出几分乖巧。
苏卿明目视前方,眼神都懒得给,“男子当志在四方,勿要耽于情爱,女人,是附属,也能成助力。柳氏只要能管好家里生意,好好培养胖宝将来继承苏家,我便许他一生一世。”
呵呵,苏卿韵瞥了眼他哥,槽多无口!
说白了,就是柳丝萝能赚钱就不纳妾的意思?真是……
骂软饭男好像也不对,毕竟他是个将军!
真是无力!!懒得说了!
。
皇宫的元宵会结束了,但是百姓的还没有。
元宵灯会要连摆三天呢。
次日,苏卿韵谢绝了家里女人的邀请,连李天都不带。
独自一人,打扮的清清爽爽,袄子没穿,暖手炉也不带,雪白的披裘是他对温度最后的尊重。
他站在桥上,吹着风,冷的都打哆嗦了,还是努力把披裘半敞,露出单薄的新长袍和瘦腰,头上唯一的装饰,红玉发簪很显眼。
戴着狐狸面具的游点行看着他这模样,气都不打一处来。
“不怕病了?”一边说一边拉紧小祖宗的披裘,将人抱了满怀,压着就走。
苏卿韵吸吸鼻子,逞强道:“我就是跑过来有点热而已。”
想起一早收到的礼物,精致的木盒里是玉簪和信,约他一起逛灯会。
如此重视,不是约会是什么?
笑话,虽然两人相识多年,但两人幽会可是第一次!
也是今生第一次这么认真送他礼物。
苏卿韵抬手去摸发簪,被游点行皱着眉抓住手,塞回披裘里面。
“手都冻紫了,还不老实!”
苏卿韵老实地缩进游点行怀里,暖呼呼的,他微微侧仰头,看着游点行今日的装扮。
头发不是平日只用一根发带随意挽起一半,而是严严实实全束好,配了银单笄,中心一颗红宝石,和自己的红玉簪同源。
狐狸面具遮的上半张脸,想来是方便吃东西,嘿嘿。
游点行押着苏卿韵去了最近的布庄,给他临时买了身夹棉厚长衫,配了副厚袖笼。
“我苏家的布庄兄台是看不上吗?”苏卿韵心里美滋滋,嘴上还在调侃。
“苏家布庄离这隔了两条街,我苏大富人这么有实力,让别人赚点吧。”游点行笑着怼回去,将苏卿韵裹得严严实实,才满意的去付了钱。
付钱的时候,苏卿韵还多嘴,“昔日干啥都是我请,终于我也是看见回头钱了。”
游点行笑,“你呀,一句接一句的,走吧小财迷,带你去把今天花的钱赚回来。”
嗯?不是约会么?就完事了?谁家好人出来玩还要想着赚钱?苏卿韵疑惑,丝毫不记得刚才买个衣服还想照顾自家生意的是谁。
汴京武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