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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王妃,久等”
祁奚身后跟着一群人,个个手里都提着两个木桶,似乎是有什么大动作。
看见君玄离突兀的出现在这里,愣了下,才行礼,“离王这是来找离王妃的?”
听见祁奚的声音,坑里的两人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整理自己仪容仪表。
一个整理自己的假x。
但由于沾染上泥土,都不想丢人,对手在这一刻变成了战友,默契的屏住呼吸,生怕叫人发现他们在坑里。
君玄离点点头。
看了眼苦兮兮扛着大木盆的浮生,原本安尧和君玄辰扯头花就够丢人的了,现在浮生不做好护卫工作,居然跟着逍遥王妃乱跑,更丢人。
问话:“你为何不跟在王妃身边?”
浮生将木盆的水直接倒进坑里,如实回禀:“王妃让属下打水将坑填满,王妃要给王爷表演精彩绝伦的《狗刨水中秀》。”
君玄离嘴唇张了张。
但还是没能在那盆水倒下去之前拦下,紧接着是后面的一桶、两桶、三桶十六桶
“”
他若记得不错,安尧虽是暗卫统领,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凫水能力极其低下———只会狗刨。
甚至狗刨都能呛两口水。
而此刻,坑里还有个完全不会游泳的君玄辰。
可想而知。
两人现在在水下会有多么的激烈。
祁奚疑惑盯着“咕噜咕噜”冒泡的水坑,“这是”
怀疑的眼神投向沈言,询问:“挖到温泉了?”
君玄离:“”
看来傻是会传染的。
沈言被提在空中,倔强的仰起头,“不,水中秀即将开始,我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算算时间,另一位主角也该换好裤子了。
这个想法刚刚划过脑海,那么身影就急匆匆的往后花园来,步履匆忙,还不停的在吞咽口水。
快点,搞快点!
死腿!
快走啊!
狗男人去找奚奚了,他要被撬墙角了。
君玄墨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后花园,远远的看见祁奚的背影,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温柔的微笑,扶了扶发冠,才走上前。
没有看见君玄辰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更加迷人。
“阿”
视线注意到被拎在半空中的沈言,话到嘴边改了口,“奚奚。”
祁奚蓦然回首。
“砰咚———”
阳光下脱离水面的水珠被力道震的如有生命一般边缘波动,折射出耀眼的光辉,黄褐色的泥点子被完美的包裹在内。
一滴水珠准确无误打在了君玄墨新换的白色裤子上。
紧接着如同瓢泼大雨一般劈头盖脸的砸向君玄墨,眨眼间就变成了狼狈的落汤鸡。
水珠从眼睫上如晨露般滴落。
君玄墨僵硬在原地,在看见祁奚后退、躲避的时候彻底破防了。
“是谁!究竟是谁!”
他倒要看看是谁有天大的胆子敢这么对他!
扭头就瞧见
“咳咳咳咳!六爷,你这样很没风度呀!”
‘安瑶’狗刨着要上岸,君玄辰却死死抱住‘安瑶’的脖子,被拖累的向后栽仰,又喝了几口水。
“咕噜咕噜~”
拼命刨才再度浮上水面。
君玄辰也呛了好几口水,“人妖美羊羊,你不懂,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
发冠在水下争斗的时候已经掉落,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贴在身上。
而‘安瑶’就更惨了。
精美的发钗沉入水底,被身后人抓的衣衫半退,露出精致的碎骨,还有平坦的上半胸。
君玄墨还想让周围人回避视线,可紧接着就发现不对了。
虽然没露出关键部位,但
胸部的曲线明显就没有平日的圆润。
就在疑惑之际。
一块乳白色胶状物慢慢从水下浮出水面———凉树汁做的假胸。
君玄墨:“”
等等!
他被酸汁药傻了?
呵呵,他居然看见他的侧妃是男人?!
安瑶是安尧
祁奚礼貌移开视线:“”
这下面还有两个人啊
不对!
安侧妃怎么能和外男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立刻吩咐:“小翠,将安侧妃拉起来,其他人闭上眼!”
在场也只有小翠一个女孩子能碰安瑶了。
小翠结结巴巴道:“王,王妃,安侧妃是,是男人呀!”
