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声音，对我来说也不是一般的声音。

    千秋也只是点到即止，还是回答了不知道为什么异常坚定的真理医生的问题：

    “这不算是傲慢的事情。或者你自己足够傲慢，但是并不代表你的行为傲慢。”

    他想起了网上那些散播的、再无能的人只要努力去学习就总能吸收的知识，想起了拉帝奥铺设开的一条条道路——如果不是拉帝奥，他是不可能把自己推出来的理论细化到这个程度的。

    拉帝奥觉得自己做的事情不值一提，但就像是他仰望着天才一样，他也是被众人仰望的人啊。

    “你在去看那些在其他人看来根本不和你在一个层次的人的模样、行为、思想，没有在他们身上强加什么你觉得他们需要的东西、只是把那些本来就应该属于他们的东西还到了他们手里——你在尊重他们，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足够谦卑的行为。”

    无知的民众得到了统一的平等的看待。哪怕他们自己无所觉，但与真理医生站在一处的人却没办法忽视。

    拉帝奥几乎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但这些也只是杯水车薪。”

    他说不清自己失望的到底是被抗拒还是终究无能为力。

    “但那是你的信念，无论你是继续坚持还是直接放弃，都不是我会去在意的事情。”

    千秋已经把收尾工作做完了，此刻单手托腮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终于耗空的电量的他，脸上还带着一点浅淡的、无意识的笑意，

    “真正在意这些的只有你自己——或者还有那些期待着你的帮助你的指引的病人。”

    “没有期待。”拉帝奥纠正他，“是我……”

    他闭了闭眼，把自己那些本来就不应该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对方不关心的事情，何必用这种方式……

    “所以说呢，你的傲慢和自我都不上不下。”

    千秋却像是完全理解他想说又没有说出的到底是什么，“所以痛苦。”

    要么就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神明、纯然的局外人，所做的一切都只为满足自己的意愿，无需在意对方的反馈、感激又或者憎恶，慈悲而自以为是的圣人。

    要么就全然舍弃自己的傲慢，放下那些“庸人需要救治”的想法，做一个普世意义上足够自私足够自我的天才，不必再去在意其他无关存在。

    你的善良和恶毒都不够纯粹，所以痛苦。

    但有的时候，这个世界就是需要这种不够傲慢、也不够自我，却偏偏足够纯粹的人。

    “这些都是正常的。所有的新生本质上都需要痛苦，无论是你的痛苦还是他们的痛苦。真理医生，”

    千秋第一次正式地用这个称号来做对他的称呼，

    “你决定了踏上这条路，就必须要经历这样的挣扎，想得足够明白和确实可以接受是两回事，不过我还是要这么说——认清你想要做的到底是什么，让你痛苦的到底是他们的抗拒、反击，还是无法实现救治。”

    青年说到这里又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又或者，你如果真的觉得自己傲慢的话，就舍下那些傲慢吧，沉溺其中、选择所有人眼中的错误的路，本来也是一种选择。”

    “……”

    “你难道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想的吗？失败的人生也是人生。”千秋歪了歪头，

    “他们有权用自己想要的方式走到最后——你自然也会拥有这个权力。”

    人生本无对错可言。

    他轻轻碰了碰男人蓝色发丝上垂着的流苏——过分熟悉的、甚至是由自己亲手送出的元素，却是完全不同的灵魂。

    虽然一声不吭，但是还是带上了流苏……拉帝奥对他的纵容甚至宠溺啊。

    “又或者，你去维护他们。而我来维护你。”博识学会的天才听着面前的青年如此说，

    “既然你想要在这条路上坚持不懈地走下去，那么不管你跌倒多少次，我总会让你可以拥有重新站起来的选择。”

    就和你对他们所做的那样。

    【作者有话说】

    千秋和拉帝奥的傲慢。

    拉帝奥没有否定……完蛋了你真的要被千秋视作臣民了，被他庇佑的、需要着他的存在。

    ……虽然拉帝奥本人内心估计很乐意（目移）就是表面上不太愿意表现出来（。

    教授，傲娇捏。

    螺丝咕姆：？

    我呢？没有我吗？

    加了好多字数……总之算是高考送字数！明天就是第二次模拟宇宙了、也是加字数一发完，只不过一发完的是表层，然后我们就进巡海游侠副本——大概有个五六万吧我也不太确定，只能说牢大惨惨的。

