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我办事儿，你放心。”
夜行神神叨叨地往白玉面前跑，还摔了，爬起来又跑，白玉睡着了，夜行一看还以为她出什么事儿了，吓了自己一跳。
林七看着夜行的举动，觉得夜行真是个非常矛盾的人。
喜欢夜琉璃的时候心里眼里都是夜琉璃，可现在面对白玉的时候，心里眼里都是白玉。
或许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夜琉璃控制他之后放大了夜行内心里的黑洞，把夜行对夜家所有的不满全部转换成了对自己的喜欢，随后彻底把夜行变成了她身后只为她冲锋陷阵的骑士。
以前的夜行，做什么都是为了夜琉璃。
是他想这么做吗？是夜琉璃需要他这样做。
一群人下山之后，白玉被送到了医院，林七和陆歧也跟着过去，顺带给林七也检查了一下，白玉身体没问题，身上只有细小的伤口，那是上山的时候被草之类的东西划的，夜行不放心，想让白玉在医院待两天。
白玉睡着之后，夜行轻手轻脚从病房出来，林七在走廊上坐着，看见夜行出来便问了一句，“怎么样？”
夜行，“睡着了，估计累坏了。”
林七点头，“有惊无险。”
夜行在林七旁边坐下，沉默良久，“谢谢。”
林七没有说话。
夜行盯着地板发呆。
陆歧出去买东西去了，走廊上特别安静，偶尔有护士经过，但没留下什么痕迹。
片刻后，夜行又说，“林七，我觉得不对劲。”
林七啊了一声。
“我不对劲。”
林七转头看着夜行，他想起来了一个一直让他忽略的问题。
其实也不算忽略，只是他一直没有深想。
程逸说过，这个世界崩坏过无数次，重启过无数次，那相对的，他们经历的很多事情也经历了无数次，夜行也被夜琉璃控制了无数次。
林七不知道在以前的世界里夜行是否也像现在一样觉醒过，但是有一点没有争议，那就是以前的每一次重启都失败了。
夜行和白玉的差别是，白玉有记忆，但是夜行没有。
“哪里不对。”
夜行皱着眉，看起来很疑惑，“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觉得不对。”
他转头看着林七，“林七，以前的那个我，真的是我吗？”
听到这个说法，林七不是太惊讶，因为他知道夜行身上发生过什么，并且他也经历过。
但夜行和他不同。
夜行的情况比他复杂多了。
林七，“是有些不一样，现在比较像个人。”
夜行心里万分复杂。
“就像你曾经说过的那样，我为什么会喜欢琉璃？我喜欢她吗？我曾经以为我很喜欢她，但现在想起来，我不知道我喜欢她什么，但是我的心底一直有一道声音告诉我，她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所以我必须喜欢她，我要为她付出一切。”
这是夜行曾经用来自我洗脑的话。
而现在，他推翻了那些话。
夜行是0251所需能量的供给者……
“怎么这么说？”
夜行声音压抑，“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做有些事，就像别人看了琉璃两眼我就让他失去了工作，就像你和琉璃有对手戏我就揍了你一顿，就像琉璃项链消失不见的时候，我的心里有一道声音告诉我，让我说出白玉这个名字，还有上次我们在山上，王德发父亲说出那些话之后，我心里有道声音也在告诉我，让我相信他，当时由于你打岔，我并没有来得及深想下去，现在我才知道，如果我相信他就等于我相信了琉璃，就等于我在怀疑白玉。”
林七好像有点儿明白了。
夜行中毒太深。
一时之间没有摆脱，每当他心里偏向别人的时候他心里总会有一道声音告诉他要偏向夜琉璃。
夜行以为这道声音就是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他把这道声音当成了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声音，混淆了喜欢的概念。
而当他发现夜琉璃根本没有那道声音所说的对他好，喜欢他的时候，他的思维和现实发生了冲突和碰撞。
那是一个真实的夜行和一个被控制的夜行展开的角逐。
目的是获得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这是夜行觉醒的开端。
开端带来的是夜行对夜琉璃的喜欢减少，相对来说，他对夜琉璃的喜欢减少就代表夜琉璃获得的能量减少，能量减少又代表着她对夜行的控制会慢慢消失。
