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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清冷淡雅、无欲无求。也只是被磨平了所有棱角,成为了无意识的提线木偶。
可新的疑惑又浮现。
既然这么乖顺,又为什么会被灌药?
而且完全没有‘情郎’的只言片语。
那个情郎究竟是谁?
是谁!
小福子福至心灵。
谄媚道:“陛下,今日十五,按宫规,您需去往凤仪宫。”
君尧瞥了眼。
大概知道,这家伙误认为他对祁安产生了兴趣,但又碍于面子,于是在给他递台阶。
“摆驾”
话在唇瓣止住,想起上次任性又可怜的祁安。
改口道:“不必,孤走着去。”
小福子:“?”
—
“娘娘,每月十五陛下亲临,您需要沐浴焚香,那本书你看了吗?今晚您必须要把陛下的心勾住。”
从丞相府跟来的宫女耳提面命道:“一会儿的餐食您要让陛下多吃,这般陛下必会与您颠鸾倒凤”
掌事宫女还在絮絮叨叨的嘱咐。
祁安只是冷冷的注视着她。
渐渐的掌事宫女的声音也渐渐的小了,给祁安脱衣服的手不自觉握紧,一股寒意自脚底向上翻涌,蔓延至全身。
这压迫感
好强。
“你,在命令我?”祁安淡淡反问。
每一个字都像是威严庄重的古钟声,令人震荡。
掌事宫女心尖一颤,很快又回过神,壮着胆子直视不怒自威的人。
“尊你一声皇后,可事实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你不过是丞相大人的一颗棋子、一条狗,你的命在丞相大人手里。”
信誓旦旦的话却引来一声嗤笑。
祁安自己褪下外袍,似笑非笑道:“你可听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掌事宫女不解。
祁安走进浴池,手指拨弄着水面的花瓣。
神情邪佞,“你说,祁家有一个行刺帝王失败的儿子,会有什么下场?”
弑君,诛九族。
掌事宫女大愕,“你疯了?!你也会死!”
祁安在水中一件件脱下衣服。
“我会怕死?”
裸露在水面的肩头被水打湿,娇艳少年郎微微侧首,那无辜清澈的杏眼里闪烁着兴奋的笑意。
根本不似在逞口舌之快。
他真的这么想!
掌事宫女被吓到了,“你疯了,你真是疯了!”
步步后退,转身跑出浴室。
她要告诉丞相大人!
然而,出门后更是惨白了脸,两股战战跪下,嘴唇嗫嚅的想要求饶。
却先一步被人捂嘴带走。
君尧就静静地站在门口,将里面的对话听了个真切。
心中讶异:原来是知道反抗了,所以才被灌药送进宫中。
倒也是个可怜人。
紧接着就听见室内发出怒骂声。
“艹!给谁装大爷呢!”
“来啊!那就同归于尽,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今晚就打碎茶盏去割狗皇帝脖子,让他死不了又放血,丞相府全都给我下地狱去!”
水声碰撞,似乎有人在宣泄怒火。
君·狗皇帝·尧:“……”
他才可怜。
平白无故就被当枪使,还要被放血。
某地划过几分兴趣。
系统54188看着黑化值久久不动。
【大人,反派他不降黑化值啊。】
【急什么?】祁安慵懒的靠在石壁上,把周围的花瓣往自己身边聚拢,遮住了水下旖旎风光。
嘴角勾起,【钓嘛,当然是要慢慢来了。】
男人,在对一个人产生好奇心时,就会慢慢沦陷。
对一个步步谨慎,步步为营,行走在钢丝上的人,更要迂回,要让人主动靠近他才行。
系统54188点头,【大人,反派还在门口。】
明白了。
但又没完全明白。
可不妨碍它知道,自家宿主已经胸有成竹。
哎~
傍大腿的快乐,别的系统不会懂的。
\(?)\。
祁安瞥了眼门口,简单洗漱后,穿着单薄的衣衫走出浴室。
看见坐在院中品茶的男人,怒气冲冲的模样瞬间被掩藏,整个人变得清冷高贵,不沾尘埃。
“你好大的胆子,擅闯皇后寝宫,还用我的茶盏,就这么想给皇帝戴绿帽子?”
