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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一直到天边放亮,诡怪退去。
祁安欲哭无泪的干瞪眼。
—
“咳咳”
走出房门,祁安腿都是软的,嗓子像是发炎了一样。
今天老妪送来了简单的炸虫子早餐,导致祁安一吃一咳,整个人都萎靡不振。
穆清透过祁安微敞开的领口,还能隐约看见被勒过的红印子,腹肌、胸膛、以及
目光扫过鼓囊囊的胸膛。
默不作声的吃了只炸蝎子,把自己的粥推过去。
“嗓子不舒服,就喝粥吧。”
“”
祁安气的手都在抖,“谢谢,昨晚我喝饱了。”
真会装好人啊!
昨晚是狗来他房间,对他这样那样的!
穆清咀嚼的动作僵住,舔了舔唇角,别开脸。
“哦。”
把碗拿回来。
祁安:“?”
一把将粥夺过去,微笑道:“穆清哥哥,我只是说我喝饱了,又没说不能接着喝。”
什么意思?拿回去什么意思?
把他折腾成这样,一碗粥都不舍得?当个诡怪还这么小气?
穆清纵容着让祁安从他手里抢。
指尖被触碰过的地方仿佛都沾染上了对方的体温。
让人忍不住眷恋昨夜的
温存。
“胃很小?”
摩挲着被触碰过的地方,点点涟漪在心间荡漾。
下次可以尝试看看。
小鸟胃……
不好。
人类得多吃饭才能活下去。
某人为自己想了一个心安理得的理由,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冠冕堂皇。
祁安嘴角抽搐,仿佛洞察到了反派的想法。
“不,我是被气饱了。”
为了证明自己,也避免被‘折腾’,一口气连喝两碗粥。
穆清经过两天接触,通过另外两个人类大概也知道正常男性需要摄入多少食物。
见状,不满有些惋惜。
时悠看祁安狼吞虎咽的模样,默默保护好自己的粥。
倒是好奇的问:“你昨晚怎么了?嗓子怎么还哑唔”
刚提出疑问。
嘴里就被塞进一只焦香酥脆的蚱蜢,陆鸣有些无奈,“吃饭,不该问的别问。”
这哥们儿也太猛了。
无限:杀我?读档再来!【11】
身为山神的新娘,需要学习的除了了解山神生平,还有山神的志向。
———保护百姓为己任。
祁安听了半天,就觉得是在洗脑,也更加坚定了这新娘就是个祭品的猜想。
但好在,当他们都装出向往的神色后,这一课就顺利结束。
当天下午,四人分成两组开始探索副本。
祁安选择来到坝子里。
仰望那座无头雕塑,“这就是山神吧。”
纪传中模糊了画像,这里也被斩下头颅,还被火焰围着炙烤
侧头看去。
穆清神色平静,没有半点波澜。
似乎是感受到身边人的目光,才说:“不知道,不过,这里的村民应该很恨这个人,同样的,也很惧怕。”
祁安露出了神性的悲悯。
只是不知是对谁。
“他们惧怕的是非常人且不能为自己所用的能力,就像”
深吸一口气,直直的与男人对视。
笑说:“他们惧怕你一样。”
摊牌
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金手指读档的时间也包含穆清,摆明了对方也是知道他的能力,而昨晚没有伤害他的生命。
也是反派的摊牌。
穆清狭长的眸中满满的都是阴鸷杀气,“你不怕?”
问出这话,又觉得自己傻透了。
这人死不了,又怎么会怕他?
祁安:“怕。”
这个回答有点出乎意料,穆清心脏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个答案。
喉咙发紧,“你次次挑衅我,还会怕我?”
