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成拳,轻捶桌面,沉重而惋惜地:“哎!”
赵太后:“”
你遗憾什么?
那两日自己哭成什么样、软成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吗?
她只是想刺激君尧,要么承认自己不行,无力皇嗣而退位,要么就广开后宫,她也好安插自己的人。
赵清羽:“!!!”
真真的?
君尧:“???”
他的皇后野心不小啊。
祁安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腰上,顿时如坐针毡。
改口:“陛下忧心国事,乃是明君!”
屁股。
救你一把!
君尧撩了撩眼皮,“没错,皇后果然是朕的知心人。”
赵太后都快笑了,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
逗猴儿呢!
给君尧碗里夹了几筷子菜,走了‘母慈子孝’的流程。
才说:“哎,你是有知心人,可哀家一人在后宫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羽儿要在皇宫多留几日,你们本就是亲人,该多走动啊。”
祁安太阳穴一跳。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在明说:我就要把赵清羽留下给你当小老婆。
君尧瞧见祁安磨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
戏谑道:“好啊”
祁安抿着嘴,如果眼神能杀人,君尧已经被砍成臊子了。
挑衅他?
当他不存在?
接着桌体的遮挡,靠近君尧的手猝不及防的伸过去。
隔着龙袍抓住王中王!
君尧捏着筷子的手陡然收紧。
筷子上的菜也掉落回碗中,“母后,您是太孤独了,不如去为父皇守皇陵吧,您还能跟父皇说说体己话。”
话音落。
就感觉到手玩弄似的紧了紧。
小心,暴君他又犯病了【10】
君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扭头看向身边人,那单纯无辜的小脸上是天真无邪的笑意。
咬牙道:“皇后觉得呢?”
祁安认真吃饭:“听陛下的。”
狗东西!
刚才分明就是想看他的反应,哼,这‘反应’满意吗?
赵太后:“”
皇帝,你无情了。
赵清羽温温柔柔开口,“陛下,姑母身体薄弱,如何受得了?”
君尧似乎被这句话打动,深深的盯着赵清羽如画般的精美脸庞,叹息一声。
“清羽所说不无道理。”
唇齿相须,说话也带着一股黏糊劲儿。
祁安面上笑了笑,手上的力道却更加暴躁,大有把人折断的趋势。
看的这么认真,说话这么温柔。
不想过了是不是?
下一秒。
一只大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君尧眸中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
缓缓道:“既然清羽如此心系姑母,那便一同去皇陵吧。”
赵清羽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仓皇道:“陛下!”
哪里是对他有怜惜?分明是笑里藏刀!
君尧警告性的凝视着赵清羽,“怎么?你不愿守皇陵?还是你关心太后的心意是假的?”
帝王威仪尽显。
气场强大到无人注意桌下某处正在被‘要挟’。
祁安盯着对面白到发光的少年,那楚楚可怜、伤心欲绝,被情郎辜负了一般的凄楚。
良心痛了痛。
“清羽如此貌美出尘,去皇陵未免有些蒙尘,不如出家做道士吧。”
“?”
君尧僵硬的扭头,正好瞧见自家皇后那一脸的疼惜。
脑海中灵光乍现。
视线仔细观察着赵清羽的眼睛,是与他有几分相似。
转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语气阴冷,“赵清羽也别去道观了,直接去当和尚吧,此生不可出,好好为你的姑母祈福吧。”
这两个决定就给不容置疑的拍板。
祁安都惊呆了。
知道反派对别的人都比较一根筋,但这一根筋未免也太硬了。
松了手。
转了方向,在君尧的腰上捏了块软肉,一拧。
低声道:“你处罚无名,会被弹劾的。”
他做暴君,是因为他身为神明,不在乎逆反贼人的大道理。
可反派现在就只是个凡人。
君尧脸色更冷,“嗷,那让他留下来陪你,孤就不会被弹劾了?”
