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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死出。
挥挥衣袖,“罢了,退朝吧。”
然而此时一名禁卫军来报,“陛下!离王带着三万鬼面军杀进京城,后方还有十万铁骑、二十万精锐围困京城!”
“什么?!”
皇帝大愕,“君玄离?!他不是葬入”
当时君玄辰和君玄墨都说君玄离已死,还抬回来了一滩肉泥。
连他身边的亲卫都确定君玄离死了
怎么会突然手握大军攻入皇城?
还悄无声息的
又一人进来禀报:“陛下!君玄离攻入皇城了!”
“报———君玄离杀入玄午门”
“报———君玄墨”
“报———君玄离”
一个个通报的侍卫鱼贯而入,杀戮声也愈来愈近。
皇帝威严的视线凝视着依旧跪伏在地的百官,竟无一人流露出害怕神色。
当即也明白了今日为何诸多反常。
“杀!”
皇帝目光狠厉,“将这些叛徒统统杀掉!”
连身旁的小太监都颤巍巍跪下,皇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立刻拔出天子剑,一剑斩落小太监的头颅。
鲜血喷溅,头颅“咕噜噜”滚到丞相的面前,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丞相。
皇帝阔步走下台阶,剑指丞相头顶。
“朕的祁相竟也帮着君玄离?”
这是朝堂上的老臣,是当年陪他登基唯一活下来的大臣,如今在他授意下,应当是站在君玄墨一方才对。
祁相不惧皇威。
道:“臣忠于明主!”
低声又道:“臣信陛下,忠陛下,可陛下却为了自己筹谋,屡次刺杀微臣之子,是陛下逼微臣不忠。”
皇帝震怒。
抬手就要杀了祁相。
然而一只利剑破空而来,击落天子剑。
皇帝看去,是他一心扶持的的君玄墨,正在收弓。
“墨儿”
竟也和君玄离为伍!
君玄墨猩红着双眼,抿唇不做声。
君玄离带着浩浩荡荡的鬼面军,骑着高头大马,马蹄一步步踩踏在金銮殿前的丹陛石上。
雪花纷飞中映出鲜艳的红色。
君玄离骑马进殿,手握滴血长剑,居高岭下的俯视着依旧不失帝王威严的皇帝。
冷漠倨傲的脸上闪过一抹嘲弄。
“父皇,儿臣活着回来,您不开心吗?”
屡次刺杀,屡次想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让他们所有兄弟分崩离析。
皇帝整理了衣袖,转身重新走上台阶,坐上龙椅。
与人平视。
“朕的离王已经死于叛乱,你又算什么东西?”
挥手,“来人。”
“反贼冒充离王行刺,杀无赦!”
随着皇帝下令,一群亲卫从暗处出来,正准备将人当场击杀。
却不料身边的亲卫却有卧底。
顷刻间,所有亲卫毫无防备的当场毙命。
君玄离活动着手腕,眸子犹如一汪幽静的深潭,冷的可怕。
“父皇。”
“您的龙椅坐的太久了。”
父皇,您累了
“儿臣愿为代劳。”
君玄离驱使着马慢慢靠近,手中长剑折射着金銮殿外的雪景寒意。
皇帝扶着头,“君玄离,早知今日局面,当初就先拿你开路,而非那个优柔寡断的老大。”
当初想着君玄离谋略在胸,或许能成为最坚硬的一块磨刀石。
却不曾想,这块磨刀石硬过了头。
提及往事,君玄离眸中寒意更甚,握剑的手掌都捏的“咯咯”作响。
“父皇,儿臣至今,仍有一事不明,还望父皇解惑。”
愤恨被很好的掩埋在眼眸深处。
只是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寒意,却无不宣示着愤怒。
问道:“您既选了三弟,又为何要让所有兄弟死于非命?儿臣这个磨刀石做的还不够好吗?”
明明他已经是君玄墨最大的“对手”,可还是要牺牲那么多兄弟。
就一定要复刻皇帝的来世路吗?
“帝王无情。”
皇帝看着君玄墨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失望,“才能让国家千秋万代!”
