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千秋烬又不是等所有知识送到嘴边才会去吸收，第一次到这种非常发达的星际世界，他当然会主动找各种各样的渠道主动吸取知识。

    ……这么一说让他降落在大学里面好像也挺合适的。

    总之，感谢家长（？）第一时间给他配上的终端。也感谢砂金给我送来的人脉（bhi）。

    所以也就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以及天才。

    比如列车众人之前就已经和他提到过的黑塔空间站所有者、天才俱乐部成员, 黑塔。

    嗯, 网络是个好东西。

    “……她觉得遍智天君没有瞥视你, 是遍智天君的问题？”景元重复。

    虽然他觉得以千秋那种非常奇异的好神缘（比如前不久降临的三个星神瞥视的三个星神：））博识尊瞥视他应该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是黑塔的意思现在是对方的智力、对方的天才程度完全足以成为天才。

    对自己的智力很有信心、并不靠这个世界星神的反应来衡量，同时也非常清楚对方没看自己的根本原因到底是什么, 千秋烬对此显然不以为奇：

    “嗯, 也正常，”这里的正常说的其实是黑塔有这样的想法相当正常,

    “虽然我的主研究课题和她的差别还蛮大的，可也不是不能求同存异——不然我们也不会相遇。”

    而他默认了这个结论。

    天才的涉猎范围之广是凡人很难理解的。即使黑塔的主研课题和千秋烬并没有很多重合，但是她还是能在短暂的交流中充分意识到千秋烬在他的主课题上的天才程度。

    总之是那种会让黑塔怀疑博识尊没有瞥视他是因为星神的计算出问题的程度。

    对此黑塔甚至非常兴奋：要是智识星神都能会在对千秋烬的判定上出问题, 那不是更有研究价值了吗？

    当然她心中更多还是怀疑博识尊其实瞥视过千秋烬，只是因为千秋烬本人已经是令使、或者其他特殊情况，以至于没有将他选择为令使……

    而真正的天才还真不一定会为了这么点事情专门找上天才俱乐部要求加入。

    来说星神瞥视这种消息肯定是会传遍整个寰宇的，但万一千秋烬就是那个特殊情况呢？

    尤其之前仙舟那个大的离谱的动静她当然有所耳闻, 大机器头混入其中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来着。

    心知自己之后肯定会见到黑塔、且觊觎着黑塔手上的各种各样知识的千秋烬当然不会介意对方的想法。

    不过他倒是觉得天才俱乐部的人都挺有意思的……虽然他本人在实验上很人道，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诡异地和没有人性的研究人员很有相性——比如说大蛇丸以及博士。

    当然这不是他和有人性的研究人员就没有相性的意思。

    感觉接触天才俱乐部又能碰到有意思的人呢。

    景元：……

    对方之前的行为突然有点说得通了，而且难道罗浮就这样结交上了一位天才俱乐部的天才吗？

    而且想到对方可能和天才俱乐部扯上，怎么感觉有点危险呢还？

    “看来倒是景某的见识不足，之前也没有发现你真正的天赋了。”

    “这种东西我自己知道就好了。”千秋烬不以为意，“而且你也很聪明。”

    景元也是智识命途的——命途是虚数的一部分，是形而上的精神聚合体，而凡人有意或无意间踏入星神执掌的命途后，即可成为命途行者，践行对应星神的理念。

    众所周知，人是复杂的，一个人不太可能是纯粹的存护纯粹的智识纯粹的丰饶，真的这么纯粹的存在现在已经成为星神了（倒也不至于）。

    一般来说，人对某种理念的践行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自然踏入对应的命途，只是绝大多数人没有理念、对理念的践行程度甚至连跨入一条命途都做不到而已。

    理论上（重音）一个人是可以同时拥有多个命途的力量的，只是具体的力量强度要看对对应命途的践行程度。

    这种情况下，命途行者们对外公开宣称的命途其实更多看自己的倾向以及阵营——

    比如说星际和平公司信仰追随的是琥珀王，所以所属的员工即使是其他命途的行者、一般也都会兼顾存护的命途（具体能不能成功看自己的信念），并且对外宣称自己是存护命途——砂金那种情况反倒比较罕见来着。