    我评论呢！为什么突然没有评论了！虽然之前就一直是冷评体质只有爪子签到和灌溉但是这次怎么什么都没有了——

    呜呜凉凉哭哭qaq

    第十八个梦境

    第二次模拟宇宙, 天才们严阵以待，其中混入一个流口水的穹（bhi）。

    众天才：他是怎么混进来的？……算了，反正影响不大。

    “啊……斯蒂芬也来了。”千秋打了个招呼, 然后震撼, “这么快就已经赶出结果了？”

    最新的能对千秋起效的能量感知以及轻微的能量流速调节器已经被黑塔和螺丝咕姆用一天一夜赶出来了，她此刻抱胸站在一边非常酷地哼了一声：

    “你都说了，不做出来怎么可能放心？果然你还是对天才的能力没有什么明确认知吧！”

    “毕竟以前都没有接触过黑塔女士这样绝世无双的天才呢。”千秋笑道，“那就开始？”

    “开始！这次连斯蒂芬都在, 我就不信解析不出你虚拟下的真实了！”

    被强行拉过来的社恐天才斯蒂芬：qaq

    明明可以远程的为什么非要叫我到现场来嘛……

    总之，模拟宇宙，启动——

    【你醒了过来。】

    【醒来在一片海洋之中。】

    【一条龙把你捞了起来。然后祂告诉你，这是属于「龙」的海。】

    【……你露出了自己的龙尾。】

    【对方惊为天龙。】

    穹不以为奇地：“……这次是开局遇星神呢。”

    不朽……好吧考虑到千秋的种族当然不能算奇怪。

    只不过「不朽」也是他们信息匮乏基本没有研究、没有采集过数据的星神，所以几位天才对此还是很感兴趣的——尤其是之前千秋就已经展现出他和「龙」之间的渊源了。

    至于这不是他们设计的流程……这不是早就已经知道的事情吗！

    【他对你一见钟情, 想要和你结为伴侣。】

    穹：“……等等。”

    这个不是意料之内的啊！

    就连黑塔也在地铁老人看手机——不过作为天才她也有着更切实一点的困惑：“星神……会有感情吗？”

    这真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啊。

    ——没有真正看到过星神降临现场、没办法确定那些东西到底是不是构史的黑塔如此想。

    ……虽然严格来说上一次模拟宇以及和千秋交流的结果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顺便, 不朽……和千秋“龙”的身份绑定的存在？——所以说, 绑定居然不只是因为她目前尚且没能确定的某些因素么。

    不知道在这次模拟宇宙中是否能看到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拒绝了祂。】

    【龙神并未气馁，祂依旧将你视作与自己同样美丽而强大的、唯一的同类, 选择换一种方式进行求偶。】

    【祂若有所思。】

    【祂拟造自己的形态造出了拥有龙形的生命, 将其视作你与祂的后裔。】

    【你感到困惑。】

    这困惑实在是非常顺理成章，没有哪个人在碰到这个离奇的场面的时候依旧不困惑的。

    穹陷入了微妙的沉思：“求爱, 但是向对方证明自己造了好几个娃……？总不能是为了向对方说明和自己在一起之后不用担心后裔的问题吧？”

    所以若有所思到底思出了什么雷霆想法，离异带俩娃放在哪个婚姻市场的都是相当减分的呀！不成星神也会像某些普信的男人一样觉得自己这个能算是优势？

    虽然没什么人性但是知道正常人类逻辑的天才们默默点了个赞。

    【祂想要把这些初生的孩子送给你。】

    “……这送的是劳动力还是孩子？”穹感觉自己脑门上已经挤满了问号，

    “而且如果这个真的和事实有关的话……？”不朽、龙尊？

    他差点一个激灵：哦呦这个不讲不讲。

    阮·梅：从动物逻辑上来说倒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你再次表示了拒绝。】

    【当然, 你也认同龙神是自己的同类，于是与祂同行，好奇地观察祂与祂的子嗣所行的一切。】

    【祂开始手忙脚乱地带孩子。】

    【你感到无奈。】

    【超凡种族成长的速度超乎你的想象，破卵而出的幼龙很快成年, 游弋于寰宇之中，又很快死去，如朝生暮死的蜉蝣。】