截止到这个答案之前,他完全感觉不到祁安怕他,甚至隐隐还有站在他头上为非作歹的趋势。
祁安牵起反派的手。
“穆清,怕有很多种,我可以坦白,我怕死,因为死了就见不到最想念的人。”
“更怕”
手握紧,“你永远的困在这里。”
他的反派,拒绝让任何人踏足副本,这何止是拒绝外人?更是将自己封闭在这里。
如纪传中记载。
一直等一直等那个人出现。
没有约定,没有时间,就这么傻傻的等下去,直到副本崩塌,自己消散,也要永远的等下去。
多傻啊。
穆清又不说话了。
他体会不到祁安的情感,更无法感知祁安的心境。
手反扣紧少年的手。
高大挺拔的身姿逼近两步,将少年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体轮廓中。
“你说,即便我是只诡怪,你都喜欢我。”
追问道:“是真的?”
当时祁安应该是知道他身份了,所以,说这句话是想让他放松警惕,还是真的?
是真的吧。
否则怎么就打他,不打那两个人类?也不打别的诡怪?
祁安单手捧着男人的脸颊,深情而专注。
“相信我,我对你一见钟情。”
尤其是这双眼睛,化成灰他都喜欢!
因此!
他想开了!
反派给了他金手指,就是为了保护他,也是在告诉他:伤害你,不是本意。
那他愿意个机会。
新娘不是爱人,而是祭品
毕竟《山神纪传》极有可能被修改过,否则怎么不允许其他诡异看?
算是半好半坏的消息吧。
穆清蹙眉,“一见钟情不会是见色起意,你只喜欢我的皮囊?”
“”
祁安仔细打量反派,认真思考道:“你有内在吗?”
穆清:“”
他是诡怪。
他没有。
他好像有点要破防了。
祁安看着吃瘪的男人心里小小的出了一口气,撇了撇嘴,故意不去哄。
转而问:“这座石像是什么时候立起来的?”
穆清摇头。
“我不知道。”
眸中淡漠,道:“从我有记忆起,它就在这里,我也在这里。”
盯着无头石像,心中却难言的翻涌着压抑如波涛暗涌的情绪,很痛,也很那么,让他有人的感受。
“没有外人来时,这个世界被阴暗笼罩,只有石像周围的火焰一直燃烧,是黑暗中的一束光。”
“我一直守在这里。”
“不知道在等谁,可我知道,我在等一个人。”
没有‘新娘’进来的日子,副本中总会是阴暗灰蒙蒙的,没有日夜之分,但总有诡异来挑衅他,但无所谓,他很强。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唯一的乐趣,就是那些被送进来的‘新娘’。
可他等不到。
进来的人类愚蠢又羸弱,内心肮脏
说的平平淡淡,仿佛就是第三视角的描述。
可往往这样最让人心疼。
祁安睫羽轻颤,“那你准备等多久?”
穆清收回视线,微微低下头,目光与身边人对视许久。
“一直。”
“!”
祁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股莫名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浮现。
可当他去捕捉时,又是一片虚无,连带着整个人都是空落落的。
他好像缺失了什么。
垂眸,掩盖去错综复杂的情绪,脸上不禁浮现出好奇。
“你有记忆时,这座神像就这样了?”
“嗯。”
冷风吹过指缝,穆清觉得自己的手好冷,不由紧握祁安的手,十指相扣,汲取着那一点点的温暖,仿佛这样他就能摆脱严寒。
注视着少年鲜活的侧脸,“就这样,一尘不变。”
祁安脑海中疯狂整理着所有线索。
最后说:“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临走时,祁安又回头看了眼那尊石像,脖颈处的切割面太平整,仿佛就是一气呵成。
这个落后的苗族村落,真的有这项技术吗?
此后又去了几户村民的家。
都是简单的布置。
可谓一相同的点是:有诡怪居住的房间都摆放了一尊无头石像,没有诡怪居住的房间,布满了灰尘、蜘蛛网,要么就被未知名的虫占领。
突然问:“这么多房间,你就傻乎乎的在那里坐着等?不会找个房间安定下来?”
穆清也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只能如实说:“我想在那里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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