乳胶假胸被安尧拼命狗刨的手打入水中,现在又逐渐浮出水面,正好露出了浑圆的弧度。
祁奚:“”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沈言嬉笑着说:“大黄,美羊羊变成俊羊羊了呀。”
祁奚猛然惊醒,失望的看向同样茫然的君玄墨。
“王爷,这就是您说的真爱可以排除万难?”
他们被蒙蔽,无话可说。
可君玄墨却实实在在跟‘安瑶’发生过关系,连孩子都曾有过,他不信君玄墨不知道真相。
为了一个男人,屡次三番让他受伤害。
君玄墨有口难辩。
“奚奚,不,不对!我真的不知道,你相信我,他伪装的,他在骗我,我真的就中药那次神智不清,我甚至不记得有没有碰过他,醒过来他就躺在我身边,之后便说怀孕了。”
赶忙上前,拉住了祁奚的手,却又克制着力道,唯恐让祁奚感觉到疼。
“我没有骗你,奚奚,你信我一次。”
他怎么会被蒙蔽呢?
让一个男扮女装的人借着假孕在他身边兴风作浪,多次不听祁奚解释,如果不是有沈言捣乱,估计他将会彻底被祁奚厌恶。
他错了。
大错特错!
祁奚失望的抽出手,由小翠扶着离开,“王爷,我很乱,你让我独自安静会儿吧。”
君玄墨呼吸一滞,“不,奚奚,我真的”
当看见祁奚失神的眼眸,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好,你身上有伤,不要走远了。”
有口难辩,心爱之人不听辩解。
竟是这种难言的滋味吗?
那心软的祁奚又痛过多少次?又被他伤过多少次?
望着远去的背影。
君玄墨目光沉沉落在狼狈上岸的人身上,“你究竟是谁?玉佩是从哪里来的?”
现在的解释是最苍白无力的,唯有将证据摆在祁奚的面前,或许能让祁奚对他少失望一分。
他的救命恩人自幼水性极好。
他当时是意识不清,但可以肯定,恩人绝对不是使用狗刨的人。
安尧知道自己彻底暴露,将衣襟整理好,冷笑一声:“逍遥王,这玉佩谁人不知呢?”
从腰封中取出莲花状的玉佩,得意道:“你们当年在皇家别院避暑,反贼刺杀,你落入水中,祁公子入水相救,你半昏迷间以以玉佩相赠,醒后你满东盛的寻找救命恩人,”
“还要我说的更清楚些吗?”
彻底摊牌,彻底不装,话语间隐隐带着得意,“原本这次想用瘟疫杀死你,却没想到手无缚鸡之力的祁公子却愿意以命相救,你欠了他两条命呢。”
这些话无异于一把把锋利的刀,一寸一寸插入君玄墨的心脏。
每说一句,脸色便惨白一分。
“抓起来,留活口。”
这句话是对着君玄离说的,他想象不到除了君玄离还有谁会做出这些损害他的事情。
可偏偏君玄离面不改色,只是一味的躲着沈言的泥点子攻击,似乎是真的一点都不关心这边的事情。
君玄离似乎才注意到这道憎恨仇视的目光,“你需要我夸奖你很聪明?”
揶揄的语气,轻佻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笑话。
沈言终于从大手里‘逃了’出来,“大黄,你不可以这样说小绿,小绿本来就已经很绿了,不能再说他绿,我们要有公德心,不乱踩草坪哟。”
一本正经的教育着君玄离,小眼神却一次次瞟向君玄墨那边。
一群人将安尧团团围住,而安尧依旧不屈不挠,似乎并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君玄离配合的点头:“好,毕竟已经够愚昧了。”
君玄墨:“!”
好气!
“啪啪啪———”君玄辰鼓掌,“真是一出好戏呀,什么时候上演《狗刨水中秀》?”
沈言傻笑:“呵已经演完了呀,你是友情出演,将一个怕水、不会游泳的累赘演的惟妙惟肖,奖励你奥斯卡小金人。”
他原本只想暴露俊羊羊的狗刨姿势,从而让渣男意识到救命恩人另有其人。
谁知道君玄辰是个旱鸭子。
这可不能怪他呀。
要怪就怪君玄离躲他,否则他也不会不小心把君玄辰撞进坑里,从而引发身份彻底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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