反派穿着黑色衣袍,寸寸金缕丝线交缠,宛若洒金般若隐若现,衣服上遍布暗纹,低调奢华。
没有太监跟,也没有人行礼通报,分明是这人故意为之。
君尧喝茶的动作停下。
抬眸,“”
真会装。
这模样就像是无色无味的死馒头,还是刚才那样生动有趣些。
月光下,黄色蚕丝真衣,一举一动波光粼粼,身材很好,腿很长。
被时,会忍不住颤栗,腰窝诱人,哭之前眼睛会红,那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人想。
那夜他就是这般被蛊惑的。
眸中划过不明觉厉的光,“不是皇后娘娘勾着我进来的?”
祁安施舍了一个眼神,视线触及那双瑞凤眼时,不易察觉的停顿了下,轻笑着转身离开。
“今夜陛下要来,你有胆子就跟上。”
死装哥。
有本事喉结别动。
背影孤独的游走在月光下。
君尧放下茶杯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指腹摩挲了几下杯壁,松手跟上。
他现在无比确定。
他的皇后,在透过他的眼睛,在看另一个人。
他被当替身了。
那新婚夜这么配合,是因为药物,还是因为将他错认成了爱人?
清晰的记得,祁安抚摸过他的眼睛。
祁安一路畅通无阻,同样,身后人也是,背对着人时,嘴角勾了勾。
回头。
“你唔!”
小心,暴君他又犯病了【4】
下巴被人钳制,杏眼怒视。
君尧眸中冷意蔓延,“皇后娘娘,你喜欢的人跟我的眼睛很像吗?”
他是皇帝,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心里有人,他可以大局为重,忍耐些时日。
可,他容忍不了把他当替身!
祁安抿了抿唇。
抬手就甩了一巴掌,把男人的脸打向一边。
又整理着亵衣,“你叫娘真好听。”
下巴上的力道松懈,祁安反而控制住反派,“可惜,我喜欢的人,他没有娘。”
把人控制在软榻上。
手指描摹着那双瑞凤眼,眸中浮现出伤感与疯狂。
“也可惜”
“你不是他。”
你不是他
不是他
他
四个字在君尧脑海里循环播放,怒火竟然奇迹般的被浇灭。
这说明什么?
说明祁安并没有把他当替身。
君尧顺从的抬起下巴,幽深的眸子凝望着清冷少年,脑海中又浮现出祁安气急败坏又幼稚可爱的模样。
凤眸微闪,“皇后,你好小。”
目光落在上。
揶揄挑眉,与少年讶异的眼神对视上。
不知是不是祁安的错觉。
反派似乎有些看不上眼的‘啧’了声。
羞辱。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混蛋!往哪看呢!你不是暴君吗?学什么地痞流氓?!还有!我哪小了?!哪小!”
掐着君尧的脖子拼命晃,仿佛要把对方的脑仁都摇出来。
他只是没有君尧大而已。
凭什么侮辱他的‘尊严’?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今天就同归于尽吧!最最邪恶的大反派!
君尧被掐的没辙。
纵容又无奈道:“好吧,你大。”
祁安磨牙:“……”
更不爽了。
他现在可以阉了反派吗?
君尧揶揄的神情收敛些许,“你何时知道孤的身份?”
祁安索性不装‘清冷’人设了。
好笑反问:“你当我傻?你能无声无息等在我浴室外,当暴君的眼线、暗卫、侍卫都是摆设啊!”
一次可以说得过去。
可这次这么明显,他要是再不戳穿,估计就要被认定为傻子了。
君尧脖子上的手并未用多大力道,只是压在喉结上,存在感极强,同时对方身上月见草的阵阵清香涌向他。
如那晚一般,有撩拨他的嫌疑。
喉咙滚动。
眸底深邃些许,帝王威仪向外扩散,“既知晓是孤,你还敢无礼?”
祁安殷红的唇瓣抿了抿,“那你诛我九族啊,你本来就想对丞相府下手,只是苦于没人撕开这道口子,我现在就帮你撕开。”
身为帝王,即便手中有再多群臣拉帮结派的证据,可不能没有任何前因就将人置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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