腰间的疼痛密密麻麻的往心里去。
说话间闷哼一声,筷子都要拿不稳了,却死死遏制着,不露出一丁点儿脆弱。
也不泄露半分情绪。
【叮———黑化值+1】
【黑化值+1】
【黑化值+1】
【反派黑化值:805。】
面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实则背地里都要酸入味了。
太后真是心思歹毒。
他这边无懈可击,就想从皇后下手,刺杀无果,就找个赝品勾引祁安,想以此让祁安与他离心。
呸!
狐狸精!当和尚去吧你,毛都给你剃光。
祁安看着一溜烟儿往上涨的黑化值,拦都拦不住。
渐渐的也咂摸过味了。
小声道:“君尧,你最好了。”
再好看,在他眼里也只是欣赏,他心里只会有反派一个人。
嗯
也只想睡反派。
君尧眼睛微眯,流露出危险的气息。
为了个狐狸精,讨好他?
【叮———黑化值+5。】
【反派黑化值:855。】
祁安低骂:“你大爷的!”
手上报复性的往外用力拧。
吃醋就吃醋,涨黑化值也就算了,还涨这么多,他屁股都白疼了!
君尧死死抿着嘴唇,不肯发出声音。
后背没忍住,微微侧身。
“怎么?”
挑衅道:“心疼了?”
不顾美男子的泫然欲泣,以及自家老母佯装出的心脏病复发。
牵着自家皇后就离开了。
等回到凤仪宫,大战开始。
“艹!”
祁安揪着裤腰带满宫跑,“你有本事别脱我苦茶籽!”
君尧不紧不慢的逼近,“祁安,过来。”
祁安察觉到‘危险’,“那你能先别吃醋了吗?我跟你娘清清白白。”
君尧:“呵。”
两三下擒住祁安,把人扔上床,“你上次妄图逃离皇宫,莫不是要去寻赵清羽?”
与他眼睛相像,还与幼时的有过接触。
那个狐狸精完全符合。
祁安发觉自己好像领悟错了。
这家伙不是在吃他对赵清羽‘仁慈’的醋,而是误认为他口中的‘心上人’就是赵清羽。
清澈的杏眼中划过狡黠。
也不抗拒男人的‘胡作非为’,手臂虚虚的抱住反派的肩膀。
“君尧”
“够了!”
君尧盯着这张脸,“你喜欢谁无所谓。”
手用力的捏着祁安的下巴,“但你要记得你现在的身份。”
“你是孤的皇后。”
“孤会保住你,会诛杀丞相府,你只需要留在凤仪宫,每月十六为朕分忧,即可。”
他是人人惧怕的暴君,他是自己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他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也不需要感情。
‘啪———’。
原本还算温柔的人,这一巴掌不遗余力的甩在男人的脸上,烙下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祁安又一脚踹在君尧的腰上,把人踹翻在床。
翻身压制。
揪着男人的衣领,质问:“你是想对我金屋藏娇?”
分忧?
这是要把他当一个工具。
是压制蛊毒的‘工具’,也是泄浴(同音)的‘工具’。
君尧脸色一沉,顶了顶被打的腮帮子,嗅了嗅,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月见草的清香。
露出阴鸷笑容,“没这么好听,是玩物。”
黑色的瞳孔如同一汪幽静的深潭,冷得让人如坠冰窟。
祁安没忍住,又甩了一巴掌。
“我不认识赵清羽。”
打个巴掌,给颗甜枣。
祁安泛着光泽的唇瓣微微上扬,纤细的手指游走在男人火热的脸上。
柔声问:“疼吗?”
指尖轻巧游走,所过之处升起一股隐秘电流,君尧感觉心尖上仿佛有羽毛在浮动。
眸底晦暗如墨。
“再来一下?”
用脸颊去蹭少年的手,像是被驯服的猛兽,现在甘愿臣服在祁安手里。
小心,暴君他又犯病了【11】
可祁安却没有松懈。
因为君尧的黑化值并没有降低,相反,他觉得现在的君尧很危险,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已经对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