被儿女情长缠绕,被亲情左右,终将会失去明辨是非的能力,那他君家天下终将会走向落败。
君玄墨虽已经知道了真相,在皇帝亲口承认的这一刻还是忍不住崩溃。
“那我母妃呢?!”
嘶吼道:“父皇,母妃从王府一路陪您到了皇宫,曾以身为你挡箭,为什么也会成为权利的牺牲品?!”
甚至将母妃的死栽赃给了君玄离的亲娘。
如果帝王要无情到忘恩负义、不顾亲缘血脉,那他将无法认可。
皇帝冷冷道:“所以,朕让你当下一任天子。”
君玄墨如遭重击般的后撤半步。
可笑
君玄澈嫌弃的躲开,“真是蠢货。”
即便现在统一阵营了,多年以来的相互排斥已成习惯,看见对方就忍不住怼两句。
皇帝看着君玄离与自己昔日相似的脸、如出一辙的神情,欣慰的同时,又充满了失望。
“君玄离,朕承认。”
“你比君玄墨更适合皇位。”
谋略、武功、御人之术,排兵布阵,都远高于君玄墨,更重要的是够狠。
对自己狠,也对身边人狠。
君玄离凝视皇帝许久,才淡漠道:“父皇说无情大义。”
“可你真的做到了吗?”
手缓缓抚摸着马鬃,挂着漫不经心的姿态。
皇帝自信道:“朕自然是做的滴水不漏。”
君玄离哂笑,杀人诛心道:“可你不是选定了君玄墨吗?”
当局者迷。
若真是帝王无情,又怎么会有选定的人选呢?不应该是兄弟之间自我竞争,不偏袒任何一方吗?
可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私情的屠杀。
皇帝仿佛被人卡住了嗓子。
失控道:“不!朕就是无情的!朕是对的!”
“父皇又在怕什么呢?”君玄离俯瞰皇位上的人,“是悔之晚矣?”
为了掌控局势,不得不杀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就只能伪装成自己无情,想要欺骗自己。
“君玄离!你个不孝子孙!”
皇帝勃然大怒,“弑君弑父,你又好的到哪去!”
“比起父皇。”君玄离手中剑上的血已经流干,“儿臣自愧不如。”
大雪纷飞,寒风将雪花吹进了金銮殿,飘落在君玄离面前。
君玄离伸手接住。
晶莹的雪花冰晶转瞬间又在掌心化为雪水。
“父皇,您累了。”
他也累了。
“请离王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君玄澈带头跪下。
君玄墨、君玄辰紧随其后,“请离王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鬼面军齐声高呼:“请离王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场宫变来的快,去的也快。
皇先皇手下苟存于皇宫之中的人在一日之内全部被揪出。
第二日重新打扫皇宫。
第三日筹备登基事宜。
君玄离事无巨细的处理着各种事宜,尤其是与登基同日举行的封后大典。
更是绞尽脑汁的想要完美。
君玄澈从山一样的奏折中抬起头,“二哥,你看看我们吧,封后大典已经够完美的了,你弟弟批奏折都快批瞎了。”
“而且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你马上就能看见沈言了。”
简直就是累死人,他都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君玄墨眼下也是一片乌青,“你看不到沈言,就把我扣在宫中处理奏折,你简直就是欺压。”
最关键的是!
君玄辰在外面活动,万一跑到他家去勾引祁奚怎么办?
君玄离自然是看透表面,看透了本质。
只是不点破。
否则怎么把人留在皇宫里干活?
觑了眼两人,“你们怎么知道明天言言就要和我成婚了?”
语气里是得意。
脸上是开心,比坐上皇位还开心。
君玄墨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小九,二哥也傻了,走,轮到你当皇帝了。”
“好啊好啊,那明天你当。”君玄澈也扔了笔,忽然反应过来,“谁准你叫我小九了?你个蠢货,不准这么叫我!”
“我是你三哥,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君玄墨对自己年长于君玄澈这一点很满意。
君玄澈幸灾乐祸道:“那你不也比我先死?”
君玄墨直接杠上,“二哥不比我还大?要死也是他先死。”
“哎?!你你你!”
君玄澈踩在椅子上,直接扑向对方,扭打成一片,“啊!!!!君玄墨!当初就该让安尧把你变成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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