    虽然更多的情况是一个人的信念虽然足够坚定，但是只有比较突出的一个方向足够跨入命途，其他的方向和对应命途理念对应，可坚定程度都比较凑合。

    景元是智识命途，但是他身为仙舟罗浮的管理者、位列帝弓七天将之一的“神策将军”，自然也是巡猎令使，身处仙舟这个阵营，于是对外宣称巡猎命途。

    而且智识不同于其他命途，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言。

    能踏上这条命途、乃至现在自然地运用这一条命途的能力，已经充分说明了景元的能力之强，当然当得起千秋烬这一句夸。

    景元迟疑了一秒，便笑道：“听一个被天才俱乐部天才承认的天才说出这种话，总让人感觉你是在客套。”

    倒也不是没有自信，毕竟景元其实也是智识命途的——主要是感觉很微妙。

    讲个笑话。天才俱乐部里面最富有人性的天才是螺丝咕姆。

    嗯，“他”是螺丝星的君主，一位智械。

    千秋烬托腮：“……我对一般人甚至懒得客套。”

    先不管我这个到底是不是客套（毕竟我也很难说服你）。你先想一想，你甚至能得到一个天才俱乐部天才的客套，是不是感觉好受一点呢？

    景元本来只是玩笑，听他如此说倒是真的觉得好笑了：“你甚至都不试试说服我？”

    这段时间他和千秋相处得不错，倒也能这样轻快地聊天了。

    “能坐稳仙舟将军之位几百年的人怎么可能会听信我这一家之言。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就算了，总不至于因为我这两句夸奖就真的迷失了自己。”

    千秋烬觉得自己这也不是在吹彩虹屁啊。

    景元简直哭笑不得：“……等等，真的只是走个过场啊？”

    为什么明明夸得很认真但是一听自己说话就全否定了还这么理智完全理性分析的？

    千秋烬似乎是严肃地思考了一下：“条件反射？”

    景元迟疑：“……为什么会有这种条件反射？”

    千秋烬笑了一下：“比较难说，可能就经验上来说，最好不要在不太熟的人主动向自己索取情绪价值的时候给予回应。”容易翻车。

    各种意义上的。

    “那不是更不容易建立关系？”景元很好奇对方是怎么得出这种奇怪的结论的……不过，有一种微妙的既视感……哪种感情、情绪价值？

    “夸奖他人本身就是希望拉近距离吧？”

    虽然很多社交行为看起来根本没有过脑子、是本能的、不经过思考就直接启动的行为，但实际上几乎所有的行为都是可以分析出动机的。

    哪怕是真的没有过脑子，会养成这种“不过脑子的表现”的存在的童年也很值得深思。

    “是真心夸奖，但是如果对方问你是不是真心话的话，那就只能说不是真心。”

    千秋烬慢吞吞地说，“一直真心说话的话，容易把关系拉得太近……嗯，主要是我的经验。总之，如果没有什么特殊需求的话，不要轻易和其他人进行精神共鸣。”

    “而且，”他像是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沉思，终于看看景元，

    “到底是什么亲近的关系非要从你身上分配感情价值啊，你这个位置不应该是分配钱、权、荣耀的吗？为什么会从上位者身上索求感情价值？”

    谁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老板画的饼还没吃够？假期、钱和待遇才是实实在在的好不好。

    发出了社畜的声音gif

    虽然他也是从自己的属下那边了解到的。

    “……我说的是朋友？”景元觉得千秋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什么误解。……也不能完全算是？

    而且仙舟这样的文化环境，多少是和千秋认知中的有一点不同的……吧。

    古法魅魔jpg

    “那基本夸奖就够了，正常情况下当朋友接触的人不会在刚接触的时候问你是不是真心的……”自来熟、天然以及得寸进尺他自有分辨。

    以及，懒得思考，可以用这种比较潦草的方式。

    比较稳定。

    景元，陷入了沉思。

    活到这个年纪、又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他当然已经有了一套自己的社交方式。他这只是在努力尝试理解千秋烬的逻辑。

    ……怎么感觉对方说的不像是什么正常社交。

    ……有点诡异。他艰难思考中。

    又好像有点诡异地和对方之前的颜控模式对上了。

    “……这种东西就没必要逼着自己去理解了吧？”

    千秋烬见状也是哑然，他换了个话题，“你最近有注意白露的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