这也就代表着夜行找回了自己的本心。
夜行又说，“我很痛苦。”
林七大概理解夜行所说的痛苦。
因为现在和以前，是两条不一样的路。
他开始不理解自己以前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冲突太过激烈，就像是脑袋里突然出现两个小人在打架，展开了一系列对于夺回主权的战争。
所以夜行和他不一样，或许这个世界重启了多少次，夜行就被控制了多少次。
他可能想过反抗，但是都以失败告终。
他只能日复一日地告诉自己，他喜欢的人叫夜琉璃，夜琉璃就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夜行心里的黑洞来源于亲情，或许在夜来香摔死他小宠物的时候他已经对这个家庭彻底失望，夜琉璃出现的时间非常完美，面对失去自己宠物的夜行，她给了对方一颗糖。
她并不想去填满对方心里的黑洞，因为那就是她需要的，她利用了人性的弱点，让夜行对她产生了真正的依赖。
所以现在的夜行越清醒，就越痛苦。
林七无法再用有人爱你这个理由去安慰夜行。
或许有一天，夜行会知道所有的一切，那个时候才是他最痛苦的时候。
因为有个东西占据了他的身体，他和对方相辅相成，干了很多别人不能理解的事情。
这时，陆歧提着东西回来打断了林七的沉思。
林七接过东西，“别想了，先吃点儿东西，想来想去也不会有答案。”
夜行嗯了一声。
吃完东西林七和陆歧就离开了，林七走的时候告诉夜行，有事儿就给他打电话。
车上，林七还在思考这个老成到底是什么人，在他知道的剧情里，压根儿就没有老成这个人出现。
也对，他知道的剧情夜琉璃陷害白玉都成功了，压根儿不需要老成出手。
不过这个老成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陆歧开口，“林七。”
听到陆歧的声音，林七的思维一下被拉回到下午他离开的时候。
哦对，陆歧亲他干鸡毛？
林七转头看着陆歧，“陆总，你下午被鬼迷啦？”
陆歧实在忍不住，冷笑了两声，“现在不说，一会儿回去再说。”
林七嘀嘀咕咕，“你亲我干鸡毛？我是随随便便就能亲的吗？卧槽，我的初吻！”
陆歧：“……”
他记得林七的初吻早就给他了，他上次明明伸舌头了。
但是陆歧没说，因为林七现在需要认同。
大约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到家了。
刚进门林七就转头盯着陆歧，陆歧一个转身关好门差点儿撞林七身上。
“你看着我干嘛？”
林七对着他上下打量，能看出来，林七从餐厅离开之后，陆歧并没有回家，因为现在陆歧身上穿的还是那套衣服。
不同的是林七离开的时候陆歧深身上的衣服非常整洁，而现在他的领带是松松垮垮的系在脖子上，衣服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
林七眯着眼睛，“你……”
陆歧手上还拿着外套，脸色略微有些疲惫，“你猜得没错，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林七震惊，“术啊？”
陆歧拽着人进去，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像是这样，我能听见你的心声。”
林七皱眉，能听见他的心声？
这么牛逼的技能？
他怎么没有？
难怪他从很早以前就觉得，陆歧好像知道他的秘密，又是帮他赔猪又是去山上救他，哦，原来是对方能听到他的心里话，怪不得呢……
那这么说的话……
他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陆歧也知道？还有他和五指姑娘的事情他也知道？
林七惊呆了，这他吗太可怕了！
陆歧疑惑，“五指姑娘是谁？”
林七颤颤巍巍举起自己的右手，既然陆歧已经知道了一切，那他的右手也可以好了。
“我的女朋友，五指姑娘……”
陆歧：“……”
这都过去几个月了，马上都冬天了，陆歧竟然能听到他的心里话？
他有想过陆歧知道他的秘密，但是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以这种方式知道他的秘密。
呵呵，真是厉害。
“你……时间还行。”
林七嘴角抽抽，脸一下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